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也因此,娜汀这傻丫头也终于感觉到了罗真的不对劲。
他有着一辆不可思议的房车,像是巫妖的神奇法术一样可以扩展空间。
光是能拥有这么一辆载具,就证明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了。
而且这甚至不是用作军事用途,而是纯粹享乐的移动行宫……那男人的脑子是被女妖嘬过的吧?
他虽然说是俘虏了自己,把一个食腐者当做了奴隶、囚犯……却也没真的伤害过自己。
虽然他软禁自己,给自己投毒。
但每天的一日三餐都丰盛到不可思议,实打实是娜汀这辈子过的最奢侈的日子……甚至每天下午还有一块蛋糕吃的!
“呲溜……!”
娜汀吸着口水,努力忘记那甜美到让脑袋发颤的味道。
那个男人也没有拷问自己、折磨自己,甚至没问过任何卡兹戴尔相关的问题。
最早的时候,娜汀猜测他是要去对卡兹戴尔不利的……但事实上好像不是如此。
他直接越过了卡兹戴尔,到了这个炎国的什么门,真像只是路过似的。
而且这个什么门也很奇怪。
既然名字叫什么门,为啥是座城市?
“他一定是想腐化我……想把一个坚毅的食腐者变成自己的玩具,一定是这样!”
娜汀更加愤恨的咬紧牙关,对这种邪恶的企图深恶痛绝!
战士就该视死如归。
他可以摧毁自己的肉体,但绝对不能战胜自己的精神!……大概吧。
让娜汀最心虚的,就是她确实知道自己没有能挡住腐化的精神。
自己没法反抗他,又没法逃出去,这种日子都快过惯了。
特别是那豆浆店的客人,一个个还都对自己这个萨卡兹很友好……真是疯了!
卡兹戴尔之外竟然有这种地方,娜汀真是没有想到。
这让娜汀越来越纠结,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必须再和伊内丝商量下,赶紧找机会逃……呜~!”
小食腐者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她挣扎的佝偻起身体,一只手本能伸向下腹部。
她只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内脏都似乎搅在了一起,像是融化了一样……
“……咦?”
痛的满头冷汗的娜汀夹着双腿,举起手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暗沉的污血。
像是溃烂的伤口一样,是食腐者熟悉的颜色。
“骗人……”
娜汀感觉火焰在腹部闷烧,浑身剧痛的同时大脑却又冰冷刺痛,让她几近晕眩。
她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卫生间。
她在途中还摔倒了一次,几乎是爬着冲进去的。
她匆忙脱光衣服,冲进淋浴间用冷水浇灌身体。
“呜呜……呜……”
她抱着身体抽泣着,看着污浊的血液从自己大腿上流淌下来。
自己一定是要死了,连内脏都腐烂掉流出来了……她想。
第二天,伊内丝和娜汀还是照常去豆浆店打工。
只是在做着开店准备的时候,伊内丝就眉头紧蹙的看着她:
“娜汀,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
小食腐者心虚的浑身一抖,拉着自己粉红挑染的长发,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伊内丝明显感觉到,她今天走路的步伐有点绵软,像是喝醉了似的扭捏着。
不止如此,她的神情也有些呆滞,反应迟缓,像是发烧似的。
这状况倒是和狮蝎给她投毒的时候一样,是种无力化的表现。
因此伊内丝一开始还没有多在意,只是从她的影子中感受到了比以前更多的彷徨和不安。
她大概是还在纠结之前的情绪失控,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吧。
伊内丝也想给她点自我PUA的时间,能更好利用她的愧疚。
因此她刻意没有过于关心,只淡然说道:
“快做准备吧。今天的早市也会很忙,你要振作点。”
“……嗯。”
在伊内丝转头处理别的工作时,小食腐者楚楚可怜的看了眼她的背影。
……这样就好,她悲戚戚的想着。
如果自己死掉了,少了累赘的伊内丝一定更能自由发挥,不用再顾忌自己了吧。
以她掌握人心的能力,她说不定能反过来控制住那个萨科塔男人……一定是这样。
“对不起……”
小食腐者只能低声道歉,随后就拖动着越发疲惫钝痛的身体继续工作。
……于是嘛。
正在和重岳大哥做着晨练的罗真,接到了紧急电话。
那是管着后厨的风丸打给他的:
“【罗真君,咱们家那个小食腐者姑娘倒下了。你快开大德克萨斯号过来接她吧。】”
“【她现在发着高烧,状态很不好……而且啊,或许是我不太了解食腐者的生态啦。伊内丝也说她是第一次见到,有点不可思议……】”
风丸的声音有些复杂,隐约还夹杂着一丝怪异的笑意:
“【这个丫头,好像是刚来第一次月事哦。超不可思议的对吧?她这个年纪,竟然是初潮耶~!】”
“——我马上来。”
听到这个重大消息,罗真当场就甩了相亲相爱的大哥。
重岳带着一脸【这不也挺好嘛】的寂寞表情,目送他离去。
罗真以最快速度开着圣殿号回到豆浆店,甚至都要迫不及待的开虚数潜航穿越过去了。
等罗真到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那超可靠的女忍小姐,正用纸分身同时负责后厨和前台,甚至还在门口多了个揽客的看板娘!
这不可思议的分身秀在顾客中大火了一把,生意都比以前好得多,门口都排起长队了。
罗真从后门进到厨房,对忙翻天的风丸笑道:
“风丸,玩的开心吗?”
“——嗯~!超棒的!(?? ? ??)”
超级享受这种极限忙碌状态的女忍者大姐姐,朝着罗真竖起大大的拇指,笑容健康又可爱。
罗真也被这笑容所染,上去抱着她亲了一口。
风丸的汗水和津液混杂在一起,还有厨房的米面香味和砂糖甜味,真是让人着迷。
风丸也是翘着腿享受这一刻,随后就把罗真推了出去:
“店里交给我,你快去照顾小姑娘吧。她是第一次,而且反应很大,记得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哦~!”
嗯嗯嗯,罗真点头答应。
伊内丝已经把娜汀抱回了车上,正在照顾她。
等罗真上车的时候,正给她擦汗的伊内丝回过头,有些自责的低头:
“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注意到了娜汀的身体不适,但完全没想到是这方面的。……我也确实不熟悉食腐者的身体发育情况。我没想到娜汀看起来已经成年了,其实却连初潮都……”
罗真:“不,这不怪你。食腐者本来就不该有所谓的初潮,这不是正常情况。”
“……什么?”
伊内丝惊讶的抬起眉毛。
她最近吃惊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却还是一次次超乎预期。
她在床边挪动身体,给罗真让了个位子。
罗真很自然的贴着她坐下,看着面色潮红的娜汀。
这女孩现在呼吸粗重,身体发烫,已经高烧到神志不清了。
哪怕以最严重的生理反应来看,这女孩的状况都堪称严重,也难怪会突然倒下。
罗真接过伊内丝手上的毛巾给她擦汗,顺便解释:
“食腐者的生理状况是很特殊。她们虽然也是肉体凡胎生下来的,但在幼年时期就会受到族群法术的持续影响,好适应食腐者的特殊生活方式。”
“食腐者以吞噬生命力维生。这个生命力可以是生者,也可以是死者,更可以是那些用自身供养族群的同胞。只要有足够的营养补充,食腐者的寿命也可以有成百上千岁……伊内丝你猜猜看,这代价是什么?”
伊内丝:“代价……我确实听说,食腐者会永远承受肉体溃烂之痛。是指这个?”
虽然伊内丝在卡兹戴尔混了二十年,但食腐者毕竟是高高在上王庭之一。
而且他们还是最有纪律的王庭,很少有族人会脱离族群和普通佣兵打交道。
所以哪怕是伊内丝,对食腐者的知识也大多是道听途说,没有了解本质。
罗真点点头:
“肉体溃烂是其中之一。食腐者哪怕受伤,甚至缺失肢体,也能通过吞噬生命力补充自身。但那终究不是【再生】,而是像用别人的血肉填到自己身上一样,更类似移植的概念。”
“越是活的时间长、受伤越多的食腐者,越需要不断移植流失的生命力。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本身就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毕竟伊内丝你想想看,一个能用尸体来代替自己肢体的种族,他们的肉体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伊内丝:“……所以这意思,是说食腐者的肉身,都是尸体拼接起来的?”
饶是伊内丝小姐都惊到了,没想到答案会这么简单粗暴。
她是知道娜汀操控的那些灵幛,都是她们食腐者祖先的残骸构成的,还保留着一部分智能。
但她实在没想到,连娜汀这样活生生的食腐者也是类似的概念,这个种族本身就像是混淆了生与死的概念似的。
罗真进一步解释:
“倒也不是所有食腐者都这样,那充其量只是活的足够久的。普通的食腐者依然很难跨越生死界限,拥有自己原生的极限寿命,所以才会在将死之际把自己的生命力分给弱小的同族。”
“娜汀这样的年轻食腐者,就是还没经历过这种转变的。只是受到食腐者的法术影响,她的身体一直维持着比普通人体温低很多的状态,一些【不需要】的生理机能发育也比普通人慢很多。但因为她很长时间没接触过食腐者术式了,身体机能正在逐渐恢复到普通人的状态……可以简单理解为二次发育了吧?”
这叫个什么事啊……伊内丝一脸无语。
食腐者的生理是如此畸形,这是伊内丝没想到的。
所以虽然娜汀外表看起来已经成年了,但她身体里的【某些】器官,确实没有发育完成。
这也难怪,想想食腐者这一族的定位就能理解了。
对长期浸润在战场中的食腐者来说,女人的生理期是最没意义的东西,而且还会影响战斗力。
既然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身体器官,他们当然会选择更有效率的做法,让所有会影响战斗的器官停止发育。
或许只有当年轻的族人到达一定年纪,宗长判断可以养育后代的时候,她们才会解除这种限制吧。
这多少有点反人性了,哪怕是伊内丝都有点无法接受。
“不过说真的,这也是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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