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报与桃花一处开
眼下知晓万变之主存在的唯有埃塞尼罗神系,月读命只是隐隐知晓有这么一尊存在,其余的各大神系都还蒙在鼓里,都还不知道存在这么一个幕后黑手,他需要进一步扩散这一套叙事,这样祸水东引之计才算大功告成。
所以他还是得去一趟埃塞尼罗神系的驻地,亲自与伊西丝讨论这万变之主的情况,将自己装点成一朵同样被蒙在鼓里、同样心怀困惑、同样急于追查真相的受害者。
宙斯在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极东神系这边只能暂且搁置了,待他在伊西丝那儿把嫌疑洗清了,再回来从容品味樱花妹也不迟。
随后他看向月读命,神情无比真挚恳切:“这件事姑且还是算了吧,我刚刚感知到了她们的情绪,发现她们对我的误解很深,我此刻若是出手管教她们,恐怕只能引起她们的反抗,不利于她们的性格矫正。”
临到这个时候,宙斯都不忘在月读命面前立一人设,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关心问题儿童的大教育家。
帷幕内的极东众神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她们绝不相信他这冠冕堂皇的话,但他拒绝了月读命总归是让她们逃过了一劫!
而月读命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疑惑与不解:“可是宙斯陛下你当初管教时崎礼花的时候,似乎并非如此啊?我只看到你手放在她肩上,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她就被管教好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时停后发生了什么事!
宙斯因为她的迟钝有些想笑,不过他还是以深厚学养绷住了,随口便是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月读命女神有所不知,教育从不是流水线上的活计,生产出来的产品不一个样,对不同的人神要采取不同的方法!”
“时崎礼花的性子跳脱,比起其他问题儿童顽劣得多,所以管教起来便不用在意这些!因为再坏也不会比她之前更坏了!无论怎么走都是向上了!”
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月读命听着也觉得颇有道理,甚至开始思考姐姐对这些问题儿童的教育是否有问题。
而帷幕内的众神听到这里,几乎要把帷幕给抓破了,在识破了宙斯的银魔本质后,她们便能够听懂这家伙的暗语。
所谓因材施教,每个人神都有不同的教法,其实就是每个人神都有不同的玩法,比如小武尊要抓着垂直握把把玩,大天狗要和她在沙滩上打排球,伊吹龙神得抓她头顶的鬼角,羽衣狐晴明得让她绷着冷脸,犬妖得和她的jk主人一起玩、剑鬼黄泉得让她从胸口拔刀……
这都不是什么骚扰了!这根本就是犯罪预告!
而宙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品味她们的雌臭之后,他抬手取出诸多奇珍异宝,放到月读命面前:“些许薄礼便算作我拖延至今的赔罪吧,还望月读命女神莫要推辞。”
虽然月读命并非拜金的女神,可看到如此之多的珍宝后,心中也是抵不住的震惊,这其中不乏有金苹果、贤者石、圣衣这样闻名多元的宝物,奥林匹斯的富庶确实远超高天原。
而藏于帷幕的众神看到这些奇珍后也说不出话了,特别是那些从未来而至这个时代的人神,她们往日里争抢的四魂杀生崩玉也不过相当于一颗其中的贤者石罢了。
月读命不愿在宙斯心中留下拜金印象,正要推拒这些奇珍,便又听宙斯说道:“倘若那些问题儿童实在闹腾,让殿下力不从心管束不住,那殿下大可再来寻我,届时我自当尽力分忧。”
“月读命女神,回见了!”言罢,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已消失在了极东驻地之外。
宙斯估摸着自己见伊西丝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也没有把话说彻底说死,给自己下次登门留足了由头。
月读命却浑然不觉,只当他是礼节性客气,便暂且先将众多奇珍手下,打算他下次来时还给他。
第282章: 第五百九十七章 亚洲捆绑这一块
宙斯几乎是一瞬间便来到了埃塞尼罗驻地,因为是为了甩锅这件正事来的,所以他倒也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迹,光明正大的朝着奥里茜丝的房间走去。
而这落在埃塞尼罗众神眼中便很奇怪,她们先前因伊西丝身上的雷霆残响和星辰砂砾,猜测伊西丝是为了给奥里茜丝讨回公道而与宙斯激烈的大战了一场,结果转头便看到宙斯跟没事人一样过来。
若是宙斯眉眼间带着阴郁和不快,那她们还能猜测他是之前吃了亏,现在是要从伊西丝这里找回场子,可他现在完全没看出一点不愉快,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这便令她们感到困惑了:之前伊西丝和宙斯到底干嘛了?奥里茜丝又扮演了什么角色?现在宙斯找来又是为了什么?
宙斯感受到了众神的瞥视与疑惑,但是他根本不在意她们的想法,他径直走到了奥里茜丝房间的门口,这房间被伊西丝的永劫之力地笼罩着,又叠着托忒的多重魔法结界,更有冥冥中的家宅法则庇护其间。
这防护规格相当之高,就算一些大神神王来了,也得遵循非请勿入原则,必须要得到屋主许可才能入内,但这在宙斯面前根本形同虚设——那些极东人神想用神圣的家宅法则阻拦他,但结果只会变成不怀孕就无法走出的房间。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去敲门,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已穿过门扉,径直出现在了奥里茜丝的房间之中。
宙斯一进门,看见伊西丝的身影,嘴角便微微扬了起来,正想开口调侃她几句:这才分开多久,便又想我了么?我亲爱的伊西丝妈妈!
然而他的目光一扫过房间,那句调侃便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伊西丝被五花大绑吊在空中的托忒。
此刻的托忒如同烧鸡一般被吊在空中,神力化作的锁链穿胸绕腹而过,胸腹臀这些地方都显得格外凸出,更加显现出她娇躯的妙曼轮廓。
在这样高明的锁链技艺下,托忒那身宽大的祭袍不仅没能遮掩身躯,反而更带来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之美,让宙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亚洲捆绑这一块!
这侵略性的目光让托忒很是难忍,感觉似有双火热的手在她身上摩挲,令她下意识的想要扭动身躯,可她现在被牢牢禁锢在半空,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便只能惊惧、愤懑、羞涩的扭过头去。
宙斯倒也还记得正事,知道伊西丝喊他来不是请他吃烧鸡,所以只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讶异问道:“伊西丝,你不是说有超脱之神的消息么?怎么把托忒给绑起来了?”
他这一问问得十分自然,既掩盖了之前对托忒的垂涎,又把话头引向了伊西丝要谈的正事。
不过伊西丝又不是瞎子,早看到了他的垂涎目光,这令她明显有些不满:哈基宙你这野狗!竟然连托忒也馋吗?我真有点怀疑帝流浆事件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可此刻当着托忒的面,伊西丝实在不便去责问他,而且也没有立场去吃醋,所以只能不爽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招呼一旁的奥里茜丝抽卡:“小奥,把你之前的卡拿出来。”
宙斯这才注意到奥里茜丝,此刻她俏生生的站在一旁,便随口关心了一句:“小奥你醒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嗯,我还好。”奥里茜丝轻轻的应了一声,碧翠眼眸对他对视的瞬间又飞快地垂了下去,那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漫起了一缕薄红,然后低着头开始以羁绊抽卡。
不是!你们当我面干嘛呢?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了!
伊西丝看得银牙都要咬碎了,可是托忒在场她只能忍住了:“你之前和小奥决斗过,她的羁绊召唤机制你了解,所以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她说着,信手从奥里茜丝手中夺过卡牌,然后将卡牌递到了宙斯的面前:“这是她以羁绊召唤抽出的万变之主卡牌,你自己看一下应该就知道大致的情况了。”
宙斯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有些惊异的赞赏道:“法老牌竟还有这种妙用?能借此窥探超脱之神?小奥你真是太神了!”
奥里茜丝一听到法老牌相关,脸上立刻浮现出自信的神色,当即便要开口和宙斯谈论机制。
这时伊西丝却好气的喊了一句,醋味儿简直要溢出来的:“谁让你看她了!我让你看卡啊!分不清正事了?”
小奥闻言顿时蔫了下去,宙斯也将目光便落在卡上,看着那张卡上的团流转变幻——
时而是羽衣星冠、神姿高彻的元君,时而是英气野性、如同雌豹的大巫;时而是清秀美丽、朱颜白发的藏史;时而是身披白纱、手捧白鸽的使者;时而是广袖飘飘、清冷动人的月后;时而是头生鸟羽、心机深沉的歌姬……
宙斯如之前的伊西丝三人一样,为这超脱之神的千面万相而惊诧,但是他的惊诧与她们截然不同:我草,清宝天尊你怎么有这么多烧鸡化身啊!
唉,你有这么多烧鸡化身你早说啊!那我肯定不会拿你当背锅侠啊!
谈,没什么不可以谈!我也可以爱超脱之神!
宙斯看到那千面万相的烧鸡化身,大雷霆都要忍不住旋转起来了,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微妙起来,他心不在焉的对伊西丝说道:“嗯,我看到了,然后呢?”
伊西丝虽然只和宙斯做过一场,但对这银虫秉性的了解之深,已经不输赫卡忒墨提斯等天后了,她只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馋了。
“哈?谁让你看祂这些面相了!你作为至高难道看不到祂的本质吗?”她忍不住气笑了,但也打消了先前对他的怀疑,并愈发笃定万变之主才是幕后黑手!
就宙斯这种拿智商换淫商的银虫,随便来个女神就把他钓成翘嘴了,怎么可能是帝流浆事件的幕后黑手,而万变之主之所以有这么多女相,肯定是为了利用这条银虫!
——————————
ps:之后还有几章
第283章: 第五百九十八章 铁证如山?异议!
宙斯被伊西丝这么一吼,也不得暂且压抑大雷霆,专注于眼下的事:“本质?你是说这些面相下的灵性要素?”
伊西丝没好气的回道:“是!祂的外相再多也终究只是外相罢了,对一位无情无感的超脱之神而言,这些外相无论怎么变化为什么形象,也丝毫不会动摇祂的本质,真正要紧的从来都只有灵性。”
“哦。”宙斯应了一声便发动众神意志,随后那卡面上的千面万相便一层层地消去,待到那繁多的外相尽数剥落,便只余下了六项最为核心的灵性要素——变化、智慧、魔法、月亮、预言、鸟类特征。
这下宙斯知道为什么伊西丝要把托忒绑起来了:“因为这些灵性要素,所以你怀疑托忒是万变之主的相似之花。”
他万万没有料到,伊西丝循着他铺设的线索一路查下来,最终竟会将这万变之主的嫌疑,落到了托忒这位智慧之神的头上,虽然很离谱但却意外对得上。
伊西丝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我便不用和你一一论证她身上的六要素了。”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在乎是在斟酌什么话,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反而有些生硬的转折道:“而托忒除了这六要素吻合,她的情况也符合相似之花的特征。”
“譬如说,她因为超脱之神的事情找上门来,要和我谈论帝流浆事件的幕后黑手——她并非永劫神明却能记住超脱者的存在。”
“并且她也是一位神战失败被降格的创世神王——大多数超脱之神是由此超脱而来,知晓自己即将被时代的浪潮所淘汰,便不在谋求在这一纪元争霸,转而留下一朵相似的花超脱而去。”
“而最关键的一点——埃塞尼罗乃是这世上最为古老的神系,便是此两河、婆罗多、诸夏加在一处也远不及埃塞尼罗古老,倘若这位万变之主在超脱之前便是托特,那么她便有着足够漫长的岁月去布局,去创造出那样繁多的千面万相,将自己的势力蔓延至多元的每一个角落。”
伊西丝这一番如山铁证说完,房间里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宙斯虽然发现其中有许多漏洞,也知道托忒绝不是万变之主,但出于利益考量甩锅给她也不是不行。
而托忒再也按捺不住了,她死死地瞪着伊西丝,眼中满是仇恨与愤怒:“伊西丝!我绝不接受这样不公正的指责!”
“我之前就说过!整个多元有相似情况的神明不止我一个!比如奥林匹斯的赫卡忒一样有这些要素!且她也是被征服浪潮拍碎的战败之神,同样符合那超脱者的画像!”
“而且她还是奥林匹斯的第一天后!比我更能影响宙斯的决断造成混乱!这一点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是怕友邦惊诧影响关系吗?”
伊西丝看了眼旁边的宙斯,不痛不痒的说了句话:“你这是胡乱攀咬!”
其实她之前也想对宙斯说这番话,不过考虑到自己和宙斯的关系,自己当着他面指控赫卡忒,便有一种小三骂原配的错位感,所以她干脆便当没听过这事,此刻让托忒自己开口说出来更对味儿。
而宙斯听着托忒的辩驳却是坐不住了,他当然知道托忒是被冤枉的,绝不是万变之主留下的相似之花,也很清楚这万变之主的由来——
他曾以命运石板模拟过无数条命运的轨迹,又从与他合作的本地超脱之神那边探过底,他清楚地知道这位万变之主作为超脱之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老者,反而是一位诞生于未来的神明,祂有着清宝天尊、万变帝君、道诡教祖等等尊号。
祂虽是诞生于未来的神祇,那一身道行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亘古的古老者。祂于仙道一途的造诣已臻登峰造极之境,通晓宇宙万物之间一切的变化与规律,更能洞悉每一位仙神最终的命运归宿。
祂的谋划横跨古今,贯穿过去与未来,那一身布局与算计的本事,即使在精于算计的群仙众神之中,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那一小撮。
所以托忒纯属于是遭了无妄之灾,只是因为要素相似而被怀疑,但是这并不妨碍宙斯默认这一点——他原本是打算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地认下伊西丝的怀疑,然后用大雷霆狠狠的抽查托忒是否被超脱之神操控。
反正这万变之主的嫌疑落在谁的头上,于他的祸水东引来说并无本质的分别,若是将埃塞尼罗的智慧之神都被卷进去,这套叙事反倒更显得真实可信,而且他还可以美美得吃托忒。
可坏就坏在托忒攀咬上了赫卡忒——赫卡忒同样具有智慧魔法等六要素,并且也确实是一个战败的神王,总得来说赫卡忒作为相似之花的嫌疑并不比托忒来得低。
宙斯是可以不理会这份指控,或者试图强行让托忒闭嘴,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场几人都有可能传出去,其他神系总有办法知道这些指控,届时本就不干净的奥林匹斯就更别想洗脱责任了,铁定也会被怀疑是幕后黑手。
于是原本打算袖手旁观、甚至乐得拱火的宙斯,此刻竟不得不调转了立场,开口为托忒说上几句好话了。
“这确实是无端攀咬,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宙斯先是不轻不重地敲打了托忒一句,旋即话锋一转,看向伊西丝,那神情已然换上了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不过——伊西丝你方才这一番推论,我倒确实觉得有几分不太合理之处。”
伊西丝那双红眸微微一凝:“哦?哪里不合理?”
宙斯拿之前遇到的月读命举例:“比如你说只有永劫及以上的神明能记住——我之前就去极东神系赔礼道歉,月读命代表极东神系会见了我,期间我无意间提起超脱之神的事,本以为她转头就会连人姓名直接忘掉。”
“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记住,这却是因为天照大御神的加护,使得她遗忘的速度比记忆的慢,我想应该是有一些特异的方法,能让托忒不遗忘超脱之神的事吧。”
第284章: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不吃压力!
宙斯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把月读和天照搬出来佐证。
伊西丝想了想道:“之前托忒确实说过类似的机制,她说自己并非是能够记住,而是遗忘得比别的神明更慢,有关超脱之神的记忆始终在流失,只是流失的速度慢上一些。”
但仅凭此可算不上什么驳斥,依然不能洗脱托忒的嫌疑。
伊西丝没有在这一点上纠缠,反倒话锋一转问道:“既然极东的至高能给予加护,让月读命能记住超脱之神,那你同为至高能不能为小奥施以加护,让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
奥里茜丝没有永劫的伟力,也没有托忒的先知身份,这就导致她在这里十分尴尬,稍一走神便会忘记超脱之神,完全参与不了有关讨论,需要伊西丝重新给她灌输记忆。
伊西丝这一问倒是把宙斯给尬住了,他抓了抓脸以掩饰尴尬,半晌才干巴巴地应道:“呃,这个问题……我毕竟才成为至高才不久,和超脱之神的接触比较少,对祂们那一套遗忘的机制不甚了解……"
“而且极东的天照所以能做到,不是凭借她的至高身份,而是因为她有着神佛习合后的大日如来特性,能够以正觉赐予月读命心印,我虽然也有着九感小宇宙之类的能力,但是……”
“我明白了。”伊西丝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做不到。”
她那双红眸里掠过一缕了然:“也是,你要是有这种威能,能让永劫之下的神明记住超脱之神,那你早就把这锅甩出去了,也不用卑躬屈膝的赔礼道歉了。”
我道歉是为了后续攻略她们!你懂个der!
虽然宙斯有自己的节奏,但被伊西丝拿话一噎,也不免感到憋屈:这伊西丝真是个压力怪啊!我只是加入了你们家,你便也要对我释放压力吗?
但他向来是不吃压力之人,立刻一脸同情的看向小奥:“小奥,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面对的压力吗?这几千个纪年还真是辛苦你了啊!”
小奥偷偷瞥了伊西丝一眼,然后飞快的收回目光,虽然她什么都没说有,但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这令伊西丝当场涨红了脸:“你!你们——!”
托忒嗅到了不一般的奸情气息,但是此刻她根本无心八卦:“我说,能不能不要歪楼,我现在可还被绑着呢!”
伊西丝不得不收敛怒气,免得被托忒看出更多,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除了这一点,你还有什么辩词要说吗?”
宙斯闻言定了定神,又恢复了认真思索的神情:“加护一事暂且按下不表,我真正觉得不合理的,是你关于神战战败者的论述。”
“你方才说托忒是一位神战失败被降格的创世神王,而超脱之神大多便是由这般存在超脱而来,可若仅凭这一条便要确定身份,那未免也太过武断了些。”
“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这种战败被降格的神王造主,各大神系哪个不是由多如牛毛的小神系彼此征战吞并融合而成的?那些被打落尘埃的神王造主何止成千上万?”
"你若当真要按战败降格这一点去找,那你只需要去翻一翻《神谱》,便会觉得每个神明都有嫌疑,就连被你算计吐露真名的拉神,恐怕都有可能是超脱后留下的相似之花。"
伊西丝闻言神情微妙,却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宙斯见她不曾反驳,便顺势又往下说:“还有你认为的最关键的一条,你觉得这万变之主出自埃塞尼罗,正因埃塞尼罗神系最是古老,祂才有那漫长的岁月去布局,去创造出那样繁多的千面万相,将爪牙伸向多元的每一个角落。”
“这话乍一听是很合理,可你却忽略了一件事——时间对寻常人神来说不可抗衡,但对超脱、永劫、至高等高位存在而言便是毫无意义的。”
“任何一位高位存在都可以玩弄时间线,哪怕是未来诞生的年轻神明,只要足够强大也能倒果为因,轻易为自己塑造古老者的过去。”
宙斯成为至高之后便是永恒全能,可在一念之间塑造历史修改因果,将自己塑造为希腊的神话之祖,群星的轨迹、众神的谱系、万物的命运,皆要由他的意志来裁定,便连他的父亲克洛诺斯和祖父乌拉诺斯,也将经由他的伟大意志而生。
只不过他不想这么干而已,他很珍视自己的过去,不论那时多么弱小,所经历的多么艰险,那都是他的来时路,是他所不能抛弃的东西。
但是其他的神明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想来是不缺少那些不珍视来路,一心要为自己编造煊赫过去的存在。
宙斯说到此处顿了顿:“所以我有这么一个猜测——这位万变之主根本便不是什么古老者,而是一位来自于未来的超脱之神?祂将自己的灵性逆着时间长河投射向了过去,这才于过去的诸般时代里形成了如此繁多的面相。”
此言一出,伊西丝不由一个激灵,十分意外的沉吟起来:“来自未来……这倒是我从未设想过的视角。”
她一向习惯于在古老者中寻找超脱之神,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怀疑托忒这位旧日神王,但如果这位万变之主真的来自于未来,那么自己所作便是南辕北辙越查越偏,托忒赫卡忒还真就是无辜的。
伊西丝略一思酌,便发现一个漏洞:“你这个猜测确实新奇,也动摇了我的判断,可是——你这个猜测又是从何而来的?为什么偏偏一口咬定祂来自未来,这猜测总该有个缘由吧?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