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643章

姑且也还算半个莱茵生命员工的白面鸮，递给了多萝西一个手环。

那上面有莱茵生命的logo，是她们统一配发给拓荒队的，功能就和罗德岛的监测环差不多。

因为这是监控感染者的道具，在哥伦比亚多少有点歧视性的因素在，可以一眼就分辨出拓荒者和普通市民。

白面鸮冷静的说道：

“这一批监控手环被改造过，里面储存了大量镇静剂，还有经过特殊编码的递质。”

“你刚把那些受试者唤醒，他们还没能跟随玛丽警长离开园区，就纷纷倒下了。连带所有拓荒者，都被自动注入了递质和镇静剂。在他们深度昏迷的同时，地底下的递质就跟着暴走。你在当时也受到刺激昏倒了，我们才带你逃了出来。”

这……多萝西瞳孔地震，脸色苍白如纸。

换句话说，现在外面暴走的那一大群几何体形状的递质，里面的意识全都是这批拓荒者的。

但他们必然没有自主意识，只是受人操控的。

就以现在这些递质的活跃程度，作为它们基底的那些拓荒者肯定承受不了多久，过几个小时就会大脑超负荷被烧死的。

多萝西尽管被自己体内的递质影响，脑袋迟钝的难以反应，但依然努力分析：

“这种事情……光靠斐尔迪南，是做不到的。”

“他是高能物理和能量方面的专家。但也不可能独立改写我的公式，编译出另一层不同于我的递质网络。……是谁帮他做到的这一切？让递质……让拓荒队的大家成为暴走的试验品，到底有什么好处？”

W：“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还是想再吃个嘴巴子？”

对多萝西格外看不顺眼的W，真就迷上请多萝西吃巴掌了，让拉着她的星源都憋的满脸涨红。

她已经不爽到了极致，脑袋上两撮红毛一抖一抖的：

“我不知道谁改了你那该死的水银玩意，但目的有什么好怀疑的？灭了你的口，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搞成又一个【哥伦比亚科技公司的实验意外】，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死了，递质就是那些人的东西。以后想做什么实验都能做个爽，还不用看你这长腿老鼠脸色。正好你不是还想撕破脸皮举报嘛？那你用胸口那两坨白吃营养的肥肉想想，你这烦人精死了谁会高兴？这都还要猜？”

……斐尔迪南，还有斐尔迪南背后的甲方，哥伦比亚的军部。

军部想要递质这种划时代的军用武器，斐尔迪南想要掌控莱茵生命的主导权，这双方是一拍即合。

不同之处在于，军部不在乎莱茵生命有多少丑闻，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行。

但斐尔迪南在意，那个男人想要的是一个光鲜完美的莱茵生命。

那他肯定从一开始就知道，以多萝西的性格，是断然不会接受递质的军用化，以及必定伴随的人体实验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从资助多萝西研究递质开始就打算卸磨杀驴，让她彻底闭嘴。

让多萝西，以及整个359号基地的一切都消失，这完美符合他们的利益。

……在想通这如此简单的一层关系后，多萝西甚至委屈的想哭。

但她忍住了，没有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出来，再被W鄙视一遍。

她不曾、也不想以恶意去揣测任何人，这一直是她努力避免的事情。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应当是平等的，都应该得到相同的安宁和幸福……这个愿景是支持她走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但现在，竟然有人想要利用她这个愿景，将这一切变成暴力的工具……

“……不可原谅。”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多萝西这个肉长的女菩萨了。

她甚至顶住了体内递质共鸣引起的头疼，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站了起来：

“各位请告诉我，那些拓荒者的身体在哪里？还安全吗？”

玛丽警长马上回答：“还在实验基地原来的位置。”

“这些怪物……递质，它们好像多少有点分辨敌我的本能，有意保护自己的肉身。他们的身体都在原地躺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嗯，多萝西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消息。

现在大部分的递质聚集体，都被罗真射出的金色太阳吸引走了，以近乎于空间折跃的移动方式到了好几公里外。

那他们的肉身就还算安全，不至于被战斗波及到。

多萝西继续说道：

“各位，请帮我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医疗环，我需要里面残存的递质。”

“埃琳娜，把你的终端给我。我知道你有能量科私下改写我编码的程序。我要马上再改写，就现在。”

啊……星源也被多萝西突然坚定起来的命令口气吓了一跳，乖乖递出自己手臂上的便携终端。

但是光靠这么个临时的工具，在这个局面下，她能做成什么……？

专注的多萝西仿佛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忘了脚下震颤的大地，以及周遭呼啸的狂风。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从一沓图纸、一句承诺，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她的一部分正在感动的欣喜。

而另一部分……则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递质。”

“擅自篡改我的成果，将我的梦想当做杀人工具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42章 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作为见证一个新时代的现场，这个状况有点太煞风景了啊。”

罗真立于风暴之中，抬头看着飘荡的银色几何体，不由得想笑出声。

他左手持铳、右手执剑，已经和这个大玩意打了有一会儿了。

不过说是打，他们其实只能算是友好交流，双方都保持了理性克制……如果那个银色玩意算是有理性的话。

这个递质聚集物暴走以后，就开始分解周遭的所有无机物，用来增殖自身。

莱茵生命偌大一个实验园区，现在已经被拆的连个金属网都没剩下，全被这家伙的大胃口吃了。

它附近数百米的空间，更是席卷着不停息的风暴，持续分解触及到的一切。

这个侵略性让罗真意识到，这和之前多萝西控制的那批递质有本质区别。

现在他眼前的这批递质，大概是改写了什么编码，导致底层逻辑不一样了。

就像那些能量科安插的动力机甲，会有意识的袭击见到的活人一样，这些递质都是可以被人为操控的。

这就是罗真所说的危险性，多萝西是不可能完全保证自己的造物不被滥用的。

但同时罗真也承认，这个玩意是真的厉害。

“说真的，你们到底是怎么瞬移的？也教教我好不好？”

罗真看着眼前的几何体唐突的消失，随后又在几十米外的空间中突然出现，当中就像是跳帧了似的毫无征兆。

通过源石网络的反应，罗真大概理解这也是某种源石技艺，而且是相当复杂的那种。

递质的理论基础依然是源石。

它们是一种划时代的施术单元，对源石网络的利用能伖力远超过去的一切物质。

罗真都没法想象，如果巫王见到了这玩意会怎么想。

递质能不能用来抗邪魔的？

这些对人类的脑电波极其敏感的造物，是会被邪魔迅速侵蚀呢……

还是因为本质是无机物，所以导致邪魔无处下手？

这真有意思，是值得做做实验。

“但首先，你先安分点，和我再多玩玩吧。”

罗真深吸一口气，眼眸如电，浑身被炽热的光能覆盖！

当心体技达到巅峰，罗真扣下扳机，从守护铳【蔷薇】的枪口射出光芒。

一发黄金枪激射，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炽热的火球。

刚吞噬了前一个火球的递质纷纷受到吸引，像是逐光的飞蛾一样扑向这个人造太阳。

追逐光和热是人类的本能，这个聚集了许多人潜意识的递质也不能免俗。

但当它们银色的触角接近火球的时候，又会被那炽热的能量不断消耗，此消彼长的真像飞蛾扑火。

这也是罗真争取时间的手段，将它们尽可能的削弱、控制住。

但递质毕竟是递质。

它们也在学习，由几十个人的潜意识汇聚起来的混沌思维也在萌芽。

它们逐渐意识到这个发光的火球是不能吃的，银色的物质越来越多的剥离开来，去寻找其他能补充的养分。

“星薙。”

罗真挥动右手的利刃，汇聚大气中的源石粒子延长剑身，构筑出数米长的大剑。

他猛地挥出，被激发到极限的炽白色源石光芒逸散出去，随后在射界上留下一道顽固的结晶屏障。

逸散的递质撞到了这层结晶障壁上，疑惑的左突右撞，像小狗似的原地转起圈圈。

被压缩硬化的源石结晶对它们来说并没什么营养，和空气中随处可见的成分没有区别。

这让它们比起强行突破，更优先选择换条路走，结果就被罗真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但最终，这也只是争取了十几分钟而已。

聪明的递质很快意识到了问题，开始重新聚集起成型。

它们几何体的外观在空中漂浮，像是有眼睛似的盯着罗真，让他产生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就开始认人了？认识我吗？”

罗真歪歪头，像哄一只小狗似的。

递质突然瞬移了。

那像跳帧似的空间移动再次出现，让它直接出现在罗真面前数米的距离，卷起的气流几乎要把他吹了起来。

几何体中探出数根触手抱向罗真，像是想把他吞进去。

罗真并没有选择攻击，而是用引力操控猛的起飞。

他在自己的上方构筑出一个无形的引力球，连带周围的气流一起牵引向上方，避开了递质的触手。

罗真能感受到它的目光，像是个看着罗真表演的好奇孩子。

然后，下一刻。

“噢——！”

罗真突然感到一阵重压缠身，将他猛的拽向大地！

罗真赶紧控制方向，避开直接撞进递质里。

在用【蔷薇】朝地面射击一发抵消冲击力后，罗真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这家伙，在学我的源石技艺……不对，这未免学的太快了。”

“这不是【学习】，是【调用】啊。你小子一开始就有我源石技艺的数据……我知道了，是缪尔赛思泄密的对吧？”

罗真好笑的咂了下嘴。

早在五年前……现在是六年前了，他刚从拉特兰离家出走的时候。

当他和能天使在荒野上流浪的时候，缪尔赛思就像闻着味似的凑了过来，在荒野上跟踪了他们好几个月。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罗真圣子的身份，还一个劲想忽悠罗真去莱茵生命。

最终罗真虽然还是没去，但也就和莱茵生命建立了合作关系。

他在龙门混的那几年里，所用的武器装备都是莱茵生命提供的。

作为回报，罗真允许她们收集自己的战斗数据，本质是成了她们的武器测试员。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她们收集的肯定不只是【战斗数据】就是了。

罗真还在想着呢，就见到这银色的递质身上燃起炽白色的火光，通体变得更耀眼了。

罗真的眼角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