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70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杀人不是什么问题,虽然这样说会被断章取义,但杀人,也分不同前提,例如保家卫国,还有救助他人。

不可饶恕的是没有理由的杀人,只是想做,不会感觉到欢悦或者难过,以及只是为了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对本不该死的人下了杀手,那种以夺走他人的生命为乐的家伙,更是扭曲到天地不容绝对要诛灭的恶。

路德也杀过人,这一路上一直都在杀人,杀恶人、杀歹人、杀末日的信徒,为鹰犬送上解脱,甚至不是人的家伙杀得更多,由人所变化来的同样如此。

“——你不会成为祂。”

如此呢喃的同时,赤红眼眸中倒映出小道童模样的命来,她肩膀上坐着松鼠还有兔子,手里拿着的是编好还没多久的花环,白的、红的、蓝的、紫的、黑的,就像是开了个染色坊。

“师傅...师傅...给你!”

她气喘吁吁的跑来,身体亏空严重,两个月来靠着自己修行波纹一点也没长高,跟孩子已然没有区别。

嘴角挂着的笑容仿佛真的还没有长大,这不是伪装,而是发自真心的愉快。

赤眸的老者表情漠然,像是个凶巴巴不讲理的老头子,但也是在下一刻,他的嘴角便温和的扬起。

微微低下头,任由这愚钝没有天资的弟子将这“可笑”的花环戴在他的头上。

“合适吗?师傅?”

命待他如亲父。

“好。”

原本仙风道骨的赤眸老者多了些许滑稽,看起来就像是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但路德总归还是个年轻人。

神情不免有些恍惚。

足够久远的回忆在面前重现,公园的草坪上铺着好多野餐的垫子,警视厅的大家三三两两的围坐,聊着闲天欢笑不断。

白衣的少年笑着,指尖还沾着泥土,身后跟着几个比他小许多的孩童,像是赠与最重要的东西那样,将手中的花环递来。

……画面有些重叠了。

肩膀上仿佛有重量传来,无需转过头去,路德便能感受到,纯粹笑着的白衣少年,此刻仿佛就站在这里。

卓真。

达古巴。

这些都是他的名字。

对于人间来说,苏醒时便对考古队下手的他,是必须要死的存在。

可失去记忆的那段时光,对于路德来说,也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意义,恢复了记忆后,卓真也没再亲自动手害过人。

天下人都可正当下手杀他,唯独自己不行。

但卓真最后,却还是死在他手里,为了拯救已经毁灭的世界,那仅剩的千余人。

路德早已经释怀了,而卓真也从未憎恨过他。

满是裂痕的灵魂之中,白衣的少年就在这里存在着。

是大首领的路,分裂自身的概念,令“大家”寄宿在这里,但并不存在着真正往昔的他们,那些人,都不过是大首领自身而已。

但路德的不同,卓真就在这里。

就如同那寄宿着亡者思念,明日以希望所锻出的盔甲。

空荡荡的肩头从来都没有任何重量,但赤眸的老者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错觉,也是错觉。

红渡与红音,他所爱着的孩子,养育着他们的十余年年,令他走出了那段亲手杀死卓真的阴影。

他不再抗拒成为一个父亲了,即便因为暂时封存了这段时光的记忆,从而忘记了这一点。

内心并不是空荡荡的难受感觉,反而装满了各种重要的东西,沉甸甸的,也很温暖。

这正是为人之证明。

非野兽,非穷凶极恶之狂徒,有着在乎的东西,内心有着人性的锚点在,那么就算获得再庞大的力量,形态再怎么偏离人类,最终也不会成为无血无泪的怪物。

白发赤眸的老者没有任何凶戾之气散发,予以内心纯粹的生灵温和,这便是他的性质。

抬起手,轻轻的放在那小道童的头顶,稍微用力的搓了搓,不见任何用来生杀予夺的伟力。

“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命肩头的松鼠与兔子踮起脚来,用力的击掌。

“路师说他很喜欢诶!”

是了,这两只也是精怪。

由于有山君的存在,往往在其余地界很难有修为傍身便会死去的脆弱生灵,也有部分开了灵智,便是讲法传道时的一份子。

想起谪仙人的记忆来,他似乎也见到过这样的一只老虎。

如此一来,路德忽然便了心思。

“——於菟、松燎,去将道一叫来。”

路德朝松鼠与兔子吩咐道。

“好嘞。”

二者跳下命的肩头,飞快的冲向山林,没多久,那白额吊睛大虫背上,松鼠与兔子尖叫着,用力抓着那黄黑斑驳的皮毛。

“路师,您找我?”

山君站起身,先是有模有样的作揖,模仿着人类的姿态。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已有师徒之实,很快,我就会带着命离开这个世界。”

闻言,这大虫面色有些暗淡,显然是不舍路德二人离去。

“不是最近,至少还要再过一段时间,但在那之前,我决定收你为徒。”

白发赤眸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如此说着,大虫顷刻瞪大了眼,嘴角狂喜的洋溢,那是藏不住的惊喜,但看起来就太惊悚了。

被路德其名为道一,姓氏则是王的白额吊睛大虫猛地跪下,三拜九叩,姿态工整。

“我们的师门...不,应该说是组织,便叫做银之明日。”

第三卷 终末期:第808章 离去的前夜

路德娓娓道来,将银之明日的创立,以及意义与初心,想要做到的、将要达成的,几乎全部告之。

尽管这白额吊睛大虫听得双眼泛着迷糊的晕眩,但还是尽可能的认真去倾听,将师傅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虽说完全弄不明白,依然将其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什么末日...席卷所有世界的大灾难,近似春夏秋冬、生老病死这般自然规律的敌人,叫他几乎双腿发软,只感觉天下一刻就要塌了。

这是很正常的。

毕竟“王道一”这山君不过只是个筑基期的虎精,就算是个在网上经受无数信息污染,视线早已开阔到远超古时人的现代人,在知晓世界末日的存在,以及必定到来的毁灭时,也会两股颤颤,几乎跌坐。

路德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他所期待的,是在这惊恐与窒息后所迸发出的斗志。

“有勇气吗?挺身而出,与其厮杀,即便等待你的最终只有败北或是死去,更甚至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王道一沉默片刻,那虎眼已是闭上了,他似乎是在沉思,也像是在酝酿什么。

“弟子...不知。”

他摇摇那颗硕大的虎头。

“迷茫,甚至感到前路扑朔迷离,也很正常。”

白发赤眸老者模样的路德嘴角正扬起,他从这大虫身上感觉不出畏惧来,虎本就是山林之王,头顶着如命格般的文字,纵然最初可能是感觉束手束脚,但他最后拿出的决定,一定发自内心。

“你,愿意去试试吗?”

路德如此问。

大虫低着头,犹豫、沉默,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刻,那双浑圆的虎眼猛然睁开,虽还有迷茫,甚至忐忑的踪迹,但他的眼里唯独没有畏惧。

“既然如此,你便是我路德的二徒弟。”

路德要的便是这般答案,无需用过激的言语来表达什么,也不用装模作样,只是如此,便足以。

指尖轻点额头,有关于捌玖玄功的全部,像是潺潺的溪流般,温和的逐步在王道一脑海中生根发芽。

“师傅...这是?”

王道一感受着脑海中浮现的玄而又玄的道藏,那无疑是一条通天的正路。

“此法名曰捌玖玄功,乃是为师所创,剥尽后天群阴,尽显先天真阳,将天生之三魂七魄炼化,九转归一,使金丹永存,阳神永聚不散,功体万劫不坏。”

白发赤眸的老者缓缓说道,散发出的那股仙风道骨的气质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几乎压过了他身上那股血煞凶戾的本质。

仙师自然是说不上,路德本就不是修行者,就连练炁士也不是,他本打算只是装个道士,带着命在红尘历练云游,再做些好事。

谁让这个世界并不安稳呢?硬生生让他做成了个老仙师、活神仙。

路德自认为不过是个妒恶如仇的凶人而已,有就算付出生命也想要守护的人、践行的事,他还没有这么伟大,现在不会,以后也不可能。

但路德想让每个世界都变得更好,让平凡善良的人们可以吃饱、活着,不用瑟瑟发抖的想是死亡还是明天先来。

纵然,这是以一人之力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还是那句话,如果连自己能够做到的信心也没有,那么这件事从最开始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就连自己也怀疑自己能够成功,就像是什么“生死不明就是死了”的荒唐话似得,从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我...我...”

王道一翻阅着脑海中的那篇捌玖玄功,只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并不痛苦,反而...感觉舒适。

比起之前传授给大家的【不死不灭天地同寿真诀】,《捌玖玄功》便已经不是通俗易懂那么简单了,就像是先学高等数学,学的满脸懵逼,面前又出现了有些难度的寻常数学题。

——二者无法相提并论。

自天地中诞生的日精月华不断的涌来,冲刷着王道一这幅虎躯。

不多时,听过路德讲法传道的小动物们通通汇聚而来,便见蜷缩着的大虫身上东边鼓起来一块,西边又陷下去一块,活像是气不足了的气球。

“啊啊啊啊啊——!”

虎啸山林,令未开灵智的飞鸟几乎遮天蔽日的腾空,再散开。

小动物们有的也吓了一跳,那兔子更是口吐白沫一下子昏了过去,由于物种天性,本就胆小,若不是开了灵智,恐怕就连吓死也并非荒唐。

虎皮褪下,露出浑然天成的身体来,那是如人般的模样,每一寸的身体都是最恰到好处完美比例。

王道一在茫然中缓缓起身,披着此前的虎皮,低下头,看向白皙细嫩的双手,就如同一双藕臂。

“这是我...?”

如瀑般的发丝洒落,茂密而细腻,他并不瘦小,只是对比原本的虎背熊腰,看起来显得瘦小不少。

面容难辨男女,是浑然天成的美丽,就如同由天地所创造,天生地养的最完美的存在。

王道一多年苦修的积蓄,加上路德的指导,终于在得传正法后,走上了练炁士这条道路。

金丹的雏形,已在他体内凝聚。

正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虽说这句话早已经被用烂了,可还是最为贴切的描述,如今的王道一,已是仙人之姿。

“道一,你的修为已远超你师姐了。”

路德这么说着,尔林亻尔yi0貳同时轻轻敲了敲命的小脑袋瓜。

“今后要二十分的认真。”

命捂着头顶,一副看起来我见犹怜的模样,她就连基础还没打好,还没开始获得力量,当然比不过这底子跟天资都不是一般好的师弟了。

虽说如此,但她没有任何妒忌,反而对自己有了“兄弟姐妹”而感到开心,可一想到黍,心里面不免有些难过与失落。

时间会冲刷一切,但失去至亲的感觉,哪怕过去数十年,对于许多人来说,依旧无法忘怀。

‘黍...姐姐现在很好,爹爹还有娘亲也不要再为我挂念了。’

她想着,心里面期盼着真的有轮回投胎,弟弟与爹娘一定会有着幸福的生活,而将来,只要她还活着,总会有重逢的机会。

更何况她还记着他们,永远不会以往,只要如此,真正的死亡便不会到来。

...

...

修成人躯,在这个末法之世本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妖精们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祖祖辈辈就非要追求一个人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