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只是一缕意识降临在化身中的巴别脸庞上螺旋不断的变化,无法看出祂此刻的想法,但同为【宿命之影】,祂理论上所能发挥出的上限,与星空并无差别。
纵然二者在实力方面,实际上是后者更强一些。
宿命魔女的想要夺回权能,但路德并未将她的所持有的权能夺走,只不过是依靠统合之力复制了一遍而已。
想要夺回,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作为霸者的路德,其能源几乎是无穷无尽,不存在竭尽全力一说,便是在这一刻,巴别所对应的昔日之敌,几乎层出不穷的浮现,包括之前被路德所打倒的那两个混沌侧的霸者,还有宿命魔女与童话魔女的身影。
切磋与锻炼时的敌人,也被囊括其中,命运的力量便是如此的不讲理。
而星空也没什么武德在身,祂从不拘泥什么公平,更不会刻意创造出一打一的环境,能大伙一起痛打落水狗为什么不呢?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乃是银之明日的传统异能,不得不品,就像是玄幻世界里面,惹到了筑基的门派修士,结果之后又来了金丹来讨回公道,力战金丹期后,便是元婴期的闪亮登场,就这么周如复始,打了长老来了门主,打败了门主最后又来了太上长老,最后更是连开山鼻祖的老祖宗都刷新出来。
在银之明日这边,这是十分常见的现象,而通常,在最后这个阶段,星空的身影通常是最常见的那种。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老祖宗”,祂十分热衷于帮小辈讨回公道,实际上祂也从来不管什么小的对小的、老的对老的,再小的小辈也能一视同仁的品尝到充满威力的大嘴巴子。
“原来这两个失踪的家伙是被你干掉了啊。”
星空若有趣意的望着作为友军而现身的两位混沌侧的霸者。
“如果不是你搅局,我们倒是能顺藤摸瓜抓到更深层的东西。”
是了。
银之明日也曾拟定计划要对二者,以及二者背后的不明存在发起规模不亚于对末日讨伐战的围剿,不过还未收网便再也找不到二者的踪迹,不像是闻讯而逃,像是被人提前截胡。
而现在,星空倒是明白了原委。
“也只有最精通命运侧力量的你,才能从我们手里虎口夺食,预测命运的轨迹,避开任何一个我们发现你的可能。”
就像是犯罪者提前知道了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熟悉后背诵了下来,便能无声无息的走在全部的视野盲区,完成一次谁都意料不到的完美犯罪。
“你从祂们身上得到了什么?亦或者说,你想要得到什么?”
巴别沉默着无言,这显然是不想回答的表现,而金光笼罩的星空只是咧嘴一笑,不打算解放真我。
祂通常只会维持这种状态,若是完全展现的话,将会是敌我不分的令大伙全部陷入几乎不可逆的狂乱当中。
那是近似旧日支配者,但内在本质却并无差别的姿态。
在这瞬间,比玩家领域还要更加坚固的亚空间展开,性质类似于曾在路德故乡展开的空想国,其空间结构之坚固,能量惰性之强,就连抬手投足就足以灭星的支柱在其中展开战斗,也不过是开山碎石的程度。
那篇空间足以令支撑霸者那一丝余波都能将星球破坏殆尽的战斗进行。
巴别在被完全吞没的前一瞬,螺旋的脸庞望向路德所在,并不存在的眼眸之中,似乎看到的是比未来更加遥远,比从如今抵达那一刻还要漫长,不知其究竟在何处的时间点。
“可惜...你不是他了。”
……是遗憾,还是惋惜?
亦或者,只是最简单的睹物思情,被唤起了遥远的无法再遥远的回忆。
路德是知道的,他曾经是高塔的伙伴,但准确说,那时候的他,并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三号军团长。
自从设施被袭击导致失散,踪迹全无的那段时光里,三号军团长意外与高塔的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收留了他,同时约好了会帮他找到回家的路。
不过到最后,随着一场末日规律的袭击,三号军团长为了拖延足够的时间,令承载了高塔最后火种的飞船迁跃,从而与他们也失散。
“我当然不是他...”
路德呢喃着。
不知多少次的重新诞生,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三号军团长了,每一次的重生都会将记忆洗涤,纵然会在灵魂深处留下足以触发共鸣的痕迹与残念,可即便如此,不再的便就是不再了。
完全焕然一新的存在,即便灵魂不曾改变。
只是,路德那被称之为天人感应的极限感知,令他能够明白,巴别的意思并不只是这么简单。
“我不是三号军团长,但只要是路德就没有关系。”
呢喃自语不意味着动摇。
路德还记得,他与终焉魔神在因果尽头所看到的可能性,其中之一便包括着他走向可悲可笑的【堕落】,而那也绝非是出自本愿。
不知多少次的重新诞生,不知究竟混杂了多少不该有的东西,每个都是触之即炸的雷,升魔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只是没有机会排雷,将这些会妨碍他的外来物质去除,但恐怕随着重新诞生,这些东西都几乎与他嵌合在了一起,想要拔除,恐怕意识与灵魂也会受到几乎不可逆的损伤。
路德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就像是灵魂被打至濒死碎裂,从而意外以濒临破碎的方式,从而篡夺了大首领的道路那般。
“现在,我们来聊聊吧。”
路德平静的望向童话与宿命的两位魔女,她们或许是对曾经的三号军团长极为重要的人,即便他不是他,恐怕在真正即将杀死她们的瞬间,灵魂之中就会爆发出一股自身也无法明白的阻拦吧。
不管是三号军团长,还是其他的【转世身】,无数痕迹,或许便是内心与灵魂中那些渴求胜利的呼啸之来源。
但貌似不太可能,太多了,即便是军团长拥有着重新归来的特性,也绝不可能支撑亿万次。
路德淡定自若的态度,便是因为他现在几乎可以随手捏死两位高塔的魔女。
祂们虽然没有底线,但归根结底这过程中并没有普通人被波及而死,就连巴别这家伙,也只是将力量的余波控制到了仅仅只是将月球击碎一部分的程度。
不然的话,月亮不会剩下一半,就连地球恐怕也会在瞬间化为尘埃。
靠着统合状态取回感情,不再是纯粹理性的路德,杀意也比起之前轻了许多。
同为秩序侧的存在,就连星空也在留手,祂们恐怕有着苦衷与缘由,但这也不是能轻易原谅的理由。
为什么总是喜欢说谜语呢?敞开天窗说良话不好吗?
即便开门见山的直说很多时候不会被理解,更不会被当真,但打一架就可以了。
就如同路德曾经对本乡猛还有一文字隼人所做的那样。
没有信赖与交流的前提,那么就用手段去创造。
“世界会因为我的存在而被威胁,对吧。”
赤眸的青年目无波澜,身为热掠夺的所有者,他自然清楚的明白这一道理。
能够不讲道理的夺取热量,并将其化为能量的他,是比起末日规律还要可怕的灾厄,前提是失控,亦或者从诞生时便是纯粹的恶。
慢性的蚕食与顷刻间将存在也掠夺的暴食,其二者虽然同样可憎,但二者要可怕许多。
“威胁...?不是那么无害的程度。”
宿命魔女从真我状态之中解除,回归成遍体鳞伤的高挑女子,也不再遮掩面目,而这模样对路德而言只是陌生。
他只是共鸣到了三号军团长的一部分经历而已,而不是继承了记忆,她与童话魔女还有巴别,恐怕都在那天迁移的飞船上面。
而这那之后,又回到了已经灭绝的那个世界,却再也找不到三号军团长的踪迹。
在共鸣得到的回忆中,三号去往了另外的世界,继续寻找回家的路。
然而。
宿命魔女愤怒中带着悲伤的表情,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若是分散的话,寻找便好了,她所散发的情感波动,就像是三号军团长死在了那一天。
恐怕还不是死去那么轻易简单的事情,而是更加深邃,更加绝望的可能。
拥有统合权能的路德,对于情感的感知以不只是敏锐那么简单。
而在下一刻,童话魔女也从真我之中解除,娇小的她那稚嫩的脸颊就像是邻家幼小的妹妹,让人想要保护与呵护,但路德同样心无波澜。
“路德他...路德他...”
路德知道这不是在呼唤他,似乎从三号军团长开始,每一次重新诞生,他都会是这个名字。
“过去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
宿命魔女拭去搭档眼角的泪水,褐色的眼眸中映出活火巨人胸膛之中赤眸青年的身姿。
同样的脸庞,而声音也是如此。
但路德不是曾经与她们朝夕相"V〈.?I+??翼爾八死咝8处的那个人。
不是【转世身】。
而是恶劣到无法再恶劣,无论是存在还是本质都夺走,篡夺了全部却装出一副本人姿态的鸠占鹊巢之物。
“比起末日,你将在未来造成更大的灾害,不管是规模...还是...”
她痛苦的欲言又止。
命运本就是不能被泄露的东西,即便是命运的控制者,而命运不等同于因果,不被确定的因果能被改变,不过是样板,而命运虽然也是模糊的,可总是八不离十的。
“恐怕我就是焰潮,对吧。”
路德平静的说着。
他本就有了这方面的猜测,而宿命魔女的暗示,便让这猜测几乎完全成为了真实。
“自生命中诞生,却又终将毁坏生命,因一个差错,从而导致底层逻辑被污染的自未来到访之物。”
“正是因为拥有着这股统合之力,我才能成为焰潮,亦或者说……因此而通过某种方式论证了自身的无限,将末日击败,然后无法控制那股力量,亦或者说摆在我面前的现实,只能是放弃自我,成为某种【机制】。”
“焰潮让我观测祂诞生的那个契机的原因,是因为我就是祂,是过去还未曾成为祂的他。”
“而诞生是注定的,就算我决定不去成为焰潮,但焰潮依旧会在那个时间点诞生,我纵然不愿也会成为祂。”
活火的巨人散去,路德赤着胸膛走来。
“两害取其轻的产物,于众生祈愿中诞生的灾厄,起始是祝福与希冀,却最终将万物毁灭。”
“所以,你们要在这里提前杀了我,这就是我得出的结论。”
抬头,路德握紧了拳头。
“——因为比起末日的蚕食,打败了祂的我,将会更快的毁灭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论是宿命魔女还是童话魔女都陷入了沉默,高塔所观测到的命运正是如此。
末日缓慢的蚕食还将持续极为漫长的时光,即便银之明日与高塔消失在历史中,数以万计的新抗争组织也将从每个角落中走出,这抗争几乎永无止境。
而若是焰潮诞生,众生的祈愿将末日所战胜,所凝聚成的结晶,便会在逻辑的失控与底层的污染中化为最为可怖之物。
一切都会消失。
纵然胜利,可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世界都毁灭了,那又有何意义。
“没有挽回的可能...而且...”
童话魔女开口了。
“在你们眼里,我并不是三号军团长路德,而是某个夺走了他存在的怪物,我差不多有所理解了。”
路德不会原谅高塔,他并没有这种像是软柿子般的好脾气。
“我或许也真的不是祂,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产物...”
赤眸倒影出掌心,上面没有血。
【‘无论是何等模样的火,其本质都是相同的。’】
谪仙人的残痕曾经如此警告着他。
橙红之火...赤红之火,恐怕也还要加上猩红之火。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我不会成为焰潮,既然这已经被确定了是一条死路,又何必要走?况且,我绝不认可什么两害取其轻。”
路德将拳头握紧。
焰潮注定诞生又如何?被他这个幼年期观测到了又怎么样?
若是还未开始战斗就认输,又怎么可能会赢。
第三卷 终末期:第797章 “我就在这里。”
沉默、无言。
路德的言语没能够打动她们,而这也都在预料之中,毕竟若是三言两句便能概念,近乎于疯狂的偏执,以及扭曲成都的魔怔,也就不会诞生了。
“……我不想杀掉你们,或许说,我内心的最深处,曾经存在过的最初的自己并不想杀掉你们。”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
是威胁。
实打实的杀意不加掩盖的散发,光凭着交流无法疏通的事情,在这世上几乎数不胜数,既然没办法讲道理,那么只能讲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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