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199章

这让罗真略感意外，回头看了眼客厅里正和刻俄柏玩你拍一我拍一的小满。

所以小满是个孤儿，那会有对父亲的憧憬倒是也说得通。

但罗真还是很快提出了疑问：“那小满现在的监护人是谁？”

“既然她父母都是军人，那她就是烈士子女吧。还留在大荒城生活，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黍摇了摇头：“小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正式的监护人，是大荒城的父老乡亲共同照顾着。”

“她在明面上也不是烈士子女。她的父母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一切都不在档案上。”

……罗真一时沉默，感觉到了背后有什么隐情。

据黍所说，在个子还没有锄头高的时候，小满就跟在职农们身后，有样学样地插秧、播种。

年长的职农于心不忍，就派她去喂牧兽。

结果小满就像天生和动物有缘一样，那些有她身高两倍多的牧兽，在她面前都格外听话。偌大的牧场都被小满管理得井井有条的。

提到这些的时候，黍都像是亲眼所见似的颇感自豪，嘴角都隐隐带着些笑意。

罗真还有很多想追问的事情。

像小满的父母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为什么不能说，是不是和大荒城有关。

罗真直觉感觉到，黍对此有些不太愿意开口。但如果自己非要问的话，她应该也还是会说。

但在此之前，罗真还是有个更优先的问题要问：

“黍，你不寂寞吗？”

“……咦？”

黍明显没料到罗真会这么说，颇感意外的直眨眼。

她没明白罗真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罗真就直球回答：“你刚才谈论小满的表情，才真的像是个母亲一样。”

“你对她从小的经历这么如数家珍，证明你一直和她很熟吧。”

“可小满那么懂礼貌的孩子……或许还有点故意要捉弄我们的坏心眼，对人就喊叔叔阿姨的。对你却喊的是【姐姐】。”

“……那说不定，是我长得比较年轻呢？”黍开玩笑的耸了耸肩。

但罗真很明确的摇头：“你分明一直维持着权能，让普通人没法正确认知你。其他人眼里的你都是平平无奇的，年龄也顶多和我差不多吧。”

“所以我只能想到一个猜测。你为了不让周围的人起疑心，一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个身份。”

“现在的你是小满口中亲切的黍姐姐，农业学院的授课天师。但在十年前，你是不是被她喊做【黍妈妈】之类的？但现在她却记不清了，或许也忘了小时候那个亲切的妈妈名字，和现在的姐姐一模一样吧。”

在罗真抱住小满那孩子的时候，她脱口而出过罗真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

虽然罗真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但说不定就和黍有关。

如果罗真的猜测没错，那黍真的是乍看之下融入到了大荒城的方方面面，但实际却始终和所有人都保持着绝对的疏远感。

虽然从星熊找不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开始，罗真他们就已经知道黍会定期更换身份了。

但之前他们确实不知道黍会做的这么极端，大荒城内的自己人都留不下关于她的印象。

这甚至比重岳还要离谱，离谱的太多太多。

玉门的大宗师还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人们都知道他是镇守玉门一百多年还不会老的超人，都崇拜他的特异性。

但在大荒城，黍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仿佛是生怕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留下个人印记似的。

“……罗真君，我能冒昧叫你一声弟弟吗？”

黍小姐眨了眨眼，说出了很有小满风格的话。

然后还没等罗真回答，黍就先伸出了手。

她的手上沾着微凉的水珠，千年劳作都没留下任何老茧的白皙食指勾了起来，在罗真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她哼笑出声：“罗真弟弟呀，你这样可不好哦。太敏锐的男人是会把女孩子吓跑的，本来能搞好关系的机会也溜走了。”

“有些事情，还是看破不说破，才对所有人都好。让大荒城的人记住我也没意义，我这样过着也挺好，不费心事。”

“……”

罗真摸了摸湿漉漉的鼻子，没多说什么。

黍的话语依旧温柔，笑容也还是那么甜美。

但隐隐之中，她明显是让罗真不要深究多问，也没打算改变自己的做法。

……这种表面看似温和，但内里却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罗真也是熟悉的很。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人，很多都是这样外热内冷呢……罗真都要感觉是自己有问题了。

但也正是因为和这样的麻烦女人相处之多，已经锻炼出经验了。

罗真丝毫不在意黍的冷淡表现，自顾自开口：“既然黍姐姐不想多说，那我就不问了。”

“但虽然我不问，如果之后意外知道了些什么，也请别怪我哦。毕竟我这个人是有点麻烦体质的，我不找事、事就会找我。”

“……那确实很麻烦呢，就辛苦罗真弟弟啦。”

黍姐姐笑的眯起了眼睛，只看表面确实很高兴。

于是嘛，又到了下午的工作。

今天黍提前请过假，对巨兽心脏的灌注仪式会提早一点结束。

她每个星期要定时汇总一遍实验室里的杂交水稻生长状况，这是她作为农业天师的本职工作。

平时的日常维护和记录能交给研究生们，但很多事情还是要她亲自把控方向，因此总要在实验室里度过几个小时。

今天也是，黍走进严格管控环境的栽培室，见到一排排横贯交错的玻璃器皿中的水稻秧苗。

这些秧苗都被设定在不同环境的土壤中，记录生长情况，以此培养出更特化的品种。

但就在黍走到深处时，却见到了意外的身影：

“咦？罗真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黍惊讶的直眨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在她前面的罗真，穿着一身工作服，头顶上的光环还像是炫耀似的闪着光。

他愉快开口：“我请荣乡长帮忙，也想学学水稻培育知识，就来这里参观了。荣乡长说她愿意手把手从最基础的知识教我，让我帮忙打打杂之类的。对吧乡长？”

嗯……罗真身边的龙族老妇人忍俊不禁，单手掩嘴忍住笑意。

这司岁台的退休老干部可是见多识广，一眼便知罗真是故意在逗黍。

而这可是难得能让黍吃瘪的机会，她非常乐意帮个忙：

“黍啊，你也别怪我。你也知道圣子陛下是贵宾，上头吩咐我无论如何都要满足他的要求呢。当然我保证，我们绝不会打扰你的项目，就让我们在旁边看看吧。”

“……晚晴，你啊……”

黍来回看着罗真和老乡长，最后只笑叹的摇了摇头。

她接着也就放任这两个电灯泡在旁边左瞧瞧、又看看的。

罗真还时不时和老乡长唱双簧，故意说点黍以前的小故事。

毕竟这老乡长可是为数不多，在大荒城里记得住黍所有身份的人。

她和黍认识四十年了。

不管她身份如何变化，作为司岁台的监视者，她都有知晓黍所有身份的权限，因此也是黍极少数能聊聊过往的朋友。

黍小姐也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不起理会后面两个电灯泡。

在黍操控着手提终端，一排排检查秧苗数据的时候。

老乡长也在后面给罗真解释：“黍小姐……或者说大荒城自古以来最重要的一个课题，就是如何把庄稼种到更多的土地里去，获得更大的丰收、养活更多的人。”

“这课题的终极目标之一，自然就是培育出能够耐富源石环境的品种，甚至是直接在源石中培养作物。”

这确实是个惊天妄想级别的志向，可以说是非常狂妄了。

但就是这样才好，罗真非常赞同这个理想。

黍在做的研究，当然也和这有关。

老乡长也和黍一起查看着实验秧苗的数据，同时为罗真播报：

“水稻类试验区甲号区域，在庄稼生长期内，土地中源石活性浓度百分之二十，亩产预测约为三百二十斤。”

“乙号区域，活性浓度百分之二十三，产量一百五十斤。”

“丙号区域，百分之二十五，存活率……可以忽略不计。”

嗯……哪怕是荣晚晴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乡长，说到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似的鼻息。

罗真看着黍取出那一排暗红色的培养皿，送去隔壁的处理机中进行无害化处理，保证其中的活性源石不扩散。

趁这个机会，荣晚晴乡长也继续给罗真解释：

“百分之二十五，这道坎已经快三十年没动过了。那时候我都还年轻呢，也致力于和黍一起研究出突破这道障碍的新作物。”

“只可惜呀，源石终究强大。哪怕是在严格控制的实验室环境里，一旦达到这个浓度，就连植物和泥土本身也会开始被同化侵蚀……更别说在自然环境中，源石本身的增殖也不容忽视。要培养出能实际播种的作物，实在是任重道远……”

……罗真默默点头，和这位坚守的老妇人一起承受此刻淡淡的沮丧。

谁都知道，要培养能在源石环境中生长的农作物，这个目标是很不切实际的。

这是要无数代人不断接力的伟业，甚至可以说大荒城已经这么接力一千年了。

但知道归知道。

历史的重量落到每一个人肩上，谁都要承受这种『自己终其一生也见不到研究的分毫进展』这种绝望的可能性，会让人怀疑自己的一辈子努力是否都是徒劳。

她们当然不会被这种悲观想法击垮，但总是需要消化一下的。

“……乡长，黍她一直在坚持这种研究吗？”

罗真开口问道。

老乡长点了点头：“从我接任监察任务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在研究了。”

“甚至在有这些现代化设备之前，黍就已经在独立的试验田里土法进行实验了。……这对她这样有长久寿命的存在来说，应该也很正常。有什么问题吗？”

“……嗯。”罗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看着黍默默工作的背影，轻声开口：

“我只是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忍住不用自己的权能直接看结果，而只是这样脚踏实地品尝时间带来的辛酸的。……仅此而已，真的。”

第91章 直面天灾

大荒城这般平静又充实的生活，正好过了一整个礼拜。

罗真和他家的大姐姐们，都已经适应了这日落而息的生活，吃完晚饭后就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不过说是休息，他们当然也每天晚上都要进行充足的二冲程、甚至是四冲程运动的。

甚至因为缺少了娱乐活动，大家也有意识的没有躲回圣殿号里玩游戏，这种“质朴”的运动娱乐反而有加倍增多的趋势。

“……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陈晖洁小姐求饶的翻身滚到一旁，大汗淋漓的像是刚从泳池里捞上来似的，已经累的连尾巴都动不了一下了。

罗真好笑的为她处理后事，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后为防着凉，给她披上薄毯。

陈晖洁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她用胳膊遮住自己丢人的啊嘿表情，不给罗真看，同时还虚弱的吐槽：

“我现在算是理解，炎国为什么能成为泰拉人口第一的大国了……”

“在这种农耕生活里，真的是除了这点事儿，晚上都没别的事情做啊……那当然会生很多孩子，很多很多孩子啊……”

罗真：“恭喜你啊陈sir，终于明白这浅显的道理了。”

罗真越看自家的魏公主越可爱。

因此他干脆把她软绵绵的尾巴，也当做抱枕一样拉到怀里，揉揉捏捏的爱不释手。

我们英勇无敌的陈小姐忍住羞声，只娇嗔又柔媚的瞪了丈夫一眼，就不再多说什么。

罗真靠在床头休息，始终爱不释手的揉着ㄋㄟㄋ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