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咔嚓。
她啃了口苹果,回过头来笑着说:“下次见。”
而后,便消失在了那明显还有着火灾痕迹的废墟里。
“杏子...”
巴麻美低下头,喃喃着。
她又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雪夜中的争吵,以及佐仓杏子的离去。
虽说,现在她们大概已经重归于好,可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多见见她吧。”
路德缓缓开口道,赤色的眼眸同是闪过一丝悲哀。
自从那夜结束,他很难再直视魔法少女了。
不能告诉她们这件事。
绝对不能。
无论如何也要守口如瓶,将真想掩埋在心里。
不然的话,若是让她们知道,原来一直以来猎杀的魔女,其实是她们的末路,是最后必然会变成的模样的话,仍处于青春期的精神,一定会崩溃炸裂的。
他本就是个大部分时候,感性都超过理性的人。
坐在鹿目圆身边的美树沙耶加沉默了片刻,在引擎再度启动时问道:
“那个...杏子她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知情的鹿目圆摇了摇头。
而知情的巴麻美,却沉默着一言不发。
“如你所言,是很不好的事情。”
路德平静的说着,就像是原地踏步,没有给出丝毫的答案来。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去问的,如果她愿意跟我说的话。”
美树沙耶加点了点头。
这之后,按着远近的距离,路德又将沙耶加跟巴麻美送到了家门口。
这时,车上便只剩下了他跟小圆。
赤眸微微偏转,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坐在后面的表妹。
“小圆。”
路德突然开口道。
“小路哥哥?怎么了?”
鹿目圆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淡粉的眼眸依旧是亮着的。
“回去之后,我有东西要教给你,跟着我好好学。”
路德说。
在一二周目里,鹿目圆都学会了如何去用劲。
对于佐仓杏子来说很晦涩的内容,她反而能轻易的心领神会。
路德也压根没有想到,原来劲这东西还能当做增幅魔力的手段来用。
虽然这很合理。
并不是只有力气这单一的要素才能驱动劲,只要是使技者掌握的能量,都可以作为能源来驱动劲的运转。
不管是波纹,还是使用圣剑变身后才能掌握的黑暗灵气。
例如炮这一简单粗暴的衍生分支。
毫无保留的一次性打出全部的一切,从而爆发出身体都无法承受的可能,完全用作用于杀伐向的劲衍生分支,拥有着最可怕的威力。
“是学武术吗...?”
鹿目圆询问着。
“差不多,你知道是什么,就是之前给你们看过的劲,能凭空打出气浪的那个。”
路德解释着,目光习惯性的扫过路边。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重重一脚踩住了了刹车。
“诶!?”
突兀的急刹让鹿目圆一个踉跄,要不是系着安全带,脑袋铁定会结结实实的撞到前面的座椅背面。
车窗缓缓降下。
路边,背着大包的青年微笑着伸着大拇指。
他穿着有些老旧的枯叶色大衣,下沿满是破碎的锯齿,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灰头土脸的,像是不知道已经奔波了多久,可墨绿的眼眸依然还是灿灿生辉,充斥着年轻人的朝气。
“能搭我段顺风车吗?”
他这般问着。
“上来吧,只要是顺路带你到哪都可以。”
路德缓缓说着。
反正在之后还车的时候,油既要加满,还要把车洗干净。
“多谢了,好心的两位。”
年轻的旅行者灿烂的笑着,将包裹放到后备箱中,便开门上了副驾驶。
“哎呀,多亏了有你们,不然我还不知道到底要走到哪里呢。”
车辆行驶着,旅行者心满意足的靠着椅背,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您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鹿目圆眨着眼,好奇的问着。
“我一直都在旅行,用这双腿走遍了许多地方,小姑娘跟小兄弟,你们想听听我在旅途里见到的故事吗?”
旅行者说着,微微一笑。
路德也是一笑,而后便点点头。
“就当是你的路费好了。”
闻言,旅行者一拍大腿,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墨绿的瞳孔闪过精光,望向窗外,将不知多久前的经历娓娓道来。
“记得那是好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我不小心误入了一片未经过开发的雨林,在里面迷了路。”
“走啊走,走了好久都没找到出去的方向,最后被里面的土著人发现了。”
“我被它们攻击,但我既然都敢去那种地方旅行,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结果是我击退了那波袭击我的土著人,见到了统领它们的‘酋长’。”
“不同于好战的同族,年老的酋长意外的友善,而且还能跟我交流,它问我外面发生的故事,我就像是这样跟他说了说。”
“我也从酋长口中听说,它妻子死的早,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着复活妻子的办法。”
“我跟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抱着虚无缥缈的幻想,否定着挚爱之人的死去,不如正面去接受,总有一天,他们会在另一个地方再见。”
“酋长听了我的话,只是摇摇头,他要是能接受,能从里面走出来,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之后,我跟土著们打了特别长一段时间的交道。”
“它们这个部落,每天几乎都在减员,因为它们热衷于内斗,要凭借着力量分出高下与等级,最后自然便是在互相厮杀中死的不剩多少了。”
“我到的时候,整个部落加在一起,大概也没几十口子了。”
“最后,酋长因为某些事死去了,但他没有遗憾,反而认为终于能跟妻子再会了。”
“我就这样见证着它们这个部落(种族)走向彻底的灭亡。”
“酋长死前曾说,只要我还记得它们,它们就并非是真正的消失毁灭。”
“好狠斗勇的后果啊...”
旅行者摇着头,无奈的叹息着,墨绿的眸子满是悲悯。
“只要你还记得?好久以前?”
路德的眼神有些古怪。
“嗯,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女儿都跟你们差不多大了,而且她也早就跟我一样,选择了踏上旅途。”
旅行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明明是一副青年的模样,看起来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啊,可以停下了,我从这边走去郊区就好。”
绿眸的青年旅行者保持着笑脸。
刹车声传来,SUV停在路边,旅行者再度扛起行李,站在原地,挥着手目送着车辆离去。
“下次见哦~”
他保持着这般发自真心的笑容,慢悠悠的向着前方走去。
...
...
归途的车上,鹿目圆发呆般的看着一侧闪过的光景。
“小路哥哥...那位先生还真是讲了个很奇怪的故事。”
她小声的嘀咕着。
总感觉,似乎有些毛骨悚然。
这什么在雨林中生活,因为好狠斗勇从而导致覆灭的部落...
一般的旅行者,应该不会遭遇这种事吧?
应该说,如果真遭遇了这种事,恐怕在第一次的土著人袭击里就完蛋了吧?
“他是有真本事的人。”
路德缓缓说着,视线扫过副驾驶。
没有头发,更没有任何新陈代谢的痕迹,甚至连灰尘都没留下一点。
那位老哥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但却也好像根本就一尘不染。
“小圆,如果我跟家里那边的老头子似得,是真正的武术家的话,现在或许已经跟他在路边较量上了。”
路德说着,从后视镜里见妹妹大眼瞪小眼的表情,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哥...”
鹿目圆嘀咕着,似乎是想说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开个玩笑而已。”
路德微微笑着。
...
...
他们很快便到了家。
早早起来的鹿目圆打着哈欠,帮着洗了会车,便上楼睡回笼觉去了。
路德认认真真的将舅舅从朋友那边借来的车刷的锃亮。
而后,满足的挺起了要,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人活着要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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