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道长,在下居于往生堂! 第10章

作者:做梦发大财

  值符为天芮星,值使为死门,节气小寒,上元,地盘为阳遁二局。

  死门落巽四宫,方向东南,乃入墓之象,天英星临巽四宫主梦幻,死丧。

  阳二局巽四宫地盘为庚,庚属金,天盘为天英星,为丙,属火,火克金,此为天盘克地盘,对死者不利。

  但神盘又临九天神,九天为吉神,又将这小凶之象抬了一手,使得这意象不吉不凶。

  沈铭看着手中的奇门局,心中感叹。

  其实这也是大部分普通人家所能遇到最正常的卦象了,很多人都是不吉不凶这么过来的。

  这天下哪来的那么多凶险,又哪儿来的那么多风水宝地呢?

  “别去归离原了,就老宅的东南方向吧,东南方下葬后,虽不能福积子孙,但也无大碍,不会招惹祸事。”沈铭指着东南方向说道。

  众人向东南方看去,沈铭将刚才解出来的卦象给王家人说了一番,虽然对于不是风水宝地有些失望,但他们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看东南方侧面靠着的小山,还有那坡,王家人是越看越顺眼,纷纷觉得这地方不错,以后自己百年了也葬在这里。

  听他们的话语,沈铭嘴角扯了扯。

  根本就是心理作用,那里就是普普通通的,适合埋人的地方而已,你自己满意了,自然是越看越顺眼。

  不过沈铭也不至于扫他们的兴致,众人稀稀落落的向东南方的小坡走过去。

  沈铭又根据九宫八卦的生克原理为王家人点了一块地,“就这里吧,死门落宫巽四,阳二局巽四为庚金,四周都是坡,土生金,没问题。”

  “好好好,兄弟们,开工了!”

  王家的大伙们纷纷拿锹的拿锹,挖土的挖土,捧骨灰盒的捧骨灰盒。

  其实沈铭还想做个法事什么的意思一下,但是看着王家人这么迫不及待的翻土,沈铭也放弃了,同时感叹世态炎凉。

  对于送走老太太如此迫不及待,真是薄情,唉。

  很快众人就挖出了一个不大的坑,将骨灰盒放了进去,然后又迅速的填土,埋上。

  最后,立上早已刻好的石碑。

  当这一切都完成的时候,王家人大多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松了以后,才传来陆陆续续的哭泣声。

  即便是阴沉的中年男子此时也是双眼通红,跪在碑前。

  沈铭就在后方远远的看着,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不宜去打扰,尽管他们的种种都表现出一丝薄凉,但最起码这个时刻也算真情流露。

  该哭的哭,该上香的上香,该烧纸的烧纸。

  这时,那边的王家人群众忽然出现一丝骚乱。

  正当沈铭疑惑的时候,王家人中跑出来一个旁系的妹子,跑到沈铭面前,有些怯生也有些紧张的指着墓碑。

  “那个,先生,长明灯,长明灯点不着。”

  “点不着去找商家啊,找我干什么啊?”沈铭不可思议的看着妹子。

  这种事情也找我?

  “不是,它着了,但是又灭了!”妹子更紧张了,“都好几次了,每次都点着后没多久就灭掉,是不是老太太她......”

  “别瞎想。”沈铭淡定的说,同时走过去看看情况。

  人们给沈铭让出了一条道,让他径直的走到了墓前。

  沈铭看了两眼长明灯,质量上看起来是没多大的问题,今天风也不大,怎么会点不着呢?

  他接过了旁边人递过来的火柴,重新点了上去。

  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

  一秒——两秒——

  “你看,它不好好的......”还没等沈铭说完,长明灯就在没有丝毫侧风的情况下灭掉了。

  青烟笔直如长线,没有一丝弯折。

  沈铭皱眉,掐指一算,阳二伤门落坎一,又临白虎降世,这是横生波折之象。

  坎一宫在北,众人选址是往东南走的,那北方自然就是王家宅院,王家宅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哥,王哥!”一个本来守在老宅中的小年轻一脸惊恐的跑过来,“王哥!老爷子,老爷子死了!”

第十六章 王家的禁忌

  当众人匆匆赶回老宅的时候,发现留守的人都聚在老爷子的房门之外。

  胡桃脸色不太好看,都打包票说要惩治恶鬼了,可结果还是让宅子里死了人。

  “怎么回事?”沈铭过来询问情况。

  “你自己去看看吧。”胡桃握紧了长枪,后退到一旁。

  沈铭扒过人堆,看向了老爷子屋内,当看到老爷子的死状后,眼皮一跳。

  面色发青,眼底的血丝布满了眼白,眼球微微凸起,张大了嘴巴。

  双手握紧,一只无力的耷拉着,一只拽着床单,死前貌似还剧烈的挣扎过,但以老爷子的体能,这挣扎也和没有差不多。

  没有血迹,没有外伤,从外表上看,像是活生生吓死的。

  看着老爷子的惨像,沈铭从喉咙到胃都是一阵难受,退回到了屋外,左右看了看。

  “香菱呢?”

  “我已经让她提前回去了,这事不适合她掺和。”胡桃说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铭皱眉。

  “发现的还不是我,是钱良。”胡桃深呼吸,看了一眼角落的钱良,“如果不是他,恐怕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老爷子已经死了。”

  “昨晚根本没有任何异动,这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沈铭不理解。

  昨晚是沈铭和胡桃两个人一起值的班,一个人还可能是疏漏,那两个人都没发现就一定有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鬼?”胡桃忽然说道。

  沈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隐晦的看了几眼依然在角落的钱良,“有想过,但是......”

  “一定是二爷他媳妇,她来报仇来了!”

  突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王家的人们忽然显现出了人性百态。

  有完全迷惑的局外人,也有无声沉默的,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不自然了。

  “你说什么呢?!”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钱良看着骚乱的王家人,慢慢后撤。

  砰!

  忽然一只手拍在钱良的肩膀上。

  “啊!谁?!”

  “你在干什么?”沈铭皱眉看着钱良,将拍在钱良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我?我本就是外人啊,悄悄的撤出来不是很正常吗?”钱良吐槽。

  “还有,刚才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好吧,我的错。”沈铭揉了揉太阳穴,“话说,我下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是不是该付钱了?”

  钱良三十多岁了,可还是像小年轻一样挠了挠头,“原本是可以的,但是你看现在......”

  “交给我们往生堂就好了。”胡桃这个时候走过来了。

  这也是往生堂的业务范围之内,所以这回胡桃倒是没惹众怒,不过也没有人给她好脸色。

  毕竟就在昨天晚上,这个女人还口无遮拦的说老爷子时日不多,没成想一语成谶。

  大家都是大人了,明面上也不会说什么,可心中还是会有想法的。

  胡桃对此并不在意,扯了扯沈铭的衣服。

  “沈铭,我等会儿会回去准备棺材和葬仪用具,明天回来,今天晚上你要小心些。”

  “我会的。”沈铭点点头。

  “一定要小心,别大意,我抓那只鬼都有些费劲呢。”胡桃再次叮嘱。

  “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跑。”

  “按就好,机灵点总没错。”胡桃满意了。

  趁着众人或惶恐,或悲伤的时候,胡桃和中年男子王冕说了一声,就跑出了老宅。

  “唉,唉?别走啊?”

  “不了不了,你们这个宴我吃不起,就算了。”

  “我想起我家还有事。”

  面对两天连续死人的情况,众亲戚心中惶惶,纷纷表示家里还有事,都走掉了,顺便还报了警。

  千岩军的人过来一看也吓了一跳,不过在勘察现场第一时间找不出凶手的情况下,还是备了案,就回去了,留下两个人看守现场。

  老爷子的遗体被重整到了后院一处房间中,死亡的地方沿着轮廓画了白线。

  整个过程沈铭就远远的看着,也不上前,也不离去。

  他对王家人喊得那句报仇什么的,比较在意。

  问问钱良知不知道。

  “钱良。”

  啪的一下,又拍在了钱良的肩膀上,这回沈铭一愣。

  怎么这么凉?

  “钱良?!”沈铭皱眉。

  “啊?我的老天爷啊!你又干嘛?”钱良哭丧着脸转过身。

  “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复仇是怎么回事吗?”

  “啊?那个啊。”钱良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

  “听说,在二十年前,王家人给他们的二少爷办过冥婚。”

  “二少爷?”沈铭。

  “对,王家这一脉其实不止王冕一个人的,还有一个王二爷,是家中的二子。”

  “不过王二爷在刚成年没多久就去世了,伤心至极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就给他张罗了一个冥婚。”

  “可惜当时手段好像相当的不光彩,抢了一个不知道哪个村的小姑娘强行拜堂不说,还......”说到这里,钱良也不说了。

  “总之,那姑娘是死了,你就知道这回事就好,别瞎出去乱说。”

  “喂!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王家还在的几位,其中一个听到了钱良的话,瞪眼说道。

  人群很快就散了。

  虽然现在还是上午,阳光也已经撒了进来,但王家人感受不到半点的暖意。

  “先生,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厉鬼作祟......”和沈铭一起站了半天,钱良才低声说道。

  仿佛是怕谁听到一样。

  沈铭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要相信千岩军,一定能抓住凶手的。”

  “你认为是人为的?”

  “不然呢?还能是鬼?”沈铭活动了一下筋骨,“你要相信人的力量。”

  “实在不行你就默念岩王帝君的名字,让帝君来保护你。”

  “啊,这就算了。”钱良干笑。

  ......

  回到房间,沈铭没在椅子上坐多长时间,就又开始翻箱倒柜。

  他从王家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块木头,去厨房拿了刀,一点一点的开始刻画,精致的地方用流沙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