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外界的化身,大首领割裂了自身而创造的思念体,某种意义上已经独立在外,不同步的话便什么也不过传递过去的另一个自己仍然活着。
祂没有大首领最后的领悟,但却仍意味着死灰复燃的那一可能。
还不能倒下。
不能就这么归去。
还有绝对要做到的事情,哪怕拖着几近死去的濒临之躯。
散发着血气的长刀旋转着飞来,从后背“刺入”,几乎替代了脊椎。
路德强忍着痛,用杀戮的权能吊住了自己的命。
梦是虚假的,可在这里,这片空间,无论是死亡还是新生,都是绝对的真实。
所幸...梦中所拟化的,是路德真正的身躯,若是以三号之躯,胜利的可能便渺茫了,强弱与否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大首领没有取回祂的神核,权能也丢失,如此的强弩之末衰弱模样,就差点将他一换一的带走,若是全盛,便九死一生。
若是有着源源不断能产生能量的“神核”,大首领绝对不会被熬死,哪怕战至现在,祂恐怕也依旧能量充沛。
而要死的,便是路德了。
若是就这么死去,灵魂破碎后涅槃,意识回归原本的身体,那么大首领定然会找到机会取回神核。
而祂...恐怕还不知道本体已经解脱了吧。
没有时刻不停的联系真的太好了。
长刀完全没入脊椎,吊住了性命也代替了原本的功效,身体每活动一寸,便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在这之后,生存便是痛苦,无法入睡也无法愉快,每时每刻都会如此。
但又如何呢?
疼不差这一时,哪怕痛不欲生也没有关系,只要还活着,就必须去做到要做的事情。
“我说过,要送你去他们的身边,但恐怕必须要食言了。”
路德以几乎蠕动的速度来到倒下的大首领尸身前。
当军团长死去,他们的特性会让其进入生命之流中,洗刷殆尽往昔后再度重归人间,这与所谓的轮回没什么不同。
只是灵魂始终完整。
存在灵魂,自然也就存在轮回。
当死亡降临,灵魂也会随之迎来破碎,留下的不过是执念,残存的【真灵】再度降生后,已经不能说是过去的那个人了。
而军团长哪怕被彻底洗涤,灵魂也仍然是当初的模样。
即便是大首领,也会在这之后步入轮回,在某一个世界,以某种生命形式再度伴随着啼哭降生。
但路德,不准备给祂这个机会了。
摇摇欲坠的拳头落下,赤红的火焰燃烧着,将其完全化为了赤红的冰雕,无论是残存的执念,还是被困于此处的【真灵】都彻底的随着冰晶的破碎而消散。
是了。
被热掠夺杀死,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就连轮回都无法步入。
大首领不会再降生了,只要将外界最后的个体,思念体性质的化身斩杀,那么大首领便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即便支柱会在遥远的未来归来。
可真实的死,足够令一切都烟消云散。
“……做到了。”
路德如此呢喃着,他没有因自己斩草除根的行为而感到内疚,不管多少次,他都会杀,彻底的杀,完全的杀,就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要夺取。
如此的行为,恐怕只能用邪魔外道来形容吧。
强烈的痛苦伴随着生存而传来,用意志也再难坚持,就此跌坐在地。
这一刻,有声音响起。
有些熟悉,是带着丝丝慵懒的艾瑟狄亚。
“这样一来...这场大梦,便该结束了。”
祂早已经彻底消失,本就是不存在的虚妄而已,如今所响起的,就连执念与杂音都不是。
路德抬起头,似乎看到了蔚蓝的双眸。
似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超越了过去与未来,纯银的人看向了他。
【“——做得好。”】
随着层层涟漪,手掌随之落下,并非是居高临下的抚摸头顶,而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在下一刻,却又像是从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错觉吗?
咔嚓。
碎片四处蔓延,梦境即将迎来落幕,路德缓缓闭上双眸。
仅仅只留有最后一点遗憾。
战胜了大首领没错,但希望之铠没有认可他。
不过...有杀戮这一柄利刃也已经足够。
...
...
路德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新生的朝阳,无论梦境过去多久,都不过是一夜而已。
稍许动弹,因杀戮之刃的镇压才没有支离破碎的不死者之魂中传来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
彻底破碎虽说意味着此身的死去,模拟的结束,可同样也意味着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沉稳的呼声从两侧传来,不同的发色从两侧靠着他的双臂,因初秋的夜有些寒冷的缘故,靠的稍微有些近了。
第三卷 终末期:第771章 生命值的守护的理由
沉重、疼痛。
就像是毫发无伤的被高铁碾过那般,只不过一夜的长梦留下了真实。
左右两侧的小脑袋靠着他,乍一看像是才刚睡着不久,可能是因为秋夜的风有些萧瑟,便不免多靠近了一些。
平稳的呼吸传入耳中。
“也不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梦。”
路德呢喃着,虽说时时刻刻都痛不欲生,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以及...放松。
疼痛或许便是生存的证明,回忆着大首领那扭曲的存在方式,路德便忍不住的去想,如果他沦落到同样的境地,是否会变得更加扭曲、疯狂。
失去了一切,就连生存的意义也尽数的丢失了,被赠与的祝福,那句活下去,也变成了如同梦魇般的诅咒,最终就只能自欺欺人,
或许他不会如此,也或许会变得更加糟糕。
直至醒来,亲手将大首领杀死,并将祂投入轮回的可能也覆灭后,路德即便心中还残留了些许悲伤,可却没有任何的罪恶感。
就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该迎来完全结束,而不是给祂死灰复燃的可能,纵然下一次的大首领可能是个好人,但路德不想去赌。
从根本上解决他人被伤害的可能,更为重要。
清晨的曙光暖洋洋的降下,晒得很是舒服,就连贯彻身心的痛意都减轻了不少。
路德缓缓闭上双眸,或许再睡上一会,会比较好。
而就在他闭上眼的时候,左右两侧的小脑袋都相继睁开了双眼。
喜多小姐揉了揉困倦的双眸,红色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觉的,应该是心里想着...要好好看着凉前辈不能让她乱来的时候?
按理说在长椅上风餐露宿,还是坐着睡着,醒来肯定会像是大叔似得腰酸背痛。
但现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感觉到轻松,就像是在有特殊功效的温泉里泡了好一阵子那样,感觉浑身轻飘飘,什么压力、心里积压却不自知的负面情绪,都完全的消失。
就连昨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等...
清清楚楚?
喜多郁代清楚的回忆起了每一个细节,但她应该记不住才对。
正靠着的肩膀感觉还不错,醒来时仍然有些困倦,归去来兮女士便想着,要不要睡一个不太好的回笼觉。
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环住了手臂,尽量枕靠的舒服些,再度闭上了双眸。
然后...
猛然睁开。
不对!
好像忘记了什么相当重要的事情。
她很是僵硬的转着头,看向赤眸青年像是依旧在熟睡的侧脸,整个人瞬间就呆愣住了。
什么看着凉前辈不让她干坏事,她这不是也干了吗!?
顿时机械般僵硬的松开手,如同平移般滑到了长椅另一侧的尽头。
满头都是冷汗,一副很是心虚的模样。
这样一来该怎么面对后藤同学,总不能说她做了比凉前辈还要糟糕的事情吧。
当然。
凉前辈只是蹭饭。
而另一侧,山田凉显然一醒来就相当清醒,她嘴角淡淡的扬起,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一只手放在唇前,用很是“戏谑”的表情望着“最疼爱的后辈”喜多。
什么口口声声说要看着她不胡来什么,明明也干了。
“我不知道!什么都没!”
喜多的表情更加心虚,比起谈及她全名的时候还要更甚几分。
“那么就拜托喜多你把风了。”
凉一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事情的表情。
便打着哈欠,清明的双眸又多出『〡?亦崎陆意掺爾卄爾鸠er?了几丝困倦来。
“我是要睡个回笼觉。”
便像是抱着抱枕那样勒住身旁青年的手臂,直接靠在了上面,还砸吧着嘴,很显然这一觉也是她感觉最好的那次。
醒来之后什么压力都没有了,即便她本来就没什么压力。
毕竟能对零用钱毫无掌握,想到一出是一出,对吃杂草过火也没意见的选手,很难有什么心事,也不会有迷茫与忐忑。
山田凉始终是个极为自由的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包括借了钱不还。
曾经待着的乐队开始变得追求流量,词曲都没有了个人的风格后,她也会直接毫不犹豫的退出。
没什么能拘束她,被当成怪人更是会很开心。
路德反而很羡慕这种无拘无束的生存方式,这是他就算再过去千年、万年,都无法做到的奢求。
虽然其实,也不是很羡慕,无拘无束也就意味着无法无天,即便有着在意的东西与人,这样的家伙,也是最危险的那一档。
——性格有些屑的乐子人。
最糟糕的那种强者,所行之事只是为了开心,有时开心了可以是正义的伙伴,而也有时候会化为灭世的魔王。
随心所欲也得分场合,过头了便是无法无天,没有仇恨更没有计划鸡情作案的愉悦犯大多都是如此。
“啊!凉前辈——!”
喜多想要阻止,却发现束手束脚的什么都做不到。
“再说了,他也没意见。”
凉慵懒的嘀咕着,声音听着马上就要睡着了,虽说还是有股很惬意的感觉传来,但却不如之前的长夜、长梦。
但具体要说做了什么梦,就连一点细节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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