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88章

作者:七月雨季

“我能断定,她做不到抛下【深池】,独自逃跑。除非阿赫茉妮是用了什么手段,托人把她强行带走的。否则她肯定还在城里,等待着事情有个结局。”

如果阿赫茉妮本人在这里,一定也会赞同【雄辩家】的猜测。

她还真的找到了那个,能强行把拉芙希妮带走的人。

只是那位圣子先生太过纯爱,就是不肯先雷普了拉芙希妮,把她搞成抹布。

他就非得尊重什么自我意愿,真是诱受的要死。

阿赫茉妮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事情就一点一点变得麻烦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做法的粗劣,却还是掩盖的很好,装的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那该怎么做,就很简单了。

【雄辩家】继续说道:

“我们几件事一起做。【纵火家】,尽情的烧吧,这次你能烧个痛快。【会计】、【强盗】,你们去集结部队,告诉他们敌在深池内部,别相信我们之外的其他部队。”

“然后【毒药学者】,请去把【囚犯】叫醒。这次他不会无聊的,能杀个痛快。”

第54章 美丽的寒灾

“——火灾?而且是各个城区都发生了?”

正在避难营里做大锅饭的罗真,目睹着一批又一批的难民来了又去,在尚且安全的营地中寻求医疗帮助。

他们和之前的难民有所不同,身上要凄惨了不少。

之前的难民虽然有些在慌乱中受了皮肉伤,但大多数都没什么重症,简单止血和包扎一下就够了。

但这次,前来求助的难民都是从火场里逃出来的。

他们被烟熏的面容黝黑,大大小小不同的烧伤致使他们痛苦哀鸣,还有不少陷入窒息和重度昏迷的。

罗真和罗德岛的干员,以及所有有医疗能力的本地医生马上齐上阵,尽可能的予以救助。

就在这个过程中,罗真意识到了问题。

他面前失魂落魄的少女,眼神呆滞的细微颤抖着,明显是被吓坏了:

“火……火突然冒了出来。然后是浓烟,很臭,很可怕……我的爸爸,说不能相信驻军……街区的其他人,之前就逃了,但他不肯……他把我推了出来,但自己被烧的很严重……我看着他,浑身烧着火……就保持那个姿势,那个动作……”

罗真:“已经没事了。你活下来了,这就是一切。”

罗真为女孩身上大大小小的烧伤进行处理,随后伸手抹掉她脸上的黑灰,温柔的轻抚着。

他细腻的【情绪污染】,充斥着整个痛苦的医疗营地。

众多的抽泣、痛呼、咒骂,都逐渐低缓了下来。

刚从灾难中逃生出来的人们,理性尚且还没有恢复,不能让他们的恐慌扩散到整个避难所的居民。

也就在罗真又处理了几名伤员后,一名便服的士兵悄悄凑了过来。

罗真认识他。

就是那个上校身边的副官,名叫希尔的。

“萨科塔人,借一步说话。”

他不着痕迹的轻声开口,得到了罗真的点头应允。

罗真悄悄跟他进到隔壁的小房间。

这个间谍老哥也不说废话,脸色紧绷的开口:

“是【纵火家】来了,绝对是他。现在整个小丘郡都不安全,火灾会越来越多,最终把整座城市变成火海。”

罗真:“嗯,我听说过他。他真就人如其名,是个喜欢放火的变态?”

那可不是变态的程度能解释的,副官嗤笑一声:

“他是个破坏狂,最喜欢摧毁一切安稳、和平的环境。他的源石技艺能够快速纵火,而且还能保持被烧物体的外形,直到彻底烧透的时候才会垮塌。”

“所以他到过的火场,无一例外都会烧的非常【漂亮】。在夸张的大火持续几天几夜后,突然在同一时间一起熄灭,现场只留下一地黑灰,连大一点的残骸都不会剩下。”

那听起来还挺环保的,真适合去做肥料。

罗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

“驻军想怎么办?能处理吗?”

副官:“……我们正忙于奔波救火。现在从边缘区块开始,四面八方各个区块都有火灾的消息传来。很多原本不想来避难的居民,现在都不得不来了,压力陡增。”

“这肯定也是纵火家故意的。他想看平民的绝望引发的混乱,故意放过了一大半人。现在我也摸不清他本人在什么位置,手下又有多少人……话说这个避难所竟然还能稳定运转,不需要军队强制管理,这才让我很意外。是维多利亚公主做了什么?”

他说的【维多利亚公主】当然就是推进之王。

这称呼虽然也略含敬意,但和号角坚持的【亚历山德莉娜殿下】就有程度的差距了。

他并不是多坚定的保皇派。

但这样才好,罗真想到。

希尔这样的人,他只是想让维多利亚变好,为此也愿意去做任何脏活。

他并非塔拉人,原本却加入了【深池】……或者说为铁公爵效力。

只因为这是他能选择的范围里,看起来最有能力统一维多利亚的势力了。

罗真觉得这样还挺好,最起码比汉密尔顿上尉那样无脑追求过去荣光的人要好。

维娜以后需要汉密尔顿这种人的效力,同时也需要希尔这样能够冷静客观看待一切的人帮助,总会需要的。

“我知道了。只要把那【纵火家】解决了就行吧,那我去。”

罗真也不废话,马上就接手了。

对普通的【深池】士兵暂且不论,但如果对方是个以纵火为乐的变态,那就不需要留手了。

本地驻军也确实缺少这样,能够小规模行动,去解决敌方干部的精锐力量。

唯一能做到这点的风暴突击队,现在也要负责前线指挥,根本分不开身。

但虽说罗真愿意干,却还是好奇的问了句: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帮忙?是阿赫茉妮指示的?而且也不告诉维娜,是怕她也跟去?”

哼……副官轻巧的耸了耸肩:

“我眼睛不瞎。我不知道你是拉特兰的哪个大人物,也不在乎。但我们那位维多利亚公主是你的女人,你才是这伙人中的绝对核心,这点我还是看得清的。”

“我是不知道你是未来的维多利亚亲王,还是单纯和公主玩玩,亦或者作为拉特兰人打算控制维多利亚的……说实话哪条路都行。我也不介意做拉特兰的二等公民,只要生活过得去的话。”

这话说的未免太露骨了,罗真好笑的直摇头。

确实在希尔的立场看来,罗真这个人的身份就极其神秘,甚至有点离谱了。

如果他是更极端一点的人,那肯定会想着【清君侧】,先把罗真这个能影响推进之王的外人给干掉。

但直球归直球,这位副官是很清醒的:

“如你所说,我希望你别告诉公主。她的身份虽然还没公布,但会成为未来维多利亚局势的核心。哪怕牺牲整个小丘郡的人,她也必须活着。这是为了整个维多利亚。”

罗真:“这话说的真冷酷。外面那些难民听到的话会暴动的,维娜自己也不会接受。”

“所以我才找得你。”副官继续说:

“如果万不得已,或者你觉得【纵火家】他们太难解决,那就带着公主跑。趁现在我们还有城市的控制力,把你们几个人送出城还是能做到的。然后去找开斯特女公爵,她会很乐意有个正统狮王后裔作为自己的筹码,在正统性上能够保证。”

副官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问题,总是如此自洽。

如果不是他这样的人,那也确实受不了近十年的间谍生活,自己就要把自己撕裂了。

只是在出发打精英怪前,罗真还是多问了句:

“阿赫茉妮呢?她那边有什么说法?”

副官:“不知道。我和大姐头是单线联系的,只有她找我安排任务,没有我找她。她现在就是本地唯一的干部了,肯定忙得要死吧。”

他说的相当轻巧。

一点都不担心留在敌营当间谍,当着当着就当成老大的阿赫茉妮。

忙得要死啊……罗真轻声嘟囔了一句。

“烧吧,烧吧……多漂亮的城市啊,正适合烧个干净。”

在一片火海中漫步的【纵火家】,看着自己缔造的这“街头艺术”,感到无比满足。

他明明走在火海中,四周都是火舌熊熊燃烧的舔舐声,却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他的长袍被火焰撩到,都不会被点燃。那些刺鼻的浓烟和有害气体也无法伤到他。

他的源石技艺很特殊,能够点燃一切看似很难燃烧的物体,同时又让物体保持原有的形体。

在他的法术加持下,小丘郡整个街区都陷入一片火海,却都没有任何一栋房屋垮塌的。

直到这些房屋、整个街区、甚至整个移动城市结构烧到碳化。

才会在最后一点燃料烧尽后,一齐垮塌成飞灰。

那场面别提有多美了,【纵火家】已经沉醉在自己的艺术成就中了。

他过去就一直很想挑战一下,彻底烧透一座移动城市是什么感觉了。

这需要他持续催动源石技艺几天几夜,甚至是几个星期、几个月。

他要烧透整座移动城市的金属结构,让连带内部结构区在内的整座城市烧成灰,看着这几百米高的庞然巨物被火焰吞没,最后轰然倒塌。

自己的法术多半撑不到那时候,在那之前就会被榨干的。

但如果能为艺术献身,这死法好像也无妨……【纵火家】还是很有点追求的。

“……嗯?”

也就在他让火势继续蔓延,一步步想烧透城市的时候。

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凉风拂面而来……而且是冰冷刺骨的那种。

在自己的火场里怎么会有冷风?这太亵渎艺术了!

紧接着下一刻,气流的风向就变了。

原本被火焰搅动的上升气流突然反转,漫天的浓烟和火舌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被剧烈吹动,阻止了火势进一步蔓延。

紧接着,就是雪。

冷冽的飓风中夹杂着越来越多的冰雪,从雨点大的冰晶逐步到拳头大的冰坨,超自然的暴风雪就形成了。

“——是谁!是谁摧毁了我的艺术品!?”

【纵火家】悲戚的怒吼着。

在他的源石技艺影响下,那些早就被烧成黑炭却依然没有垮塌的房屋,甚至连其中那些把骨灰都烧透的尸体,都应该要保持着原本的形状才对。

但在这超自然暴风雪的催倒下,他个人的恶趣味很快就被破坏了。

早该倒下的房屋迅速垮塌,一切罪恶和痛楚都被纯白的冰雪所掩盖。

这就像一场雪葬,是极北之地的慈悲。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应当遵循自然循环,予死者以应有的安眠,而不是成为什么恶心艺术的摆件。

伴随着愈演愈烈的暴风雪,【纵火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在用还略显生疏的维多利亚语说话,能听得出稍带一些异乡的口音……就像大多数被城里人看不起的塔拉人一样:

“从萨米走出来后,我一直为尽快融入新环境而努力。外面世界的一切都让我无所适从,与我曾经习惯的生活截然不同。但我却又回不去了。”

“让我坚持下来的,就是周遭人的善意。多亏了可靠的引路人,我才有努力下去的勇气。”

可恶的家伙——【纵火家】掏出自己爱用的手弩,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了出去。

他特制的圆形箭头也灌注了源石技艺,在飞射出一段距离后就发生爆炸,从圆球中爆射出无数燃烧的钢珠。

噼啪作响的钢珠打入冰雪之中,高温与低温的接触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但也仅此而已。

声音的主人依然隐藏在白雪中,优雅的侃侃而谈:

“在放下自己的成见,和自我和解后,我才第一次用宽容的眼光看待外面的世界。然后就发现,这里其实和我的故乡,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你们只是装点的更复杂一些,后天形成的束缚更多了一点。你们没有那么纯粹,用钢铁构成的巨大平台倾轧了自然……但这亦是生命寻找出路的一种形式。就和萨米人侍奉族树一样,你们只是侍奉着脚下供养自己的钢铁平台,用一天又一天的生活来产生养分。”

嗖!……【纵火家】又连续射了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