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已经有至少数十个文明,极限战争的胜利者,在这大陆上销声匿迹。”
“一路走来,你也该看到过,那些城市的残骸痕迹。”
“被掩埋在黄沙下的城市,有部分风格是格格不入的。”
“就像是我们,地球的种族们,在废墟上繁衍生息,重新改造建立时的光景。”
“主宰者在逼迫我们决出胜者。”
“在第二只joker诞生时,主宰者引发了大斗争,让地球上几乎所有生命都陷入了失去自我,被斗争心所吞没的状态,直至结束,大转移发生后,在这个世界漂泊的同乡,恐也十不存一。”
“我是始祖,能够感受到眷族们如今的情景。”
“人类...可能连一百万都不够了。”
“而你一路走来,所见的人类与各种生灵加在一起,也不够20万吧。”
“原因很简单,因为废土、雪域、火山、湿地,这片由四个风格不同的区域所组成的大陆,并不是这世界的全部。”
“拥有灵魂之力的我能模糊的感到,大约共有五十二个大区,而我们所在的,是由四块大区所组成的,最大的区域。”
“所有的不死者都集中在这里,还有一小部分的眷族。”
“而其他地方,可能恐怕比沙漠废土还要恶劣。”
人类不死者这样说着,但路德并未有任何被惊动的迹象,依旧冷静。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
人类不死者望着耸立的无冕之王,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是了。”
“我有办法将主宰者引来,也有信心结束这一次的极限战争。”
“樊笼之所以是樊笼,是因为无法打开。”
“可若是钥匙就在咫尺呢?”
闻言,路德开口缓缓说道:“——让极限战争落幕,主宰者便会出现。”
人类不死者点了点头。
“主要...有人再度胜利,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这样说着,眼中流露出请求。
“人类依旧需要胜利,那片庞大的大地,并不需要与其他种族分享。”
“所以...请你赢下极限战争,在主宰者出现,给于胜者实现愿望的机会时...”
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正在逐渐扭曲。
“将我,将其他的不死者们,以及他们的眷族...”
“通通留在这里。”
“人类的世界,无需其他东西的存在。”
话落,路德陷入了沉默。
身为一个人,人类始祖所说的,无疑是对人类全体的利益最大的选项。
但他不会接受。
若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最早成为银之明日的玩家时,他或许会想都不想便同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道理,任谁都懂得。
可这一路来,他见过疯狂而卑劣的人类,也见过拥有一颗闪耀的心,与人类根本无异的外族。
纵然他们拥有着与人近乎完全不同的思想,可也能够互相理解。
除了那些真正没有心的怪物。
这世界的生灵们已经厌倦了斗争。
无论是人类,还是众多的种族,如今都已经走上了共存之路。
“...我不会这么做。”
“因我已与众多的生命,许下了约定。”
路德这般说着。
“约定...?”
人类不死者露出疑惑来。
始与路德同行时,她可从未见到过路德做出过类似的约定。
面甲下,赤眸的青年嘴角缓缓扬起。
“当然,这只是我在心里,自己悄悄定下的约定,或许说是...誓言,是刚刚才完成的。”
“即便外表迥异,只要拥有着心,生命们便能互相理解,一开始可能彼此看不对眼,可随着时间,也可能萌生出如友情般的事物。”
“我曾见过。”
“但在最初时,并无这般感想。”
“初抵达这片世界时,我在黄沙废土所见到的,是互相将彼此视为食粮的凶徒。”
“可我却从这些无可救药之徒当中,见到了一个即便软弱无力,却因为想要保护不同于自己的生命,甘愿放下尊严,露出獠牙的【生命】。”
“在那一刻,我忆起了一路走来的光景。”
“高傲的战士、顽劣的孩童、傲慢的同时也不愿表达真实内心的王者。”
“某些条件达成时,生命们即便有过冲突,也能够站在一起,走向共同的明天。”
“——就像是我所在的机构。”
“所以,我会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斗争,让还活着的生命们,返回朝思暮想的故乡。”
“或许共存是一种奢望,彼此冲突的我们即便如今能够恰好的彼此搀扶,说不准在遥远的明日,依旧会刀刃相向。”
“可我,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
“并且为之付出行动。”
这一刻,赤红的光屏浮现出字眼来。
「已立下誓约:——共存之誓。」
继曾经的救世之誓后,路德再度立下誓言。
就如同在再现的破灭当中所看到的,那些不同的他所立下誓言时的画面。
将一切【魔】封存体内,以自身作为禁锢的「封魔之誓」。
也有将世上的【恶】尽数讨灭的「诛恶之誓」。
即便身为同样的人,拥有完全相同的意识与自我,可走来的路,却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
不同而冲突的誓言,便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上演。
突然,恍惚间,路德看到了赤红的光芒。
他仿佛立于一片无印的空间中,银色的光柱逐渐被生机盎然的赤红所吞没,化为异样的色彩。
而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荒谬的感觉自心中涌现。
就像是...空白的拼图终于出现了第一块。
第三卷 终末期:第356章 被侵蚀的明日
无垠的银白逐渐被生机盎然的赤红覆盖。
就仿佛...
过去的规则被崭新的规则所替换。
恍惚之余,路德看到了燃烧着的一座又一座的城市。
无数由火焰所编织的人影,如护卫般的簇拥在他身侧,祂们凑在他的耳边,用模糊不清的嗓音呢喃呓语着。
听不清。
也看不见。
但荒谬与怪异却已将所有的身心全部吞没。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突然发病...”
被拥簇的青年身体难以控制的摇摆着,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可突然间,一切都开始褪去,杂音将呢喃与呓语吞没,就像是跨域了无数时间与空间般,此前见到的景色逐渐拉长、变得渺小。
待杂音消去,拉长的画面固定,就如同抵达了时间与空间的尽头,没有任何事物存在的地方。
撑天立地的银白光柱前,银身蓝眸的巨人,投来了视线。
‘....’
祂沉默不语。
路德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眸子与那蓝眼对视,一股庞大的冲击便便涌入脑海。
如同凡人直视古神,位格之间的巨大差距,便会导致连目睹都是一种奢望。
但这股庞大的冲击却并未带来痛苦,反而意外的温和,就像是一剂药,洗涤着青年痛苦不已的繁杂心神。
那巨人好像要说些什么。
可早已失去自我的祂,却又什么都无法言说。
“你是...明日?”
路德艰难的维持着战力,倔强的将那银白巨神的身影烙印进眼眸。
即便未曾目睹,可在见到祂的瞬间,路德便已经知晓,这就是银之明日最初哪位原柱。
是化身为基,让银之明日得以成立的存在。
星空与空想在祂的牺牲下,才得以将银之明日发扬光大,直至如今。
可为什么...
在立下誓言,模拟狂热综合征发作,陷入幻觉的瞬间,他看到了祂的身影?
而那银白光柱的开端,时而浮现时而消失的赤红,是那么的鲜艳。
‘明日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而那...并非现在...也不是过去...’
这般知识莫名在脑海中浮现。
而象征着明日的巨神,在侵蚀中,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痛苦。
祂就这样注视着他,以没有灵智与自我,就只是原初规则的躯壳。
就这样。
随着冲击的加剧,失去意识。
而这一刻,路德也感觉到了几乎微不可闻的情感波动。
是....——欣慰。
...
下一瞬,路德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通往地下深处的古老螺旋阶梯中。
时间就连一秒也没有过去。
或许说。
他从最开始,就没有离开这里。
现在,依然是他夸下海口,自顾自的立下誓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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