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让这俩老男人自己演吧。我们出去对付邪魔,争取时间到八月过来。”
“【了解~】”
罗真家的姑娘们,也没一个想留下看这酸溜溜的老友重逢戏码的。
这年头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望周知。
那在拉高认知的维度后,罗真就带着自家的女兄弟们到了更高的层次,俯瞰整个巫王的行宫【帕维永】。
在如同泡泡般变换色彩的异世界里,一行人都能看到一道通往现实维度的裂缝。
在那模糊晃动的裂缝里,他们都能看到现实中的双子塔,感觉是那么渺小。
而堵塞着这层通往现实维度缝隙的,就只有巫王的行宫。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众人看到即将坠落到地面的巫王高塔,感觉是那么恐怖。
但实际来到亚空间一看,这小小的巫王高塔其实是保护他们的最后屏障……至于为什么需要保护就先不提了。
能天使也感到一阵阴冷,瑟瑟发抖的握住罗真:
“呐呐小真真,我们真的能和这种东西打架吗?……子弹可是打不到鬼魂的哦,我们要对付那些像烂泥一样扭来扭曲的东西啊?”
罗真:“好说。它们看起来像烂泥所以打不中,那就把它们拖进我们的认知里,把它们变成打得中的样子就行了。”
罗真催动起源石网络的能量,在亚空间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和上次进到亚空间的时候,罗真和巫王在亚空间里斗了一整年的情况一样。
亚空间是不存在物质的维度,一切都是认知和思维构成的。
一旦你恐惧亚空间的力量,那些被恐惧的东西就会以“邪魔”这种不可名状的概念进行入侵,吞没你的意识。
而人们总是会恐惧未知的东西,所以在现实中也不能贸然扩大邪魔的认知。
那么把思维逆转过来……要想对付亚空间的力量,就只要把它们拉进自己的认知就可以了。
转瞬之间,罗真家的姑娘们发现自己又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拉特兰的大圣堂,散发着闪耀威光的纯白大理石圣国。
混沌的天空中绽放出圣子白冠的圣痕,照亮了魑魅魍魉。
那些众多的黑泥怪物,在罗真的圣痕照耀下发出类似哀嚎的声音,随后变成了一个个眼神空洞的坍缩人形。
把无形的东西在认知中变成有形,然后再消灭掉。
这就和把可颂塞进行李箱一样,只需要三步就行,简单的很!
罗真对佩服的众人说道:
“加油,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会维持这个维度的认知,你们尽量多打点分数吧。”
“——好耶!(o′ω`o)?”
眼看又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罗真家这群暴力狂马上出马了。
看她们一个个提起铳械、刀剑和法杖,对那些变成坍缩体的邪魔干架。
罗真身旁的小巫妖·埃芒加德女士,惊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亚空间的力量实体化……这哪里是什么认知的力量而已啊?!”
“这里可是和物质世界相反的维度,永恒变化的领域!所有的规则和现实都会在碰到它的瞬间湮灭,巫妖一族在漫长的时间里,也不过只解明了其九牛一毛的概念……可你,就随随便便的,用自己的认知固化了混沌?”
这男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埃芒加德第一次对罗真认真了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圣子真的不是凡人,远远不是自己以为的普通泰拉人这么简单的存在!
那罗真的回答,也很简单。
他只是对埃芒加德眨了眨眼:
“我叫罗真。今年21岁,是个圣子。”
“我的原则有三。一不雷普、二不捡尸、三不以治疗为借口和女性发生关系。”
“所以埃芒加德小姐,能请您和我做朋友吗?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我所相信的你。那你就一定拥有战胜邪魔的力量,所有人都可以有。”
呼哇……
埃芒加德傻乎乎的伸出手,放到了罗真的手上。
……男孩子的体温真高,让埃芒加德女士有点痒痒。
与此同时。
当巫王和老巫妖再续前缘,罗真带着企鹅物流大战邪魔的时候。
还有些并没有被八月选中带进亚空间、但还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冲进来的人,也都在接受自己心底“认知”的考验。
“——白垩!止颂!格哈德!你们在哪里啊!”
黑键徘徊在混沌的海洋中,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沥青一样沉重的淤泥压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他们凭着格哈德对巫王术式的知识,也跟着一起进到了亚空间。
但他一进来,就找不到自己同伴的身影,非常担心自己兄弟的安全。
而且随着周围的淤泥越来越厚,压力越来越重。
黑键闻到了熟悉的霉味,是那股他从小闻到大的老旧高塔味道。
“这里是……乌提卡的伯爵塔?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
这也是巫王捉弄自己的一环吗……黑键满满的都是抵触。
他从包裹着自己的黑泥中跌落下来,狼狈的咳嗽着。
他赶忙爬起,手掌中紧紧攥住自己惯用的源石骰子,往里面最大限度的灌注能量……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坦然的声音:
“控制你的气息,弗朗茨。那宝贵的源石骰子都要被你捏碎了。”
“——是谁?!”
黑键猛回过头。
然后,就在这乌提卡领的高塔上。
在这个他厌恶至极的牢笼中,那个理论上应该是给乌提卡伯爵准备的书房里。
有个长着扭曲旋角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书桌后审视自己。
那本该是自己坐的位置,黑键下意识想到。
在和白垩一起回到乌提卡领的这几个月里,他确实捡起了一度被自己抛弃的伯爵责任,在那张书桌后办公了一段时间。
可即便如此,黑键还是没法在脑中想象出自己坐在那书桌后的画面,感觉怎么都不合适。
……但此时此刻。
这个旋角的黑发男人,就非常的合适。
而就像自己在办公的时候,白垩总会充当自己的助手,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个黑色旋角男的身边,也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白发年轻男子。
但那个白发男人的笑容既高傲又轻佻,完全没有自家的白垩那么讨人喜欢。
那白发男哼笑着,补充黑发男的话:
“乌提卡的小羊,你知道你手上那几枚骰子的来历吗?”
“它们的主人·比勒菲尔德,是四皇会战时的大英雄。他凭着这几枚亲手锻造出的法术骰子,在战场上指引风雷,亲自给了科西嘉一世的旗舰致命一击。这才让维多利亚的那个塔拉小子有机会撞了上去,直接用接舷战击溃了高卢的核心。”
黑键:“……四皇会战?战争英雄?”
小黑羊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骰子,没想到还有这种来历。
这几枚骰子也是双子女皇“赐予”他的,是作为乌提卡伯爵这一身份的奖励。
黑发男似乎也挺怀念,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那是赏心悦目的胜利。高卢人甚至拼凑不出一面完整的旗帜,溃逃的哀声与胜利的呼号此消彼长,盛大如二重奏。”
“只可惜,比勒菲尔德死在了战争胜利的前夕,就埋骨在高卢的首都林贡斯中。如果他能活着回到我的王座下,我本打算赐予他伯爵之位的。”
王座……巫王!
黑键这才意识到这个黑发男的身份,当时就差点气血攻心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
随着年轻巫王的一弹指,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他们站在了伯爵塔螺旋式的阶梯上,一节节往上步行。
走在前面的巫王没有回头,只是发问:
“弗朗茨,你害怕这座高塔吗?”
“害怕?……笑话!”
黑键第一时间反驳,心底里却知道自己在心虚。
他记得脚下这像干涸的血一样暗红的地毯,手边那些螺旋暗纹的扶手。
还有那些隔三差五就从首都来到塔里“交流”的信使,总是恰好站在自己视线死角的仆人,每扇虚掩房门背后的窃窃私语……
对黑键来说,这座高塔就是双子女皇监禁自己的囚笼。
幼时的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生怕一闭眼就被仆人抹了脖子,身边没有一个能信任的人。
……而这归根结底,都是怪巫王……怪他带给自己的痛苦命运!
“哈,这小羊的腿在发抖。”
高瘦的白发男人看出了黑键的恐惧,毫不留情的笑话他。
自尊心受挫的黑键刚瞪向他,巫王就接着开口:
“我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经常在深夜中醒来,去叫醒家庭教师。”
“他自称是这个大区最优秀的法术教授,能满足我所有的问题。但随着我的提问越发深入,他回答的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含糊不清,甚至会恼羞成怒。”
“我花三个月榨干了他的价值,对他布满血丝的疲倦双目厌烦至极。所以我赶走了他,让他的家族从此凋敝,最后的子嗣也只能在冬天的桥洞中颤抖死去。”
黑键:“你……你这暴君,真是蛮不讲理!”
黑键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诉说一整个家族的消亡。
年轻的巫王不以为然。
他只是踩着一节一节的台阶,持续往上走:
“弗朗茨,留着我乌提卡家族血脉的孩子。你有些像我,但还远远不够。”
“若我是你,当那些被派来监视你的仆从妄自尊大、偷喝酒窖里的藏品时,他们就将感受到喉咙寸寸撕裂的痛苦,缓慢而折磨的死去。”
“那些试图把你养成废物的教师,搪塞敷衍的演示一个弱小源石技艺时,就将被百倍威力的法术穿透胸膛。”
“即便是那对妄图操控你的黑金双子,她们之间的间隙也显而易见。你该做的是积蓄力量、展现价值,等待着每一个机会……将她们踩在脚下。”
……这是何等狂傲的野心,黑键一脸难忍。
他能轻松想象出巫王干出这些事的样子,却没法想象自己也能干出来。
自己和巫王是完全不同的人,黑键非常确认这一点。
他也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可不要成为你这种暴君!”
“我和白垩约定过了,要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当一个好人!”
“如果有更合适的人出现,我就把这麻烦的伯爵之位让给他。如果不得不由我来做,我就会尽可能让领地内每一个勤劳之人得到应有的报酬,让每一个好吃懒做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会做到我分内之事,让所有好人得到好报!”
奥托:“……”
巫王短暂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
而他旁边的白发男人,年轻外貌的老巫妖·弗莱蒙特,则笑喷了:
“哈哈哈哈~!你听到了没有奥托,他说【让所有好人得到好报】!这可比你还要狂妄得多,他是认真说出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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