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龙族当龙王 第202章

作者:九点羽毛

不,是一定。

傅念盯着从身前被子弹穿透的房间洞口中投掷进来的手雷。

一个,十个,二十,五十……密密麻麻。

看的傅念一瞬间觉得对方是想用手雷将他砸死在这里。

傅念右手缓缓抬起,此刻的傅念身上,什么突击步枪,什么黑色匕首,什么左轮手枪,通通都不存在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身笔直的西装,以及一个缓缓伸直的手掌。

手雷的火光愈发通红,在即将爆炸的瞬间。

傅念手掌猛然一捏。

轰!!

正在地下通道之间快速前进的源稚生猛然一个踉跄。

剧烈的颤抖带动着整个楼层,甚至带动着这个地面都在震颤,源稚生从单手扶着旁边的走廊,手臂上的肌肉在正在以极低的频率疯狂震动。

周围低压的空气似乎在塌陷,似乎在……

源稚生猛然扭头看向身后的方向,脚上的速度猛然提高了一个档次,

身后的空气在坍塌,没错就是空气在坍塌,

无数的灰尘从他刚刚踏出的通道口涌现,灰尘中没有一丝火焰的光亮,却到处充满了火药的味道,仿佛那是被人用鼓风机吹起的硝石粉末。

呼啸着从他身后如同恶龙一般的呼啸而过。

第九十一章 来自王的暴虐

傅念慢悠悠的迈步在破碎的大厅中央,地面反光琉璃的地板此刻就是一块碎裂镜子,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他身后的走廊和大厅之间的墙壁,此刻已经彻底不见踪影,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身后门槛都话,能够明显发现墙壁消失位置的颜色和周围光滑琉璃地板的颜色完全不太一样。

墙壁似乎是被直接被砸进到了地板之中,但因为力过于精妙,那一块的地板完美承受住了上方传来的力量。

在他的身前,宽阔的奢华大厅里一片昏暗,其中到处都是一个个全副武装外穿黑色风衣,内衬防弹背心的猛鬼众精锐身影。

他们一个个手持突击步枪,一双双黑色的淡金色眼瞳在周围的黑暗中如同一只只悬挂在半空之中的萤火虫。

但是却是一只只颤抖到惊悚的萤火虫,

他们盯着对面缓缓迈步的男人,每迈出一步,地面光滑且充满金钱味道的地板就会像蜘蛛网状朝着周围扩散。身后凝聚如同实质般的黑雾就会变得更加浓郁。末日似乎在这一刻降临在了他们头顶。

男人拥有着一双让他们双瞳黯然失色的眼瞳。那双眼睛中流淌着赤金色的光芒,像缓缓流动的熔岩。在那双眼睛中他们看到从未见过的璀璨,在身后凝聚的黑暗之中,像恒星一般耀眼璀璨,璀璨中带着令他们所有人的都在窒息的冰冷,高傲。

每一个看到那双眼睛的猛鬼众都恨不得立刻扭头朝着身后近在咫尺的大门逃跑。

但是没有人能做得到,那双眼睛旋转的漩涡般粘着他们的视线,粘着他们的精神,在那个男人缓缓迈动的脚步之中,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大精神场从身后的黑暗中朝着周围伸出触手。在他们之间蔓延。

随着触手蔓延的领域越来越宽广,吸引他们眼神整个人精神的漩涡就越是粘稠。到最后所有人的仿佛被缠在蜘蛛网上猎物,挣扎中将自己死死缠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傅念上下打量着自己身前从三个门口涌入大厅的近百名猛鬼众精锐。

在所有人剧烈震动的瞳孔之中。

再次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右手手掌轻轻慢慢的握拳,

周围覆盖的蛛网在这一刻猛然收缩,世界仿佛都被这个男人握在手中,窒息的压力陡然剧增。

手掌继续握紧。

砰!

一声宏大壮阔的崩裂声音爆炸在肃静的黑暗之中,那是集体风衣和防弹背心承受不住压力崩裂的声音。

粗重的喘息声出现在黑暗之中。剧烈的心跳声开始加速,赤红的血丝陡然布满在猛鬼众他们的黄金瞳之中。

大厅中肃静且压抑的氛围浓重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男人的那双眼睛,好像那里存在着什么让他们为之惊骇一生的场景,就如夏花一瞬的绚烂。秋叶飘落的静美。为此他们可以不顾任务的责任,不顾生死的命运。

傅念手心猛然捏在一起。

嘭!

无数的猩红从原地集体绽放,在艺术人的眼中这一幕就像是一株株盛开在江户山丘之间的石蒜花。但在傅念视野之中他们更像是从西伯利亚山巅垂落在石头上的西红柿。

妖艳的色泽中带着嫣红的绝望。

只此瞬间。

大厅二楼的房间大门轰然大开。

一个肩披血红色的广袖和服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之中,他宽大的和服上刺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这种也被称作曼珠沙华的石蒜科植物,现在底下的大厅里开的到处都是,

大厅的灯光在这一瞬间也突然绽放了开来,耀白的灯光中,风间琉璃的身上的华美和服上的彼岸花在此刻更加明亮起来,和他莹白色的皮肤交相辉映。

风间琉璃也在精心刻画的歌舞伎妆容中缓缓踩着木屐出现在栏杆之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傅念缓缓抬起头看向二楼栏杆处的风间琉璃,双眼中流动的赤金竖眸缓缓被黑暗覆盖。

“绝美的舞台,痴迷的灯光,真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风间琉璃缓缓拍动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在舞台中牺牲的这些完全不是他的手下,似乎这一刻他也不是猛鬼众的龙王。而是一个真正欣赏艺术,真正崇拜强者的观众,这一刻,傅念所在的大厅成为了他这个观众的舞台。

傅念没有说话,只是暗淡下去的黄金瞳中流动着更加浓郁的深邃,他身后的黑暗还在继续,朝着风间琉璃涌去。

“还没有人敢站在这种位置,居高临下的俯瞰我。”

傅念表情淡漠的近乎冰冷,高傲的姿态在这一刻被不加遮掩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暴露在了风间琉璃的面前。

风间琉璃的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脸上妩媚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这个男人不再像是刚刚那般了,虽然时间仅仅过了半小时,但是这个男人的面对自己的态度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男人虽然同样高傲,虽然在他的身上,风间琉璃同样感受到了令他窒息的压力,

但完全不像现在,在此刻这个男人不加遮掩的眼神之下,他感受到的是一种绝望的恐惧,在对方声音开口的一瞬间,风间琉璃的视线就开始被黑暗吞噬,那是绝望的黑暗,绝望中带着令人恨不得立刻死掉的孤傲,暴虐。

来自王的暴虐!

此刻的状况就像是狮王在宣誓完自己领地杀死入侵者之后,又有外物进入领地的状态,尽管这个外物可能并未抱着入侵他人的心态,但是在刚刚战斗过后的狮王面前,这就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

风间琉璃错误选择了自己出现的时间,更是错误的选择了出现的地点。

在大地与山王座刚刚碾压完战场的时间,他以旁观者的姿态将此当成一个舞台为胜者鼓掌欢呼,

龙的高傲从来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王座的权柄者和追随者也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些亵渎王座的家伙。

黑暗缓缓侵蚀着风间琉璃的周围的一切,

原本灯光耀眼的世界就像是被一层帷幕笼罩,黑暗中,一切的视线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双深邃的竖瞳悬垂在风间琉璃面前。

那是一双硕大的眼睛,但是眼睛只是黑色的,幽深的让人根本从中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

风间琉璃浑身上下都被冰冷的寒意覆盖,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的黝黑枪口从三百六十度角度指着你。

你逃不出去,也逃不掉。

这一刻,他的生死是真的被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只要一个念头,一个自己死亡的念头,周围包围他的枪口都会在一瞬间将自己轰成一滩烂泥。

他没有半点抵抗的力量。哪怕自己拥有着皇的血统,也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惧,哪怕是在王将身上,他都为从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这种窒息到绝望的恐惧。在这一刻世界一切都是蝼蚁。而触发这股力量的条件,却只需要一个眼神。

很久很久,风间琉璃只感觉自己在黑暗中孤独的承受着无情的放逐。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有一瞬间。

他发现自己眼前的黑暗正在缓缓消退,周围大厅绚烂的颜色开始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头一次发现耀白的灯光是那般的温暖,让人充满希望。

视线之中,那个站在大厅中间的男人依旧保持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姿势。

但是他却不在感觉自己在仰望对方。

此刻他也是第一次注意到男人周边的爆裂的猩红液体,他们被庞大的力量压制在地板上,一摊摊的如同绽放在大厅的妖艳之花。

而那个男人站在群花之间,以君王的姿态俯瞰着他,俯瞰着周围陨落的亡灵。

隐隐间,风间琉璃看到了一条通往男人之间的红毯,红毯两旁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彼岸花中是一根根狰狞的白骨骷髅。

红毯的尽头是一座神圣,威严的王座。

“什么事情?”傅念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缓缓开口,眼神淡漠,孤傲。

“王将出现了。”

风间琉璃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第九十二章 斩杀王将

源稚生此刻的速度很快,身后密集的枪声也很密集。

但是他相信傅念,或者说他不相信对方是一个能死在猛鬼众手中的混血种。到目前为止,傅念的实力是源稚生见到最为强大的一个混血种,即使是到现在,他也没有真正看清对方的实力到底处在一种什么样的层次。

从第一次和对方接触时的对抗,再到对方和犬山贺战斗时带来的震撼,尽管这一路上他对对方同样没有太好的感觉,因为对方身上那时不时显露出来的高傲,很难让人对其有很好的感官。

但源稚生却对他同样没有多么负面的情绪,因为从一定意义上他同样也是一个高傲的人。

他同样知道一个高傲的性格绝对是有绝对的力量作为支撑的,傅念具备这样的力量,或许有一天对方会死在屠龙的战场上,但他这里绝对不是他的结局。

源稚生的速度很快,因为时间很急,他现在正在靠着辉夜姬联系蛇岐八家,但是现在的蛇岐八家同样被突然出现的猛鬼众搞得有点烦躁。

一时间很难派出人来接应他。不过这完全没有关系。他从十七岁进入执行局到现在执行的任务可以说什么情况他都经历过。现在只要有一辆车,他自己就完全可以靠着出色的能力在战斗结束之前赶到源氏重工。

源稚生周围朝下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沿着通道一直往下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的依旧漆黑一片,但是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到现在的源稚生,而且这样的环境和场地更加符合源稚生现在的需要,

原本他还在考虑自己该从什么方向在极乐馆的周围悄无声息的搞上一辆汽车然后混着人群离开。

现在这个问题随着他现在出现的停车场迎刃而解了。

但是悄无声息融进地下停车场的源稚生并没有立刻展开行动,

而是将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动到一处黑暗的角落之中。周围的黑暗很浓郁就像是迷雾的深林,茂盛的树冠枝叶遮挡着头顶上方的阳光。空气很是清新,却也很是压抑。

源稚生将自己的身体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甚至在这一刻,就连他的心跳都变得细微,像一只匍匐在深林粗大绿色枝干上的变色龙。

源稚生将自己的耳朵竖起,周围的声音的声波一点点随着空气的传播出现在他的耳边。他的听力并不强大,同样也不是具备听力言灵,但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之中,任何的声音都会出现比平时放大的效果。

就像是现在,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弱,但是在他的耳边却像是摔在地上的酒杯那般清脆。

这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他的每一步声音都很是有力,稳健,像是一个军人。

砰!

脚步声停在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前,车门打开。躲在角落里面的源稚生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那似乎是一个有点佝偻的背影,对方似乎正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在翻找什么东西,整个人的身体有一半的都是塞在车里面的。

源稚生依靠着自己常年行动在斩鬼的第一线得来的敏锐直觉,他知道现在是自己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因为对方穿着和猛鬼众同款的皮质风衣,风衣的背后还带着一个血色的狰狞鬼字。

蜘蛛切悄无声息的从腰间的刀鞘朝外延伸,古青色的刀身在周围一片漆黑的环境之中犹如染上一层墨水,

远处的出口方向的抽风机呼呼作响,身前男人的动作在窸窸窣窣,对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动作很是沉浸。

在其背后不到两米的身后,一条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变色龙正缓缓朝着抬起自己的下颚,下颚中粉嫩的舌头正缓缓伸向自己的猎物。

蜘蛛切彻底脱离刀鞘的束缚,锋利的刀芒被源稚生死死握在手心,不朝外散发一丝一毫杀气。

他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更加逼近了,按照光影之间的距离,他已经踩在了对方的影子之上,这个距离已经进入到了蜘蛛切的攻击范围。

终于,源稚生换换抬起自己的手臂,转动蜘蛛切刀柄,他在脑海中反复演练那致命的一刀,心形刀流中的四番八相,四番八相中的罗刹鬼骨。这是源稚生所有进攻中最快的一式,也是最血腥的一式。

无数的恶鬼像现在这一幕一般被他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攻击范围,然后自己以最极致的速度,斩下他们的狰狞的头颅。

今天也不意外,他要以最……!!

在源稚生即将释放自己手中紧握的杀气之时。

只见身前的男人猛然将自己的身体朝下一低。

源稚生的眼睛微微一缩,手中已经挥出的蜘蛛切瞬间加速,他知道男人的突然动作一定不是巧合,男人已经察觉到了他在身后。

果不其然,蜘蛛切变招朝下劈斩出去的那一瞬间,低下脑袋的男人居然以更加快速的姿态避开了源稚生进攻,然后整个人如同蛇一般,身体诡异扭曲着突然以正对着的姿势出现在源稚生的身前。身前的手臂上一把锋利的长刀闪烁着黑曜石的光泽。

源稚生紧缩的瞳孔猛然一阵。让他惊异的不是什么长刀,而是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