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80章

“……圣子陛下请说。”

两人都不敢怠慢，马上询问罗真。

罗真也不客气：“我想请两位留下来镇场。帮助薇薇安娜，完成她父亲的葬礼。”

罗真到莱塔尼亚见岳父的头几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在罗真的请求下，珂拉这个皇家乐团的调音师，加上布兰特这个金律法卫，确实留在了施彤领镇场。

他们全程主持了老选帝侯沃尔纳的葬礼，在从快的同时也尽量保持了一位选帝侯应有的威严和庄重。

而在这几天的匆忙准备中，薇薇安娜都亲临第一线。

虽然没有明说。

但很多本地居民都发现，那位全国偶像级别的烛骑士薇薇安娜，竟然回到了莱塔尼亚、而且还参加了沃尔纳选帝侯的葬礼！

这成为了一时的大新闻，甚至隐隐要盖过选帝侯的葬礼这件事本身了。

“罗真君~你也真是坏心眼耶~。”

罗真家中最贼的可颂，第一个揶揄起他的坏心思。

这面包人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用一双肉乎乎的脚踩着罗真的肚子：

“让薇薇安娜主持她老爸的葬礼，而且她本身就是个超级有名的大明星，那当然会引起所有人的八卦啊。而且有那什么铁卫和调理师的镇场，想挑刺的贵族也都不敢冒头。”

“这下子所有人都会公认，薇薇安娜是那个选帝侯的亲戚啦~。用看起来非常卑微的请求，带来了超级加倍的好处……小真真~你做起生意也和我一样贼了呢~”

罗真：“人家那是【金律法卫】，还有【调音师】。怎么被你说的像是盲人按摩似的……还有你的脚放规矩点。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要●进你的热裤里了哦。”

罗真这么一威胁，可颂反而更积极的哈哈大笑，真是找虐的抖M面包人。

现在罗真他们，都接受了那两位叔叔阿姨的邀请，住进了沃尔纳选帝侯的高塔中。

反正之前住在这里的贵族都能逃尽逃了。

等到他们回过味来，发现没出什么大事，想要回来的时候。

那就已经被金律法卫拦在了高塔之外，以“【选帝侯葬礼期间不得打扰他的亲属】”为理由，不允许他们再次入住高塔。

相反，罗真他们倒是以“【薇薇安娜的亲属】”这么个十分微妙的身份住进来了，好好享受了一把莱塔尼亚选帝侯级别的奢侈环境。

……但说是这么说。

对面躺着挠痒痒的蕾缪乐女士，却是满脸的不爽：

“这里真的太潮潮潮潮潮了啦~！怎么能比梅雨天的龙门还潮的！人家脑袋上都要长蘑菇了啦！

“每天晚上都是刮风下雨的，窗户哗哗的响！让人家连做●的心思都没有了！而且到处都是霉味，这高塔还又破又旧，竟然连电器都没有？！这都什么年代了，贵族家庭怎么可以照明都靠蜡烛啊？！”

这真的是过于离谱了。

让住惯了拉特兰和龙门这种高科技现代城市环境的蕾缪乐，完全无法接受。

她的这些牢骚一个个还都是事实，大家都非常赞同的直点头。

不过说是这么说，空空还是挺自得其乐的：

“虽然没有电器，但莱塔尼亚几乎每件事情都能用法术代劳，感觉真是很了不起呢。”

“那些女佣们做饭的炉灶，洗澡的锅炉，都是用法术驱动的。甚至还有调节温度和湿度的法术呢！晚上我就请她们释放了一下禁音的法术，真的发现外面的雨声也轻多了，感觉很有用哦？”

能天使：“但这些效率完全比不上空调好不好！而且能用一层隔音棉和保暖层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这里的人非要让人隔一个小时就放一次法术来解决？！这里的贵族过一天日子，要多少女仆伺候啊？他们该不会上厕所大小解都要仆人用法术帮忙吧？！”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罗真和德克萨斯，还有正在被罗真教育的可颂，都觉得很有可能的直点头。

话说可颂这面包大概又胖了，腿上的肉又多了，热裤显得更紧了一点。

罗真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趴在沙发上继续说：

“就当是来农家乐旅游的，稍微享受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吧。”

“而且反正也没两天了。等葬礼正式结束，我们就出发去崔林特尔梅。”

唔姆……能天使她们都迫不及待了。

因为湿度太高，浑身刺挠的她都已经整个脱光了，全身挠的一道道全是红印。

这模样实在是太丢人，空空和安洁莉娜都好心的帮她挠痒痒呢。

这丫头真的是没长大……罗真看着她都没任何感觉，也就是稍微加快了一点惩罚可颂的速度而已。

而另一边，罗真家倒是真的有人在干正事。

八月正在圣殿号中，全身心分析金律乐章的副本。

罗真家这位好女儿的瞳眸中，闪烁着无数的信息光点，一遍遍飞速扫过。

金律乐章是巫王前半生最伟大的成就之一，也是莱塔尼亚之所以能延续至今的根基国本。

虽然真正的金律乐章，其实是从一千多年前就诞生了的。

但是能够把叙拉古这个离心离德的声部剔除，将剩下的九个大区改造为同样融洽的新乐章，这确实是只有巫王能做到的事情。

结构了金律乐章，就等于是结构了莱塔尼亚这自成体系的共感系统。

而对目标是得到整个莱塔尼亚的八月来说，这同样是她必须完成的事情。

……但在吃透了整个副本后，八月依然感到不满足。

“太弱了。”

副本终究是副本，这份乐章中缺少了最核心的法术韵律。

八月花了两天时间将其解构，现在已经理解了其中所有的构成了。

但这绝不是巫王·赫尔昏佐伦的全部技艺。

他的法术不应该只有这点高度，这样的人是创造不出她这个新生命的。

而且，光只是达到赫尔昏佐伦的高度，也还不够。

“我要战胜双子女皇……做不到的话，就没有价值。”

自尊心极其强大的八月，下定了决心。

她是巫王和罗真一起创造的新生命，那就必须要比战胜了巫王的双子女皇更强才行。

这是她最根本的存在意义，无论如何都要达成。

第16章 贪婪的女皇

在沃尔纳选帝侯，去世七天后。

葬礼一切事毕。

选帝侯的棺椁被葬于家族世代的陵寝中，与他的父亲和大哥一同安眠。

“实际上，本来你的父亲，是不应该继承选帝侯的爵位的。”

在大多数的宾客都散去后，依旧留在选帝侯墓前的金律法卫布兰特，才突然对薇薇安娜开口说道。

他们在这几天的忙碌工作中，也算是朝夕相处，是薇薇安娜唯二能够仰仗的长辈。

虽然薇薇安娜有着充分的礼仪教育，但她毕竟是在卡西米尔长大的。

对莱塔尼亚的礼节，尤其是选帝侯级别的葬礼礼节，如果不是有金律法卫和调音师两人倾力教育，她肯定是要出糗犯错的。

所以到了现在，薇薇安娜也确实是真心叫他一声【叔叔】。

听他这么说，薇薇安娜也很理解的开口：

“父亲他还有个哥哥。本来应该是这位大伯，继承选帝侯的爵位吗？”

“是的。”金律法卫轻轻点头。

“霍赫贝格家族，满门忠烈。你的祖父和大伯，他们虽然是距离崔林特尔梅——当时那座城市还叫「维杜尼亚」——最远的大区选帝侯，却是第一个带领军队突入巫王的始源高塔的。他们父子都在这场血腥的战争中牺牲，为莱塔尼亚的未来献出了生命。”

“……”

薇薇安娜没有贸然说什么。

她只是看向了自己父亲墓碑的旁边，这两位自己没能有机会见到的大伯、祖父的坟墓。

他们的卒年都定格在同一个日期，正是巫王殒命的那一日。

正是因为父亲和大哥都在战场上牺牲了，自己的父亲才不得不继承爵位的吧。

那时候，他是什么心情呢……

薇薇安娜试图揣摩，但发现自己真的很难想象。

她没有兄弟姐妹，更无法体会这种无法逃避的责任。

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才主动想要继承父亲的爵位的。

薇薇安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做法十分僭越，且贪婪。

她不认为父亲如果还身体健康的话，就会支持自己这么做了。

所以她更没法体会父亲，在父兄之责、和爱人之情中间，到底经过了多深刻的纠葛和犹豫，才形成最后的妥协局面的。

“不止是你的大伯和祖父。你的父亲本身就是同样的英雄，这点毋庸置疑。”

在薇薇安娜沉思的晃神中，珂拉女士同样轻声补充道。

她和薇薇安娜、布兰特并排而立，一起祭奠霍赫贝格家族的先烈。

这位眼盲心不盲的女士，带着强有力的话语说道：

“当时你的父亲，也和父兄一起踏入了巫王高塔。他救下了当时只是一介奴仆的我，将我从火场中带了出来。他是个凡事都竭尽全力、问心无愧的游侠，一位无愧于贵族之名的英雄。”

“……珂拉阿姨。您就是在那个时候，和我的父亲……”

嗯……珂拉带着怀念的笑容，轻轻点头。

所以她之前才说，薇薇安娜的父亲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再造之恩，珂拉多么感念薇薇安娜的父亲也不为过。

而且，她还继续说道：

“只可惜，在贵族都如此拼尽全力的时候，有些人却没能出自己的一份力。即便莱塔尼亚这个国家都快被巫王榨干、碾碎了，他们却依旧坚持自己那迂腐的誓言，只是看着战火蔓延。”

金律法卫：“……珂拉，请不要如此折磨我。”

咦？

薇薇安娜惊讶的来回转头，看着默不作声的珂拉和布兰特。

他们两人，一个是皇家乐团的调音师，一个是金律法卫。

这都是莱塔尼亚最高一级的身份，非常伟大。

而且他们还都是自己父亲的挚友。

薇安娜全心以为，他们关系肯定很好的……

但其实不是。

他们岂止关系不是很好。

而且在某些非常根本的问题上，根本是视同水火。

珂拉无视了金律法卫的反应，继续对薇薇安娜说：

“金律法卫，是献身于整个莱塔尼亚的规则，名副其实守护金律乐章的战士。”

“薇薇安娜你也知道的。因为莱塔尼亚是选帝侯制度，在巫王之前，九个选帝侯其实都不怎么在乎皇帝的位置。甚至连莱塔尼亚的首都，都是随着每任皇帝的出身地进行更改，并没有一个长期的固定地点。”

在那种背景下，【金律法卫】这种存在，自然会变得很微妙。

金律乐章是莱塔尼亚的存在根基。

但这种根基本身，就是一式十份。

每个大区都有自己的声部，组合起来才是完整的。

那么当大区之间发生矛盾时，从整个金律乐章中获得力量的金律法卫，应该帮谁呢？

理所当然，他们谁都不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