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红音头也不回的将用过的纸巾扔进了身后远处的纸篓,坐在床头,沉默着一言不发,像是在注视着深夜的漆黑。
她没有开口,仿佛一开口就会露馅,就只能这样子的沉默着。
这期间,路德始终坐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去。
“是什么样的噩梦?”
又过了一会,他才问道。
红音还是在沉默,她憋了好一会,才用仍在颤抖的声音说道:
“老哥...我...”
她仿佛在组织着语言。
一场普通的噩梦,绝对没可能让红音变成这幅模样。
路德从小拉扯她长大,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曾经被他将来的红音究竟有多坚强。
总是闯祸,在上高中前经常跟男孩子打架,也是这周围的孩子王。
红音不怕任何虫子,能面无表情的捉住捏死苍蝇,
若不是留着长发穿着裙子,邻里大概都会将她当成是一个长得比较清秀的男孩子。
没办法,谁让十个红渡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呢。
所以。
路德知道,所谓的噩梦,是不可能将她变成这样的。
好几分钟过去,红音依旧是支支吾吾的,像是拼命回忆着梦中的场景,眼里本来已经推去的惊恐再度浮现。
她颤抖着的身体,给了路德一股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那应该,是三十多年前的记忆了。
即便在这世界待了将近十六年,路德也始终无法忘怀。
他小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模样,就连刚到见泷原的时候,也被那一如既往的梦魇所惊醒,浑身布满冷汗。
红音这幅惊恐的模样,和他第一次梦到那些场景不能说是不像,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被路德拉扯大的少女握着拳头,即便吓到花容失色,也没有再次发出惊魂的惨叫。
她拼命回忆着梦境,害怕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憋了好久,才终于说了出来。
“老哥...我...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
“我在那个梦里...一动也不能动...四肢好像都断掉了...”
“火...好多的火蔓延了过来...我拼命的想要逃跑...可烧焦的房梁砸到了我的身上...”
“好疼...真的好疼...”
“那些火一点点的烧着我...我亲眼看着我的身体被烧焦...变成焦炭...”
“太疼了...”
“一切都太真切了...让我感觉不像是一场梦...”
红音噙着泪,竭尽全力才将梦里的内容模糊的说了出来。
“这样吗...?”
路德喃喃自语着,被勾起了回忆。
在雨幕中燃烧的城市,群居的怪影,撕心裂肺的痛苦,死亡到来时真切的冰冷。
这些东西,自从正面进化骗局而突破后,似乎好久都没梦到过了。
‘若是只有一次还好...’
‘但如果小音继续梦到,乃至于今后的梦始终就只有这些的话...’
‘那么...’
路德逐渐握紧了拳头。
【“十大军团长只剩其八,而八大军团长如今也已经战死其三。”】
【“回归了生命源流,重新诞生。”】
神父的声音有些失真了,可有些事,是无论过了多久都无法忘怀的。
有可能,但还不是必定。
“会没事的。”
路德强撑温和的说着,揉了揉红音的头顶。
“无论如何,我跟小渡都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
事到如今,他只能这样去说,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是日以继日的陪伴。
“嗯...”
红音点了点头。
她疲倦的闭上了眼,眼角还残存着泪光,靠在了路德的肩头。
只是一会的功夫,沉稳的呼吸声便从她的口鼻中传来。
大抵是哭累了,怕够了,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那只是梦,只是梦而已,你向来是个坚强的孩子,它没办法打到你。”
路德小声的说着,将入睡的少女放好,帮她盖好了被子,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靠着墙,逐渐无力的滑落。
如果真是那样,他能做的就只有陪伴,以及相信。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绝对...”
路德低声自语,就这样坐在红音门外,随时准备着。
眼皮疲倦的垂落,昏昏沉沉之间,意识沉入了朦胧的泥沼。
而当路德再次醒来时,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毯子。
他伸手拉了拉。
身旁的房门不见有动向,屋里面仍能听到红音熟睡的声音。
“谢谢你,小渡。”
路德微微一笑,直接便百无禁忌的躺在了走廊上,再度闭上了双眼。
...
...
几天后。
路德照常带着名护与惠外出培训,带他们领略何为牙血鬼,又究竟要如何对付这些家伙。
至于教给他们波纹?
这压根就是想都不想去想。
牙血鬼不是吸血鬼,这些家伙不怕太阳,更不惧怕波纹能量。
那么,普通人学习波纹除了能让自己看起来更美味,又有什么作用?
答案是没有。
若不掌握Ixa系统,只是使用对牙血鬼特制弹的话,一名至上蓝天会的战士,最多就只能应付一只牙血鬼。
——两只就百分百会丧命。
那假设遭遇牙血鬼不敌,又再遇到了第二只呢?几乎就是逃跑无望了。
像是这种情况,就连路德也想不出来办法。
毕竟人类的上限就摆在那里,作为其他十二魔族的食物,与生俱来就是劣势的。
随着与新人的相处,路德逐渐察觉,名护启介这个人似乎有些魔怔。
倒不是说他人品不行,而是太过于【正义】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为人处世也太过于不懂变通,
许多对于现代人极为正常的事情,对他而言,似乎有些太过于激烈了。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名护启介嫉恶如仇,作为赏金猎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歹徒,就连对方的狡辩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任何的道德绑架对他而言,完全就是耳旁风,始终如一的坚定着将被害者绳之以法的信念。
不过,753倒是有个怪癖。
他会收集纽扣。
如果抓到了一个罪犯,正巧他还穿着带纽扣的衣服,那是一定会拽下来一颗的。
名护启介只当了一年多的赏金猎人,罪犯的纽扣就已经积累了小半串。
这还是建立在许多罪犯不传带纽扣衣服的前提下。
路德也问过。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
按照名护启介的说法,是他与第一个罪犯搏斗时,以外拽下来一颗纽扣,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像是有人喜欢收集纪念币、玩具一类的,他收集亲手抓住罪犯身上的纽扣,其实并不是怪癖。
路德恍然的点点头。
不过,当赤眸的青年提及铁路宅一类的话题时,名护的眼神便变得有些闪躲了。
人总拥有着秘密。
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这就是所谓的黑历史。
——机动战士高达?,堂堂连载!
咳咳...
重归正题。
说道纽扣这东西,红渡似乎也有一个。
那是真夜曾经交给他的护身符,好像是曾经某个人送给她的东西。
而具体相关的事情,似乎已经没人记得清了。
...
...
时间逐渐流淌。
自路德睁开眼眸的那一天起,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红渡与红音一晃也要过十八岁的生日了。
那天,路德起了个大早,问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自然是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答案,这毕竟是个比较难思考的问题。
姐弟二人的生日并非是分开过得,而是在同一天。
由于一直都找不到红音的家人身处何方,也就没办法确定她的生日。
所以路德直接将她的生日,订到了红渡的那一天,两个人一起过还能省下一份蛋糕钱。
“慢慢想吧,时间暂时还很赋予,不用着急的。”
路德温和的说着,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而红渡红音虽然陷入了苦恼,但Kivat却心思活络的很。
它说想吃甜品大餐。
而牙蝙蝠也不是猫猫狗狗,吃巧克力也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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