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当路德停下动作,那些施展着琳琅满目招式的大首领们也停下了动作。
数量没有减少不是错觉,恐怕杀死过一个,便又能化生出一个。
简单的轮回?
死亡后逐渐读秒重生?
但这些化生出的“分身”并不弱,每个都能力敌那种水货大教长,甚至几回合内赢下也不成问题。
虽然路德打起来是在砍瓜切菜,但如是走出这状态,这些东西便不是那么好杀了。
取巧动用的杀戮之权能是甜美的毒药,影响时刻都在,如此的话,是时候开始动用了。
随着路德的心念,那被染上猩红色彩变得不再赤红,也没有多少生命感觉的血焰,逐渐褪去了那股色彩,露出下方所隐藏的真实。
犹如拥有生命般鲜活悦动,赤色的活火焰。
挥刀、斩击。
便是破空与震动齐聚,那刀光仿佛占据了整个世界,耀眼而夺目。
顷刻间,数百个大首领化为猩红的冰雕,仿佛就此迎来了完全的停滞,杀戮的反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纯的能量纷纷涌入身体。
路德忽然发觉,在杀戮权能的判定下,被掠夺了全部热量就此彻底陨灭的家伙们,似乎不被认为是杀戮与死亡。
真可惜。
本来能吃到两份回馈。
当热掠夺一旦用出,这连末日规律也能杀死的能力,彻彻底底杜绝了再现,被清理了一部分的大首领终于开始减少了。
而混入其中,并未动手,就只是凝实的大首领,眼里浮现出忌惮来。
——这是什么能力?
那些被杀死的祂没能归来,就像是完全消失在这世界上,从最开始就没存在过,别说是复生,就连痕迹也都消失了。
“不能这么下去...”
大首领的眼里闪过心痛。
“决不能让大家的生命白白浪费...”
祂的想法很是诡异,就像是被困了许多年在不知不觉时就已经完全疯癫。
可谁又能搞得清楚呢?
其他人心中真正的想法,还有想要隐藏的秘密。
路德便看着那些大首领纷纷消失,应该是回到了大首领体内,无形的念动力将祂托起,就像是凭空站在高处那般。
大首领居高临下的将目光投来,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上,第一次的显露出真正的憎恶。
似乎是路德此前的行为,是祂所痛恨,无法谅解也无法忍耐的底线。
原本路德认为,大首领的化身不与末日相关的家伙合作,这是祂唯一不会违背的底线,可现在看来,那些疑似化身的东西死去,亦是大首领无法接受的。
但仔细想想,那些分化出的身影,似乎与外界作为邪恶结社大首领的化身,没什么区别...?
割裂灵魂,将一小部分放出,在外界寻找脱困的可能,而这本质接近思念体的化身在某些意义上是独立的,也就是说等同于本体却又不同。
难道说...
大首领的存在基础,是复数“个体”融合出的成果?
祂的灵魂与存在每一部分都能轻易的割裂,又能轻易的融合,被割裂的那一部分是祂又不是祂,被杀也不会影响到本体。
热掠夺更是无法顺着联系杀死大首领本身存在。
是了。
路德在之前就已经悄悄尝试了,动用热掠夺的时候,通过因果律试着以无形的联系将能力扩展到大首领的本体,斩杀化身的同时将其也杀死。
但没能做到,一方面是他对因果律并不是很精湛,而另一方面恐怕就是换谁来了都无法通过这种联系来杀死大首领。
在有限多元,通过分身反过来杀死本体并不算是多罕见,不然的话分出一个化身就能在强者面前乱跳,岂不是太过笑话了?
只能由此来推断了,大首领的分身是独立的个体,是祂却又不是祂,每个大概都是祂的一条命,同时也是难以舍弃的东西。
若非如此,那股被夺走了难以舍弃之物的憎恨,又怎会如此的浓郁清晰。
渴求生存之物难以被杀死,祂们无法接受自身的死,即便这死亡是有意义的,在祂们眼里,并不存在着即便死亡也要做到的事情。
没有责任,也没有勇气。
为了能够生存,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者亲情,都能够舍弃。
祂们并不尊重其他生命,所作所为所行之事都只是为了自身的生存而已。
无论是手段,还是所行走的道路。
这种无法被轻易杀死的本质,还有已经化为古印加文明秘宝的“抹消”权能,再加上简单粗暴的念动力。
无论是生存能力还是沙发手段,都并非一般。
恐怕...
明日曾经之所以选择将其镇压而不是杀死,期望大首领悔改也只是其中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恐怕就是难杀,以生存手段为长,即便是至强也没办法轻而易举的夺走祂的生命。
那个时候,明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哪怕祂本来能够杀掉大首领,可若是将时间全部都放在祂的身上,就没办法做到其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并且——
大首领一定真的存在醒悟的可能,只是祂自己被蒙蔽了双眼,刻意不看往这个方向。
如此可悲,明日的期望便落空。
果然。
无论是希望之铠还是杀戮之刃都不是那么好拿的东西。
之所以留下两个武具作为封印与压制,一定有着理由在,这么简单的事情,路德早就猜到了,想想看另一个世界的苍白邪神吧。
一剑镇压、磨灭,最后只留下尸骸。
可许多时候能活着固然是长处,可面对某些存在时,能活着变成了十足的减分项。
“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走狗,而是手段妖邪诡异的走狗。”
大首领抱胸冷哼一声,祂的心态不像是之前那样,对于生存的渴求让祂本能的有所“动摇”。
若不是跑不掉,这希望的监牢依旧是困住祂的牢笼,不然的话,早就逃跑了。
过于追求生存便无法成为强者,除去不可避免的生死战,畏怯与逃避自然是常态。
回想着那些赤红的冰雕,还有没有归来的大家,大首领心中一阵阵悲伤,虽对此畏惧,本能的感觉祂的活着可能被颠覆。
但泥人也有一口气...
那可是大家。
这一刻,大首领握紧了拳头。
便如此说——
“……能和解吗?”
口吻卑微,态度低声下气。
居然是真话!?
猩红的复眼涌出惊骇来,活像是拳头打倒了棉花上。
至于和解吗...
怕死。
这么怕死...
真让人笑掉大牙,哪有向着敌人讨可怜的好事!
“此时此刻?尤其是知道了我是专程来杀你的之后?你莫不是在说笑?”
路德忽然笑了起来,释怀的笑,哪怕他已在心里把大首领沿着低劣的方向去想,却还是发现,他的想象力太不充足了。
人怎么能低劣到这种程度,朝着必须分出生死的敌人摇尾乞怜...
“也就是说...你不是不想就这么结束了。”
大首领的口吻听不出具体的想法,但祂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当一个人为了生存连尊严与底线都能够児琦liu9医叄拔陸〒舍弃的时候,谁阻止这条路,祂就咬谁。
哪怕知道背叛银之明日的结果是什么,当初的祂为了活下去,还是背叛了同伴,甚至亲手做出了绝不可原谅之事。
“怎可能与叛徒和解!昔日袍泽若是知道了你这可悲可笑的模样,恐怕就连气都生不出了吧。”
路德承认,他对大首领抱有“偏见”与憎恶,对银之明日拥有归属感的他,对这条路感觉到骄傲与认同,就像是众多同样的成员那般。
退出,可以。
路走得多,谁都会疲倦,这曾经还是一条看不见胜利的道路,即便退出也情有可原。
但背叛不同。
背刺同伴与投向末日成为信徒,都是同样的必杀之。
路惟与路希所在的处刑队就是如此。
退出只要说一声就好,纵然不舍,可大家也只会目送你踏上新的路途。
“——你背叛了明日,更背叛了相信着你的人,手中还染上了同伴的鲜血。”
路德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是审判与罪证。
求饶...和解...
必须要让大首领清楚的理解,他的目的,他即将所行之事。
“...你就没有吗?”
大首领见没有和解的可能,便也同样说起了垃圾话。
“那些被转换为鹰犬的袍泽,难道你...就没有亲手杀过吗?”
路德没有语噎。
他自然杀过,还杀过不少,那些被覆写了自我,被末日污染为了鹰犬的袍泽。
但这是一回事吗?
路德本想否定,可杀人就是杀人,无论对方有没有救,送袍泽解脱什么的,无论多少次,到底有多么心痛,他都会下手。
“你当然杀过,我也杀过,银之明日的绝大多数人都杀过——!”
大首领感受着聚合为祂的事务中的其中一缕。
就在这里。
他们依旧还活着。
只要祂还活着,那么死亡就不会真正到来。
……回忆,似乎涌来。
最初的加入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没错,回想着那些不同的背影,随着与他们一起踏上路途,便不免被那种心情所感染。
“放屁——!”
路德的怒斥打断了大首领的回忆。
如堕魔中魔的他咬紧牙关,满嘴尖牙利齿摩擦着发出令人牙软的声音。
银之明日的大家不得已才必须要杀死被污染为鹰犬的袍泽,为了不让他们将曾经守护他人的力量用于扭曲与杀戮。
这不得已的事情,怎么能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还有众多仍在战斗的袍泽,在这条不归路上沿途狂奔的袍泽,都早已做好了准备,若是不幸沦为了鹰犬,便由还清醒的他们,来杀死他们。
牺牲的觉悟,不可被玷污,也绝对不能被扭曲。
愤怒。
还未彻底复苏的复苏,居然在这一刻充斥了路德的心田。
——杀了祂杀了祂杀了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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