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549章

joker那墨绿色透明面甲下的，是如骸骨般时刻维持着狰狞模样的脸庞。

她无法露出笑容，更是连哭泣都不能做到。

只能用话语的腔调来彰显此刻的心情，纵然有不舍的痕迹，但更多的是决绝。

“那小优呢？”

路德缓缓问着，而始摇摇头。

“那孩子...还小，即便一开始会很舍不得，但她总会走出去的，她很坚强，是个好孩子，即便一个人被转移现象卷走，被你带回来时也没有哭泣...”

始回想着在蓝花楹度过的一点一滴，那段无法忘却的时光，还有小优笑着蹦蹦跳跳朝她展示奖状的可爱样子，话音中便不免带上了思念与笑意。

“而且...本来...我就是要离开了...不过是又多待了一段时间而已。”

这本就是她想过的事情，也是曾做过的事情。

像是她这样的怪物，是没有资格待在她们身边的，在最开始的那次离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她的想法早已有了变化。

“小优跟姐姐有她们的生活，即便身边没有我，也只是回到最初时的样子，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我...也该去面对，去寻找我该有的生活了。”

【怪物】这般说着，话中的笑意越来越浅显，越来越浓郁。

“路德，我喜欢人类。”

她双手不安分的交叉在一起，抬头望向朝着碧蓝的色彩演变，再度拥有了生机的天空。

“但我明白，我是无法成为人类的。”

“像是这种事，自诞生时便已经注定了，作为怪物而生，践行着杀戮与残虐的我，永远都只是joker，即便去逃避自己的本质，用人类那美丽可爱的外壳来掩饰，也始终是事实。”

“可你让我明白了，即便是怪物也没有关系，无论我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那些爱我的，在乎我的人，在她们的眼中，我...永远都是始，是家人，是伙伴...是友人。”

始的声音中已不再有病态的执念，也不复冰冷的痕迹，不断悦动的感情是那么的清晰明朗。

若不是披挂着怪物的外壳，不去看她的模样，任何听到的人，都只会认为那是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但灵魂会被身体所影响，不再披挂人类外壳的她，离开了生命族群的她，在千百年之后，依旧还会如同现在这般吗？

少女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会在这里，在这片新生的天地里，与即将诞生的生命中一同生存下去。”

“我要向我自己，也向你证明，无论度过多少的时光，我也仍是此时此刻的我，站在你面前的我。”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哭腔。

“就像是个人类般...喜欢你的我。”

这不是悲伤，而是因喜悦与已经敞开的内心所带来的触动。

这一刻，路德陷入了沉默。

他之前已听闻了始内心中的想法，而且也做出了模棱两可的承诺。

如果，说的是如果，在一切都结束后，他仍然活着，那说不定会与她一同踏上走遍世界的旅行。

但他没办法对这份心意做出确切的回答。

比起始，他说不定才更像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对于这份心意，他没有抗拒，也没有什么喜悦，就像是听到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爱。

不同于亲情与友爱的那份，能够诞生新生命的爱。

他似乎从最开始，就没有这种东西。

或许，是在对自己的苛刻和不在乎之中，随着时间与成长丢了个一干二净。

“我...”

路德欲言又止。

而始却摇了摇头，将那冰冷的甲壳手指放在了他的唇上。

“——不爾十另〤令把要给我答案。”

“我也...还不需要这份答案。”

她确信自己的心情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产物，而现在，她还没办法用这幅姿态，骄傲的向他宣布。

是还不需要，而不是一直不需要。

“我会在这里等待，跟我那妹妹一起，寻求着成为真正生命的那份契机。”

她回过头，看着跌坐在地，满脸都是茫然的白化joker。

此前的那一次死亡，似乎让它理解了什么，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眸，如今却不断地颤抖着。

说不定是死亡，让它开始稍微的理解了生命为何物。

但这思考，终究是个漫长的过程，在短短的时间内无法得出答案，只能日复一日的去解题。

而这份理解，也并非是他人能给出的答案，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它好像也忘了之前的约定。”

路德说着，看着那披着人类的伪装，开始有了些生命模样的白化joker。

它似乎已经不需要说好的战斗了。

既然忘了，路德也不打算提醒，这是一个契机，只属于着白化joker的契机，是走出本能，拥有真正自我的机会。

它很蠢，或许应该说是纯真的愚蠢，没被任何色彩玷污的空白画纸，还拥有着可能。

也说不准是第二次极限战争的缘故。

促成它诞生的，占比最高的是人类的执念，与其说是血与泪的亡灵，不如说是在死者的愿望中诞生的新生命。

路德望着始，想说些什么，却也想不出说些什么。

他已经没什么时间了，按理说，是该被回收的时刻了。

之后，他便会归去，回到故乡去寻求拯救妹妹，拯救世界的那一丝可能性。

但这段时光，作为战士而四处奔走的他，所走的路似乎与始是不同的，没有感情的她逐渐拥有感情，甚至能够发自心扉的去喜欢上另一个生命。

可他根本就做不到。

走过的路，让他充满感悟，分别与相遇又留下了无数痕迹，可他在前进的途中，却开始无法再适应原本的安稳了。

肩膀上沉重的重量，在停歇时是那么的坐立难安。

‘向前跑，不要停下来歇息，你没有什么时间了，跑起来，即便筋疲力竭也要咬紧牙关。’

似乎总有这样的声音在他耳畔催促。

他看到了失败，心中的自信虽说不曾动摇，可那些其他的回忆，却像是一根根针般刺了进去，潜移默化的让他感到了恐惧。

——对失败的恐惧。

而这段在这片大地所度过的时光，让路德看到了可能，即便是苟延残喘，也依旧能看到希望的可能。

是失败后的生命们，不愿意任由命运，而是选择去反抗，去打败命运，赢给自己，给更多的事物去看。

‘回去后...去潜下心来适应，再度重新拥抱平凡吧。’

路德y/u*e-已er玲2II吆珊冷罢二这般想着。

自生命之中到来，却不曾有过优越，不会走到生命之上，而是永远将自己认为是平凡的一份子，去目睹名为生命的个体所上演的，一个个不曾重复的奇迹。

生命是独一无二的可能，是让人欣喜的奇迹。

不管是他，还是始，都是这奇迹的一份。

“或许，如果明明有歇息的机会，却强迫着自己玩命的去奔跑，不曾停歇的狂奔，那觉悟与理想便不再是愿望，而是会在压力与窒息中成为执念...”

“会忘却跑起来的理由，奔跑为的也只是奔跑，而不是...最终，精神便会演变成只有执念的怪物...”

路德喃喃自语着。

这一刻，赤红的光屏上跃出字迹来。

「...回归指令下达，预计在十秒后回收玩家...」

「...10、9、8、7、6、5...」

在倒计时中，路德露出笑容，望向始的所在，而她也似乎明白了这笑容的含义，凝望着他，似乎要将这道身影所铭记，要让其成为此后千万年人生中，维持人性与自我的锚点。

然而。

在这一刻，倒计时却戛然而止。

「根据三原柱之星空所下达指令，回收已取消。」

机械的字迹化为娟秀的字迹，而路德也显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根据精神判定程序给出的结果，中级玩家路德当前精神状态为——极差。」

「意识层面的损伤极为严重。」

「此前的种种损害，以及此前代行明日之力的决断，让你的精神到达了一个临界点，若是不加以修复，那么...必然会演变成不可逆的损伤。」

「故此，鉴于你目前的状态。」

「——中级玩家路德，你将进入以千百年为单位的沉睡。」

「预计在十秒后启动沉睡修复程序，请做好准备。」

“沉睡吗...？以千百年为单位...”

路德喃喃自语着。

机会，确实是个机会...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那么...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随着数字的逐渐归零，路德只感觉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始...我要睡了...时间...应该会很长。”

最后一刻，他朝着身旁之人缓缓说道。

而在始愕然的注视下，路德腰间浮现出红心的腰带来，使用52只不死者力量的他，早就踏过了最后的门槛，被转化成了joker。

这一刻，一张空白的卡片于他身后浮现。

路德也已经明白，原来这沉睡修复程序，便是不死者的封印，在这封印之中，他的精神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即便千百年的沉睡，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朝一夕，闭眼后再睁眼，就像是童年时的午睡。

眼皮逐渐沉重，在将被卡片吸收的前一瞬，路德闭上了双眼。

始就只是呆立在原地，伸出手接住那慢悠悠飘落的卡片。

在这张封印卡之中，便是沉睡的路德。

本以为二人即将分别的她，将这片卡片紧紧的贴在胸口。

即便什么也无法感受得到。

可是，在接下来的岁月与时光中，沉睡于其中的他，比起再怎么坚持也会逐渐淡化的记忆，是更加稳固的锚点。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给了我这么遥远的希望...”

她喃喃着，声音中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于是。

漫长的岁月开始了。

...

原本空无一物的巨大塌陷旁，一栋单层的小木屋逐渐的被立起。

而之后，便是象征着新生的庞然大雨。

在所有的生命都已经回归原本的世界之后，在路德的馈赠之下再度扶苏的世界，开始了又一次的【创世】。

数个月的大雨连绵不停，木屋中，始坐在镂空的窗前，看着依旧跪坐在原地，眼神还在触动的白化joker。

它还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