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08章

酷酷的内务总管点头：“来过。第一次是监视……我是说暗中保护博士的时候，来过。”

这酷姐姐是真的不会撒谎，一下子就说漏嘴了。

当初普瑞赛斯在罗德岛内部醒来以后，到她来雷姆必拓旅游时，阿斯卡纶其实一直都暗中跟随着。

授意这件事的相比就是特蕾西娅，那位魔王大人。

罗真对这件事倒是完全不意外，不如说这样才合理。

阿米娅也是在旁边轻轻笑着，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罗真接着问：“你在那时候才来雷姆必拓？那不就是才五六年前？”

“那更早之前呢，你去过哪些地方？”

“……卡兹戴尔。”

阿斯卡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报出了这一个地名。

眼看罗真的表情有点微妙，阿斯卡纶才有点像是狡辩似的说着：

“我是保护殿下的侍卫，工作就是护卫在那位殿下身旁。她不能随意离开卡兹戴尔，我当然也就一直侍候着她。”

“而且在巴别塔成立之后，我也是跟随着去过其他地方的。……直到那位殿下身死，我去清缴所有叛徒的时候，就走遍了天涯海角，在各个国家都杀过人。”

这话题可真危险……罗真都看见开车的阿兰娜肩膀抖了一下。

她大概是到现在才知道，阿斯卡纶真的是个职业杀手，而且还是侍奉萨卡兹的前任魔王的。

这重磅炸弹还真不逊于罗真是拉特兰圣子这件事……特别是对她的人身安全来说更危险。

罗真理解的点头，但还是要说：

“阿斯卡纶，我觉得那应该不太能算【去过】其他国家。”

“虽然物理上是去了，但如果只是为了追杀某人而去，却连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生活方式都没空的话，那就太遗憾了。所以不如就算你哪里都没去过，下次再和我一起体验第一次吧。”

“……好。”

从来不会拒绝命令的阿斯卡纶，一如既往乖巧的听从了罗真的建议。

她这方面表现倒是和莱伊有点像，都是这么听话，要她换个姿势就换的。

但说是这么说，罗真却分明看到她脸上闪过了转瞬即逝的笑意：

“当初殿下也说过这种话。如果只是因为任务，追杀某人去到一个新地方，那并不能算是真正去过。”

罗真：“那说明她是真的关心你。正好和我说说，你所知的特蕾西娅是什么样的人？”

罗真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阿斯卡纶坐过来。

她眨了眨眼，稍微考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乖乖坐了下去。

在阿斯卡纶的记忆里，她第一次来到卡兹戴尔，就是被那对魔王兄妹一起带去的。

当时的她还是个荒野上长大的孤儿，连话都不怎么会说，和一只野兽无异。

她的手里一直攥着自己打磨的石刃，把自己的手都磨出血了。

魔王的兄长——那个未来的罪人特雷西斯，将她手中的石刃抢了过去。

他说：“【我会教你，如何把武器打磨锋利。】”

“【然后，你要靠自己为武器找到正确的方向。】”

……当时的阿斯卡纶听不懂，只是记住了。

然后，那位温柔的殿下蹲了下来，握住自己受伤的手。

她甚至不愿意自上而下的睥睨一个孩子，而是选择和自己平视。

她心疼的抚摸自己被割伤的手掌，温柔的光芒在她指尖跳动。

她说：“【武器没法让伤口恢复。能治愈你的，只有药物和时间。】”

“【现在我已经帮你治好啦。以后你要好好保护自己、锻炼自己，才能不让你和你爱的人受伤哦。】”

……杀戮，锤炼。

……治愈，保护。

这是自己从他们身上学到的基础，也是贯彻的根本。

阿斯卡纶很快就了解，自己并不是擅长治愈别人的人。

但最起码，自己可以通过杀戮的手段，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为此奉献了自己的一切，把自己磨砺成了魔王的怀刃。

……但到头来，自己保护住谁了？

殿下死了，自己却无能为力。

自己甚至没能去杀死那个真正的罪人，为殿下报仇。

……但是，不会太久的。

自己很快就会去弥补遗憾，亲手为殿下……为她……

“……？”

阿斯卡纶缓缓睁开眼睛。

她有些迷糊，刚才萦绕在心头的强烈情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抚平，现在只感到覆盖全身的暖意。

她身边的罗真笑着：“醒啦，睡得还好吗？”

“……！”

阿斯卡纶几乎是瞬移似的跳开，须臾间就进入临战状态。

她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运载车上。

她刚才似乎是靠在罗真的肩头睡着了，他的衣服上都还留着自己倚靠过的痕迹。

这让阿斯卡纶瞳孔地震：

“我怎么会，这么懈怠……我一定是生病了，或者是有人用源石技艺影响了我。我怀疑有袭击，必须彻查——”

“哎呀冷静点冷静点。”

罗真懒散的安抚这傻姑娘：

“这里什么危险都没有。你就只是一直紧绷着神经，在放松下来后就自然睡着了。这很正常，别那么逼自己啦。”

“而且你看，大家也都睡着了。你就是被这个气氛影响而已，午睡很正常啦。”

什么……阿斯卡纶这才反应过来。

在罗真的对面，阿米娅和暴行也靠在了一起。

中间甚至还挤了个小温米，三只兔兔一起睡的香香的，看着都让人暖和。

而在运载车的驾驶席上，阿兰娜也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睡觉，呼噜打的震天响。

他们这是在停车午休，大家都在休息。

这让阿斯卡纶断片的记忆也逐渐恢复，心情更微妙了：

“我怎么会这样……抱歉，以后我会吸取教训，再也不会这么松懈的。”

“以及请问，普瑞赛斯博士和凯尔希医生呢？”

罗真抬了抬下巴，给她示意车窗外。

普瑞赛斯和凯尔希正在外面，围着一片石头缝低下的杂草做研究。

普瑞赛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转圈圈，盯着杂草中长着的红色果实看：

“凯尔希凯尔希，这个果子是不是你之前给我的植物图鉴上写的呀？我记得还说这果子很酸，不适合人吃之类的。”

“是的。”凯尔希平静点头：“这是雷姆必拓的常见植物，通常会给驮兽充饥用。对人类来说很难消化，而且味道过于酸涩，不适合……你为什么要吃？”

凯尔希话还没说完呢，普瑞赛斯就已经摘了颗她自己都说很酸的果子直接丢进了嘴里。

她还没咀嚼两下，果然就

“好酸~！真的好酸！而且还好硬，像石头一样硌牙，好难吃……凯尔希你要来一颗吗？(′?ω?｀)”

“……不用了，谢谢。”

这个过剩的好奇心也真是没谁了，车上看着的罗真都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稍远处的莱伊也跑了过来。

她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抱着一只圆头圆脑的动物，兴奋的在车外朝罗真挥手：

“罗真、罗真！前面有好多、好多沙地兽！还有绿洲！”

“——什么有绿洲！”

普瑞赛斯惊喜的大叫出声，顿时把睡着的阿米娅她们都吵醒了。

一行人跟着迫不及待的莱伊往前走，真找到了一片不可思议的沙泉。

岩壁上，沙地里。

水流从一处处孔洞中冒出，在一片砂石中汇成了一片池塘，周围长满了更多绿色植被。

沙漠的生态真是神奇，在这种贫瘠的地方都能汇聚出如此生命力。

兴奋的女孩们（主要是普瑞赛斯）追着栖息在这里的沙地兽们，还喂给它们零食吃。

这些沙地兽也一点都不怕人，小锅盖一掏出胡萝卜饼干就凑了上去，用爪子捧着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罗真就像这一大家子的父亲一样，在旁边欣慰的笑着：

“阿斯卡纶，你也别客气，可以一起去玩哦。”

“不必了。”酷酷的大姐头马上拒绝了他。

罗真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你以前养过宠物吗？类似沙地兽这种。”

“作为储备粮食的话，养过。”

阿斯卡纶平淡诉说：“在卡兹戴尔的学校，巴别塔的老师试图教过学生畜牧方法。但那些牲畜总是很快被偷走，或者是被就地宰杀。”

“巴别塔的老师不愿意放弃，一次次加强防范，也试着宣传和张贴告示。但卡兹戴尔人大多不识字，巴别塔教师的宣传也被嗤之以鼻。”

“最后，有人闯进学校袭击了老师，巴别塔从此放弃了在卡兹戴尔教学的打算。殿下说她总有一天想让老师们再回来……但没能等到那一天。”

嗯……这话题也是越说越沉重了，罗真也不好回答。

巴别塔的辛苦，罗真是货真价实的感觉到了。

也正因为如此，罗真想了想，上前招呼沙地兽。

他只是蹲下招了招手，嬉戏中的沙地兽就被吸引了过来，乖巧的坐在他面前。

罗真抱起一只，回头递到阿斯卡纶怀里：

“给。虽然在卡兹戴尔的时候失败了，但你现在是可以养的。”

“……这是命令？”

阿斯卡纶呆呆的捧着沙地兽，和它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罗真好笑摇头：“当然不是。只是说如果你喜欢动物，想和动物玩的话，那现在随时都可以。”

“啊不过，最好也别把它当储备粮食哦。虽然我不反对啦，但莱伊看到大概会哭的。”

罗真指了指被沙地兽包围的莱伊。

她很擅长照顾沙地兽，还会模仿沙地兽的声音吹口哨，不一会儿就被它们团团包围了。

这个平时都很面瘫的姑娘，此刻的笑容却幸福又慈祥，美的就像真正的天使。

“……我不适合这种事。”

阿斯卡纶也看了莱伊好一会儿，最终也笑了。

她蹲下身，把沙地兽轻轻放回地上。

这只沙地兽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阿斯卡纶。

阿斯卡纶点点头，像是在鼓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