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001章

虽然他们承认自己是萨卡兹的一部分，但这更多只是科学认知上的，而非所谓的种族认同。

因为巫妖喜爱收集知识，几乎人人都是天生的学者，所以自然选择了莱塔尼亚这个学术氛围浓厚的国家落脚。

根据不同历史时期，莱塔尼亚的上层贵族对巫妖一族的接受程度，他们其实也有过蜜月期。

“我知道你知道。对没错，赫尔昏佐伦那小子是我教出来的。他对莱塔尼亚的压迫，有我一份纵容的责任。”

罗真还什么都没说呢，浆过三巡的老巫妖自己就开口了。

一提及巫王的名字，隔壁的黑键就马上浑身紧绷。

但老巫妖完全没理他，只是继续说：

“那小子是我最出色的学生，只是也太偏执了。因为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后来还越来越发疯。我就接受了利奥波德大公的邀请，帮他造出了那对双子。”

莱塔尼亚这段最黑暗的历史，在老巫妖的嘴里就只是两句话的功夫，全部都说清了。

历史的秘辛，其中的诸多苦难、斗争、解放、统治。

在这个实际参与其中的当事人眼中，远没有后人那样能对此百感交集的余地。

罗真对这段他亲历的历史完全接受，点头应允。

但他马上开口：

“所以你也知道，巫王没有死透。”

弗莱蒙特：“他当然没有死透。毕竟他手里可是拿着我的命结，怎么可能死？”

……滴答。

莫名的静谧在房间里蔓延，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占满了全场。

可颂悄悄凑到安洁莉娜耳边：

“喂喂安洁。那个【命结】是啥玩意？巫妖的宝贝吗？很值钱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

在场读过最多书的小安洁都困惑摇头，并不明白。

没人知道弗莱蒙特这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其中蕴含的信息量有多恐怖。

罗真这个应该知道的人，也只是很感慨似的似笑非笑，喝着豆浆不说话。

最后是一直躲在罗真背后的，那个叫埃芒加德的女性巫妖忍不住了：

“——我告诉你们哦！命结就是字面意思，是巫妖的生命本源！”

她从罗真背后跳了出来，超自来熟的凑到了女生组的桌上。

她抓起能天使面前的豆浆一饮而尽，嚒嚒砸着嘴唇：

“我们巫妖和其他种族不一样，在诞生之初是没有物理性的身体的！我们的本质解释起来很麻烦，反正你们知道大概就是一个线团就行，就像我胸口的这个。”

埃芒加德大大方方的挺起胸，展示着自己那【能和小白金打的有来有回】的超级大贫乳。

在她这令人扼腕叹息的钢板之上，那倒三角形的空洞过于显眼，自然受到大家的关注。

从这不知道连到哪里的洞里钻出来的一根丝线，就像有自我意识似的自由飘动着，缠绕到了埃芒加德的巫师风格大帽子上：

“这线团就是我们的灵魂，我们的生命。巫妖的身体不管被摧毁多少次都能再生，只是要花点时间和而已。但如果命结被毁，一个巫妖就会彻底死亡。从这世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所以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巫妖的祖先就要求每个后代，必须把自己的命结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这也是巫妖一族最大的秘密，绝对不应该告诉任何人……但这个老师！他竟然！把自己的命结给了巫王！

一提到这件事，埃芒加德立刻撒泼打滚似的锤着桌子。

这巫妖小妞撒娇起来倒是还挺可爱的。

而且还有双超高挑的大美腿，完全是罗真的好球带。

只可惜实在是太贫穷了……罗真甚是同情的看着埃芒加德。

这撒泼魔女呲着牙，伸手指着弗莱蒙特：

“老师您竟然还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隐瞒了我们一百多年！您的命结可是还连接着我们全族人耶！如果那什么巫王真的研究透了，他就等于是握着我们巫妖一族所有人的性命耶！”

“如果这件事曝光了，老师您分分钟会被弹劾下课的！那我想舒舒服服躺平摸鱼的理想就不可能实现了！您赔我！赔我的精神损失费！(〃＞目＜)”

弗莱蒙特：“哎呀你这小女娃就是啰嗦！我都说我会处理的，不都答应你会拿回来了嘛！”

面对自家小学生的指责，老巫妖也明显是理亏，只能摆出一副焦躁不想理的态度。

看着他们的交互，罗真一行人也马上懂了。

能天使也对这个没胸巫妖有了亲切感，给她又倒了杯豆浆：

“所以埃芒加德，你刚才会被你老师丢出来，就是因为……”

“嗯。因为这老师终于对我坦白了，害我当时就吓傻了。他要我来给你们当向导，辅助你们在莱塔尼亚的生活，帮你们早日找到打开通往巫王所在领域的方法。”

埃芒加德委委屈屈的嘟着嘴，又连灌了好几杯豆浆。

她伸出舌尖舔着嘴唇，似乎还挺上瘾的，眼睛都发亮了。

罗真笑的直摇头：

“怪不得，我就想赫尔昏佐伦是怎么在亚空间站稳脚跟的。虽然那也是他自己研究的成果，但最初能让他迈出第一步的，就是巫妖的命结啊。”

“弗莱蒙特老师。你必须找到巫王的理由，我是明白了。但为什么要等二十三年？总不会是你找不到方法吧？”

弗莱蒙特：“……也没什么理由吧？反正又不急着用，何必费心去讨债。”

老巫妖超傲娇的抬起下巴，捋着山羊胡子装酷。

至于旁边的埃芒加德当然又是一句“谁说不急着用啊！”的丢了杯豆浆过来，然后就被老巫妖用法术稳稳控制住，一滴没洒的放回她的脑袋上。

罗真笑而不语，就当接受了弗莱蒙特的解释。

那接着，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所以，弗莱蒙特老师你已经有想法了吧？要特意把黑键和白垩招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是啊。”

老巫妖直言不讳，真的一点都没打算藏：

“不止是我要找那臭小子。那对双子……浮夸的白绵羊和阴沉的黑山羊，也都有自己的目的要找他。”

“用嘴说太麻烦了，你们自己直接看吧。”

说着，弗莱蒙特那身礼服的衣摆就逐渐延伸变长，变成了一根巫妖的丝线。

这根丝线迅速分裂，缠绕在了在场每个人的手腕上。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清晰的记忆。

那个罗真他们都见过的黑山羊女皇，亲自来到了这个书斋：

“【我希望你都准备好了，不要让计划再出什么岔子。】”

哼。

老巫妖不屑的一挑眉：

“【那些小崽子的品味太差劲了，都得是来我手下重修的水平。】”

“【他们研究了二十多年赫尔昏佐伦的遗产，最后倒腾出来的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要从中分辨出能用的东西可不容易，要不你自己来？】”

黑女皇：“【我没空和你贫嘴。和这件事有关的贵族都已经杀干净了，现在只有你能解析他们的研究资料，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能让赫尔昏佐伦复活的线索。】”

这「无情权威」的黑女皇，确实和罗真对她的印象一模一样，还是那么酷冷至尊。

老巫妖也是直接被逗笑了：

“【难怪人们这么怕你。我亲爱的陛下，你知道你家的小羊们私下都怎么叫你吗？他们说你是莱塔尼亚的暴君，下一个巫王。还别说，你们确实都喜欢乌漆嘛黑的颜色，完全没继承我的品味。】”

黑女皇：“【我从不否认赫尔昏佐伦的智识、手腕和力量。这些都是我们当下急需的东西，莱塔尼亚是该收拾一下了。】”

老巫妖一耸肩：“【选帝侯们可不会喜欢你这说辞。】”

黑白女皇的做事风格确实很不一样。

那些位高权重的选帝侯，当然会喜欢更“妥协”的白女皇，而不是这个雷厉风行的黑女皇。

她当然也知道这点：“【选帝侯从来不惧怕暴君。他们只是怕我们和赫尔昏佐伦一样，将权力从他们手中抢走。】”

“【如果巫王当初选择分权，他们肯定会成为那暴君最忠诚的马前卒。莱塔尼亚不需要这种只为自己利益着想的蛀虫，他们必须死。】”

老巫妖：“【这可真极端啊。那你们家浮夸的白绵羊怎么想？】”

黑女皇：“【莉泽洛特从不赞同我的做法。她总在我的耳边说，太过激进的手段会使得人类逆反。】”

老巫妖毫不留情的嘲讽：

“【哈，她还是把自己妄想成一位温柔多情的母亲。用爱与和平来感化每一个叛逆的孩子，多美好。】”

黑女皇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只是接着说：

“【虽然手段不同，但我和莉泽洛特都认可，现状必须打破。】”

“【再帮我一次，弗莱蒙特阁下。我们必须找到巫王的遗产，就在这次女皇庆典之前。】”

……回忆结束。

巫妖的丝线悄悄收回，融入到他的礼服之中。

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那超真实的画面中时，老巫妖就很自然的开口：

“那黑白的两只小羊，赫尔昏佐伦的小侄子、小外甥。你们上次在维谢海姆，是和这个假冒成天马的拉特兰圣子一起，短暂从物质世界消失了对吧？”

“你们确实进到了那个空间。所以那阴沉的黑山羊判断，你们脑袋里的尘世之音是真货。我找你们来就是为这件事，让我看看你们脑子里的玩意到底好不好用。”

……黑键和白垩面面相觑。

自己再一次因为巫王的血脉，还有这劳什子的「尘世之音」，被牵扯进了麻烦的事情里。

这让他们也甚是憋屈，很想叛逆一把。

第33章 圣巫联盟！

“所以，双子女皇的目的并不是消灭要做乱的巫王残党。或者说这只是个小目标。”

罗真淡定的推进话题：

“双子女皇的目的，其实和巫王残党一样。她们想要找到躲在亚空间的巫王，得到他的遗产？”

“孺子可教。”

老巫妖弗莱蒙特，装模作样的摸着山羊胡，搞得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握似的。

但这都是假的，旁边女生组里的埃芒加德还在恶狠狠的瞪他呢。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

双子女皇→巫王←巫王残党。

在这个即将举办女皇庆典、庆祝巫王被推翻23周年的时间节点，莱塔尼亚的表里势力似乎都在赶年终考试似的，突然想起来要挖巫王的坟了。

“巫王残党我还能理解。如果只把他们认知为一群崇拜巫王的疯子，他们在双子女皇的眼皮底下搞事，到现在才找到黑键和白垩这两个有点希望的线索，这还算合理。”

被罗真提及的两个少年，都跟着不安咽了下口水。

在维谢海姆的时候，那个德克萨斯家的亲戚·女伯爵格特鲁德的癫狂程度，到现在还让他们记忆犹新。

那也是个被巫王残党逼疯的可怜人，从被害者变成加害者的典型。

但虽然这能够理解，双子女皇那边的行动就很抽象了。

罗真接着说道：

“她们觉得巫王手上还有什么遗产能利用，这我也不在乎了。但为什么是现在？等了足足23年？”

“如果她们早就窥觊着巫王的遗产，那早该想办法去拿了。但一直等到现在，只能说明要么是现在才产生的需求，或者现在才有能得到的手段。”

“假设是后者，考虑到巫王残党比她们更有脉络，早就盯上了黑键和白垩……甚至是一手培养出他们的。”

而且还有阿尔图罗参与其中——罗真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阿尔图罗正通过链接每一个见证巫王之死的当事人，把他们的情绪和思绪引导回那一天现场，来和亚空间的巫王产生灵魂共鸣上的联系。

这确实是可行的方法，在罗真看来甚至要比黑键白垩这条线更可行的多。

等到阿尔图罗再凑齐更多当事人，而且还有一场足够大的源石法术仪式辅助她的话，她真的足以锚定通往亚空间的通道。

但罗真很清楚，阿尔图罗不可能是巫王残党的人。

所以她只能是在帮双子女皇做这件事，利益目的上也确实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