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嗯...”
路德点点头,他咬着牙用尽全力,将跟他一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蝙蝠翻了过来。
它躺在积水中,看着阴翳而暴雨连绵的天空,用尽全力的笑了起来。
“不枉此生...!”
它笑着,又接连呕了好几口血,大半身体被血染成了湛蓝。
雨幕深处彼方,脚步声微弱的传来,逐渐靠近。
“抱歉...”
这一刻,赤红的眸子随着身躯的凝固,一点点的暗淡。
...
...
并不遥远的一年前,另一场瓢泼的雨幕中,穿着红色方格衬衫的麻生友里呼唤着布鲁曼的名字,冒着雨,寻找着走丢的金毛犬。
这狗儿似乎也隐约的明白了什么。
最终,麻生友里在一处拐角找到了走失的狗子。
她笑着蹲下,抚摸着它的头,说道:“瞧瞧你,都成落汤狗了。”
金毛犬哼哼唧唧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麻生友里便将它抱紧,轻轻的抚摸着湿漉漉的毛发,心疼的说道:“ 你很冷吧?不过没事了,我们这就会老板那儿。”
往昔怕狗怕的要死的她,如今已经能坦然将这看着长大的小狗抱住。
这改变,是红音也为她带来的。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或许还会是最开始的那副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这一刻,一把伞突然的停在了她跟布鲁曼头顶。
麻生友里望着那熟悉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落汤鸡模样的红音也映入了她的眼眸。
他为她们撑着伞,可身上却不见任何打过伞的痕迹。
“不怕狗了?”
面色苍白的红音也带着笑意。
大约两分钟后。
一人一狗,还有红音也躲在相隔不远的屋檐下。
“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啊,我还以为你跟我分手后会一直哭哭啼啼的呢。”
红音也说着,拧着湿漉漉的衣角。
“呵,别说傻话了,你的事我在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追求我的男人,都已经快排队排到大阪去了。”
麻生友里灿烂的笑着,一点不见悲伤的痕迹,仿佛早已看开。
而后,那笑容消失,她别过头,问道:“怎么?又过来跑来见我是个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还想追求我吧?这可不成,不成不成。”
她蹲下身,有些凌乱的抚摸着狗头。
红音也轻轻一笑,起身走向瓢泼的雨幕。
“其实,我是有事要向你请教。”
他转着收起来的红伞,在雨中欢快的蹦蹦跳跳。
“就是你之前为我做的那份蛋包饭的秘方,我很想知道那个究竟是什么。”
仿佛是舞台上的舞者,拿着绅士拐,跳着整齐的舞步。
“哼,搞什么,果然很美味是吧?”
麻生友里哼了一声,眼中浮现出追忆。
那是她与他曾经相处的画面,从最开始对轻佻的花花公子讨厌,到最后的眼里跟世界里都是他。
而后,嘴角轻轻扬起。
“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是毒!我加的是毒!”
“最后我把毒当做独门秘方加进去啦——!”
不知是雨还是眼泪的水痕,顺着麻生友里的眼角、脸颊流下。
“这样啊,原来是毒啊。”
红音也淋着雨,感慨的说着。
“我知道了,原来毒也能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啊。”
“笨蛋...骗你的...其实是爱。”
她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雨幕的冲刷将声音吞没,根本传不到红音也的耳中。
“友里——!”
雨中,红音也将双手围在嘴前,大声的喊着:“我真心觉得!与你相遇!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这一刻,泪水再难控制,麻生友里仰着头,鼻子一酸,哽咽的喊道:“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
红音也转过身,只留下了背影。
“笑容配你才是最合适的。”
“好了,快回去吧。”
“再这样淋雨是会感冒的。”
话落,稍作停顿。
红音也望向遥远的雨幕,嘴角扬起。
“雨...马上就要停了。”
他将敞开的红伞高高扔去,任其在空中旋转、坠落。
砰。
当伞落下,水花四溅。
天空已是放晴,彩虹自然而然的浮现。
“音也...你看!是彩虹!”
望着那彩虹,麻生友里回过头来喊着。
可是啊。
落下的红伞处,已再无红音也的踪迹。
这是她与他,这一生,这一世,最后的一面。
今后,再无可能。
...
...
牙血鬼之王丧命的湖水边,次狼、螺门、力三个坐在礁石上,静静地望着空中胡作非为的德兰龙堡。
虽说当时,他们并不知道Dark Kiva之下的人,其实是红音也。
但事到如今,也已经弄明曰=-易伞玲}祁二栮咝把死#白了。
“喂喂,什么情况啊?怎么德兰龙堡又开始狂暴起来了?”
中性少年模样的螺门不解道。
“如果我们返回德兰龙堡,说不定就能控制住它的暴走。”
次狼缓缓道。
当时,还没分清事情真相便逃跑了,让他们三个事到如今都心怀芥蒂。
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抛下了救出他们的友人,就那样卑劣的逃走了。
力始终沉默,可在突然间,第四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了。
“那你们就只能这么做了啊。”
红音也坐在礁石上,双手插兜,微微笑着。
“你们几个啊,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恶了,那么换换口味,偶尔的做一次好事怎么样?”
“你们欠我的啊,都快堆成一座山那么高了。”
远处的天空,是暴雨放晴后的彩虹。
次狼的视线无声扫过红音也已经虚幻的双腿。
“你...什么意思?”
狼人的末裔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凝重。
红音也起身,迈开双腿走在湖边。
湖水冲刷着沙滩,却不见他留下任何足迹。
“不久后啊,我的儿子就要出生了,虽然有优秀的人会好好地抚养他长大,但毕竟是青春啊,他肯定会有个充满诸多烦恼的人生。”
“那时,请多帮帮他吧,还有继承了我名字的女儿。”
闻言,次狼“轻蔑”一笑。
“那可未必。”
他隐藏着眼中的悲伤,竭尽全力的笑着:
“我们可是怪物啊,与人类的约定什么的,说不定很轻易就食言、破坏了啊。”
话落,次狼摘下了墨镜。
“而且啊...我们没准会咔吧咔吧的吃掉你家的小鬼!”
红音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扭头望向波光涟漪的湖面。
次狼他们也是同样。
“拜托...你们了...”
“次狼...”
“螺门...”
“力...”
“我最棒的朋友们啊...”
听着那飘来的声音,次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承诺般的微微点头。
“音也!”
可当他们回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已不见红音也的踪迹。
这次的分别,便是永别。
“就这么走了啊,不愧是你。”
三人望向了空中作乱的德兰龙堡。
“那么...该做正事了,答应朋友的事,可不能反悔啊...”
...
...
公园,生机盎然,野餐的一家三口三三两两的坐在野餐垫上,幼童也在幼儿园的老师的引导下欢快的玩耍着。
绿荫与人们,生命的气息与痕迹比空气更加清新。
红音也熟练的颠勺,将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的炒饭盛好,又放上必不可少的蛋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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