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报与桃花一处开
月读命闻言不由一愣:“啊?希腊世界也有这个礼仪?”
时崎礼花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但你也不想被人说有小礼而无大义吧?”
听到她的说法,不仅是月读命,连其他的神明都绷不住了:不是,单纯一个跪不跪的问题,怎么就有小礼无大义了?
月读命想了想,还是不太愿意,便否定了时崎的说法:“我们出来参加奥运会,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更是代表着极东高天原神系,一言一行都关乎神系的颜面,我们跪了便是极东神系跪了,所以就算希腊有这个礼仪,我们也绝对不能跪!”
你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神系!你怎么样祂就怎么样,你若光明它便不黑暗!
时崎礼花说话时并未掩饰,在场众神也早就听到了,但碍于不熟并未发作,只是心中略有怒火,此刻听到月读命的话,顿时让她们感到认可,纷纷义愤填膺的附和道:
“上国使者不跪下国之君!”
“希腊小神也敢让我们下跪?”
“我们不让他跪下赔罪就不错了!”
“希腊神王再强,能扛得住一发射日箭吗?”
“他妈的,把我们变成女人,还想让我们下跪?等着屠为九郡头悬北厥吧!”
“这傲慢放肆的混蛋,这得有多藐视我们神系,竟然把我们变成女神,等下就让他跪在应龙旗下,这是我们神系自尊心问题!”
时崎礼花听着周围一众神明的声讨,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想笑。
而就在众神声讨宙斯之时,突见澄澈苍穹大放光明,无尽神光照彻虚空,苍茫雷声贯穿宇宙,无数的时空断片如影般浮现,其上显示着过去未来的光辉事迹。
紧接着,一道伟岸的神性之身在天空浮现,祂的身体光彩如火,无尽而无法征服,俊美的脸无比辉煌,银白的头发犹如光晕,橄榄的桂冠象征着胜利,那是众神的天路,明亮的眼是太阳月亮,映射出天宇一样充盈的心智,却是宙斯为了赢得众女神的好感,而特意显现出的神性姿态,
且他的人性姿态同样修饰了一番,摆出一张看起来十分性冷淡,却又惹人遐想的绝美禁欲脸,如刚玉宝石般纯美无暇,俊美又兼顾威仪,庄严而不失仁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银贱之色!
可宙斯这精心修饰的姿态,却没有换回他想要的结果——本该被宙斯魅力所俘获的众女神,被时崎礼花的话挑起了怒火,怀着对神王宙斯的仇视与敌意。
而宙斯的【万王之王朱庇特】特性,使他具有【神王威仪】这一能力,能将他的威仪气度实质化,镇压一切不从之人神,此刻她们的敌意登时出发了神王威仪的机制。
刹那间,一股凶狂霸绝的霸者天神气场,从宙斯身上暴掠而出直扑众神而去,如同宇宙星河般膨胀的星域,如霸者天神般极致的霸道,如五十级大地震一般使世上的一切雌伏,令她们心中不由自主产生一股畏惧与惊惶,仿佛被最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小绵羊!
纵然只是神王威仪的被动散发,她们仍然感觉一阵震颤湿热,仿佛被宙斯狠狠鸿儒了一般,紧接着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温顺的向宙斯表达臣服与尊敬之意。
只有少数的大神能够维持自己的尊严,仅仅是单膝跪地微微低头,并面红耳赤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单膝跪地不算跪!
希腊怎么也算是上国大邦了,我跪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当是为了两大神系的友谊,我个人的荣辱牺牲不算什么!
宙斯也被她们的跪礼给吓到了,性冷淡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妈的,这一幕要是传播出去!各大神系不得把我当成类人暴君!希腊也得从文明中心变成文明洼地了!
他连忙收摄气势,走到众神面前,以神力将她们扶起:“诸位无需如此,我们希腊是民主的发源地,实行的是公民民主制,不兴这一套!”
为了维持自己的哲人王形象,宙斯不得不转换气质,变得更有亲和力,暖如春风又淡若云烟:“别说你们这些尊贵的外宾了,就算是希腊本地的人神见了我,也只需道一句神王日安。”
这句话还真不是场面话,希腊确实不流行这个,哪怕是前两代神王也不整这一套,倒是想进部的哈迪斯,看出宙斯的虚荣心,喜欢被人赞美崇拜,总是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虽然宙斯这么说了,但众神依然惶恐,唯唯诺诺不敢说话,显然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宙斯看着眼前惊惶的众神,也知道暂时是谈不下去了,再谈恐怕得落个胁迫的恶名,便简略的解释了一下原因,接着拿出许多宝物现场分给她们,让她们先回奥运村恢复一下,等心态恢复了再谈具体事宜。
随后众神便乌泱泱的散去了,弗雷等北欧神见势不妙,更是夹紧屎忽逃之夭夭,生怕被宙斯清算告密一事。
时崎礼花回到极东驻地之后,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众神前倨后恭的样子实在是滑稽,那神王爱惜羽毛的模样更是好笑,看上去就给人一副很好拿捏的感觉!
一旁的月读命看到这一幕,便大致猜到她先前的用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再这么拱火被人发现了,可别怪我直接把你交出去。”
时崎礼花正想说自己大概知道前世身份了,自己的好大儿神王不会不管自己的。
却冷不丁被一只手拍在肩上,紧接着一道风吹过她的耳畔:“时崎礼花,你不会觉得,我发现不了你吧?”
第132章: 第四百五十章 你是没了父亲,但你还有我啊!
宙斯发现现实的偏折后,便立刻警惕了起来,怀疑又出什么地雷,当即使用众神意志查询阿卡夏记录。
而后便发现是时崎礼花在拱火,以一番言语激怒在场众神,让众神对他心存敌意和仇恨,从而被他的神王威仪所震慑,直接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宙斯被她的恶作剧给气笑了,一刻也忍不了这个臭小鬼!直接将她的优先级提升到了最高!
他立刻来到了极东驻地,一手按在时崎礼花的肩头,言语中带着几分冷意:“你不会觉得我发现不了你吧?”
时崎礼花被他抓住,顿时浑身寒毛炸起,双腿发软站立不稳,感到发自本能的恐惧,连灵魂也在战栗颤抖,彷佛被来自太古的凶残掠食者盯上一样。
但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很快镇定了下来,甚至有些趾高气昂。
时崎礼花转过身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小白毛,你就是这么对你欧豆桑的吗?”
小武尊等极东人神对宙斯的突然出现很惊讶,但对时崎礼花自称宙斯之父的事更惊讶:“时崎你是宙斯陛下的父亲?”
时崎礼花立刻抢着说道:“当然,虽然我还未找回前世记忆,但却已知晓自己的前世身份,我的前世便是克洛诺斯!”
接着,她故作亲昵的喊道:“乖仔,你是来认亲的吧!”
宙斯被她的这般嘴脸恶心到了,恨不得一拳轰在她的小腹上,把她打得涕泗狂飙跪地求饶——像时崎礼花这种臭小鬼,就该送到朝凪的本里去!
但此刻大庭广众之下,顾及形象的宙斯还真不能拿她怎样,且必须将两人的关系给解释清楚,要不然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乱传谣言!
于是他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并非是我的父亲克洛诺斯转世,而是他陨落后残留的灵性转世,是同一个位置上开出的两朵不同的花。”
时崎礼花立刻质问:“怎么证明?”
宙斯并不避讳弑父一事:“克洛诺斯是我亲手杀的,这余烬也是我亲手投放的,你诞生时携带的灵装神具,也是因我的赠予而生,大御神也知晓此事。”
奥山官方宣传宙斯登神的消息中,有关克洛诺斯的死法语焉不详,只说克洛诺斯逃亡界海力竭而亡,毕竟神王弑父这种事并不光彩,也不利于符合他提出的奥山精神,所以宣传的时候便隐去了这段。
可宙斯本人却不在意,在他看来这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他便要以此警示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统治者——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终结,就算是至高无上的君父,若是残暴不仁也该推翻!
时崎礼花拿出灵装神具,很快确认宙斯所言是真,这一结果令她无比意外与失望,她还以为自己能成希腊先帝呢!
但她转瞬间想出了一个点子,一脸慈爱的对宙斯说道:“你是没有了父亲,但你还有我啊!”
此言一出,极东一众人神都忍俊不禁,但碍于宙斯的神王威严,都低头憋笑憋得脸通红。
这太有乐子了!
论抽象还得看时崎sama!
她简直就是在拿生命整活!
宙斯的拳头和大雷霆都硬了,想把她发给墨提斯特训一下,给她来一套皮物化折叠方块套餐——时崎礼花这种嚣张臭小鬼,就该送到煌野一人或者四姐小羊的本里去!
而时崎礼花却浑然不觉,好似完全没有感到危险:“小白毛,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代替克洛诺斯,成为你的女爸爸,补你缺失的童年。”
她说着便对宙斯展开双臂,露出自己略有起伏的胸怀:“宙宝,到爸爸这边来。”
噗呲——!
极东众人神都憋不住了,不断有人笑出声来,就连月读命都咬着嘴唇憋笑,努力维持着清冷端庄的人设。
而宙斯肉眼则可见的红温了,他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顾自身的名声形象,也不在乎什么外交纠纷。
他一把抓住时崎礼花,冷冷的看向月读命:“月读命女神,人我就先带走了,帮她纠正一下人格!治好她的多动症精神病!”
月读命本想阻拦他抓人,毕竟时崎礼花是极东神明,自己带她出来便有义务护持她的安全,即使自己也非常讨厌这个问题儿童。
但在宙斯那冷然的目光中,她还是没有将阻拦说出口,因为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
时崎礼花不禁摇头啧声:“呀嘞呀嘞,月读你真是无情的人呢!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来着!”
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极东众人神都停止了动作,如断线的木偶般僵在原地,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的影片,却是她使用了时间权能进行时停。
这是她捉弄了这么多神明却还没有翻车的原因,一旦她开启时停进入时间间隙,就连大御神都无法找到她,更别说那些被她捉弄的神明了。
有人时停九秒便想掌控世界,有人时停一小时用来曹丕,而她随意时停却用来恶作剧!
时崎礼花戏谑的看向宙斯:“小白毛,不就说你两句,怎么还急眼了?既然你玩不起,时崎大人就不和你玩了!”
她对宙斯做了个鬼脸便要离开,可她很快便发现根本挣脱不了,这令她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缓缓抬头看向抓着自己的宙斯。
随后时崎礼花便发现,宙斯根本没被时停,依然能够行动说话:“这就是你敢挑衅我的依仗——时停?”
时崎礼花见到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这是她从未遇到的情况:“你,你怎么能动啊!”
宙斯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掌控时间力量的错觉?”
时崎礼花闻言,脸色几经变换,最后终于向宙斯展露笑颜,但这次的笑不再戏谑,反而充满了讨好意味:“唏,宙斯陛下,可以和解吗?”
宙斯被她给逗乐了,不由得笑了出来:“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既然时崎礼花主动时停为两人独处创造机会,那宙斯又岂能不上演时间停止系列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甩出大雷霆,然后大吼一声扑向时崎礼花:“姦——!”
第133章: 第四百五十一章 诡计多端的女铜罢了!
与此同时,冥界。
倪克丝的夜神殿中来了一位美丽雍容的女神。
她的面容如初春阳光般娇艳,身材修长又似稻种般丰满,眼中带着些许天真活泼,却又潜藏着昂然春意,身上穿着轻薄微透的春衫,顺滑的淡金色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还有几缕头发结成麦穗般的发辫盘在两侧耳鬓上,既有村姑的活力又有贵妇的雍容。
倪克丝并不欢迎她,将其视为不速之客,皱眉看着她:“珀耳塞福涅,你来干什么?是想要回【春心】权能?”
来者正是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此时的她还未被降格为宙斯之女,仍是一位独立的大女神,乃是地狱花园之主,开创自然界的女神,冥土的大女神,复苏与死亡之神,丰收与喜悦之神,萌芽与种子之神。
珀耳塞福涅提着果篮,满面春风的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是一项主神权能,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倪克丝质问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珀耳塞福涅将果篮放下:“我来恭喜我的朋友找到伴侣,这一篮仙肴石榴便作为我的贺礼,祝你们如石榴般多子多福。”
倪克丝冷眼看她:“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个朋友。”
珀耳塞福涅手捂心口,装出一幅悲伤的模样:“唉呀,真是绝情的黑夜呢,我们之间斗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知根知底的知己,也该算作很好的朋友了吧。”
在珀耳塞福涅看来,自己乃是自然界的开创者,倪克丝则是冥土的开辟者,一者代表生机一者象征死亡,她们的关系就像是美索不达米亚的伊什塔尔与埃列什基伽勒,既是宿敌也是知己,相爱相杀爱恨纠结。
但是在倪克丝看来,珀耳塞福涅就是一个碰瓷的臭底边:我是三位一体的必然之神阿南刻,死亡不过是我伟大光辉上的点缀,而你不过一个自然女神,连全能神王都不是,哪来的脸自称我的敌蜜?
而最让她感到不适的,是珀耳塞福涅的眼神,总是带着百合花开的春意,似乎想来搅弄自己一般,这令身为异性恋的她感到非常的恶心!
所以倪克丝根本不想和她独处,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
珀耳塞福涅当然还有话说,屁股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我只是有些好奇,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倪克丝冷哼一声:“你走了我就不生气了!”
珀耳塞福涅连忙摆手:“我不是说我,而是你的伴侣宙斯。”
倪克丝不由一惊:“他又怎么了?”
此刻她怀着三千六百多位子嗣,权能神力降低到了极点,对外界的感知也几近于无,这些时日都在夜神殿安心养胎,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珀耳塞福涅顿时露出释然的目光:“哦~原来你不知道?我说孤高冷傲如倪克丝你,怎么能忍住不去大闹婚礼呢!”
“婚礼?大闹?”倪克丝捕捉到关键词,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但又不太敢相信:我都提前防备过了,他应该不至于翻车吧?
之前宙斯离开冥府的时候,她特意去找珀尔塞福涅,要来了【荡漾春心】这一爱之权能,通过逆转仪式熔炼成了一条项链,能够增加宙斯的爱之抗性,让他抵御粉色妖精的魅惑。
倪克丝想到这里,内心不禁有些焦急,不顾自身怀孕状态,使用永劫不灭之力,查阅阿卡夏记录。
而后她便得知,她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宙斯一走便被那烧鸡魅惑了,回到奥山为那烧鸡举办婚礼,期间又接连被美神和提丰抢婚,而后为了安抚提丰不惜耗费神力开辟魔界,三个月后又和爱莉美神等人开趴,连天地乐土都被他洞穿了!
倪克丝越看越气,脸色也越发难看,恨不得立刻冲到奥山,一巴掌把他打醒,然后把孩子都提前生出来,全部都塞到他体内,让他来替自己受这份罪!
你能给提丰孕育孩子?凭什么不能给我孕育!
珀耳塞福涅还在一旁拱火,故作关心的去顺她后背:“唉,倪克丝,不要被狗男人气坏了身子。”
倪克丝简直快气炸了,但是她这个人一向嘴硬,连面对宙斯都嘴硬的不肯服软,又如何会在泊尔塞福涅面前露出气急败坏的小丑样子?
她不耐的拨开珀耳塞福涅的手:“别碰我!我没生气!不需要你安慰!”
珀耳塞福涅带着几分笑意,似是在幸灾乐祸:“你真没生气?”
倪克丝表有着丰富的嘴硬经验,知道哪怕被戳到痛脚,也要表现得风轻云淡,反之若是急眼破防了,那就真的彻底成小丑了!法涅斯就是被整急眼了,一下子被试探出了底牌,才会被自己和宙斯以弱胜强!
所以哪怕她此刻恨不得立刻冲上奥山,却依旧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会生一个工具的气吗?她不过是宙斯的洩欲工具,而我却是宙斯的灵魂伴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只配帮我们推!”
无意间,她说出了实情,若是爱莉的话,真的会帮她推!
珀耳塞福涅自诩倪克丝的敌蜜,当然十分了解倪克丝的本性,知晓她一位嘴硬且傲娇的女神,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怕不是要急死了。
于是她继续撩拨道:“既然你不生气,那我就放心了。”
倪克丝顿时眼神一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珀耳塞福涅故作娇憨的说道:“既然你不在意他找女人,那我就去奥山找他了。”
倪克丝再也维持不住风轻云淡的样子,猛然站起来说起了冥界粗口:“你踏马不是女铜吗!来掺和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