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突然。
一阵模糊的痛苦哼声隐隐的传来。
那身影像是愣住了，转身缓缓看去，只见尸骸之中，似乎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有人吗...救救我...我身上好疼。】
似乎是这样的声音，有人正在求救。
身影默默地站立，他明白的，自己该做什么，又是怎么样一路走来的。
然而...
手上的温热与粘稠，这份殷红——
真的好奇妙，愉悦的身心从未如此飘逸。
“哈哈哈哈....嘿嘿嘿...”
扭曲的笑声似乎再难继续抑制，那身影狂笑个不停。
倏地走上前，一脚踢开挡在那求救之手上的尸骸，看到了那浑身伤痕，满是干涸鲜血的小小身影。
那似乎是个孩子。
恐是在绝望到来之前，家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才让他能够支撑至今。
身影低下头，凝视着那凄惨的模样，又再度感受着双手掌心的感觉。
滴答。
滴答。
鲜血话落。
随着雷鸣的炸响，暴雨便如期而至，冲刷着世界，洗涤着鲜血与死亡。
那小小的人儿哆嗦个不停，像是痛的不得了。
可身影却只是看着。
这幅无助，这幅痛苦，这幅遍体鳞伤的模样...深深的将他吸引。
似乎生命本该就是如此模样的。
漆黑的面容中，扭曲的笑容似乎意味着解放的本性。
战靴抬起。
砰。
随着飞溅的血花，生命便如此逝去了。
从未有过的愉快疯狂的滋生。
即便这被践踏的，是他应该守护的，就像是曾经那般...哪怕毫无关系，也会拼上性命与一切。
那暗淡无光，朝着灰色前进的空虚眼眸之中，逐渐有猩红的色彩浮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
难以抑制的笑容那么的刺耳，丑恶的笑容也是本不该存在的。
然而。
还未等脚下的触感彻底消失，人影却转过头，在雷鸣所带来的光芒中，见到了似曾相识的人影。
那是陪伴着他，一路走来的战友，在众多头颅之中，尤为显眼。
一旦意识到了，视线便再也无法转移，像是死死的锁定上了那样，猩红的双眼与无神的眼眸碰撞。
在这瞬间，那身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笑容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两行眼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失声般，歇斯底里的惨叫与哀嚎代替了扭曲而畅快的笑声。
这惨叫之中尽是痛苦，以及...窒息。
可他哭着哭着，便又笑了起来，但却没笑多久，又再度嚎啕的大哭。
这幅不可理喻的画面，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被寄托了希冀与可能的救世主，怎么变成这幅模样，该怎么向信任他的、仰慕他的那些人交代？
‘我怎会是这样的...’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我我...’
在暴雨之下，再度炸响的泪光照亮了那被漆黑吞没的脸庞，不再是眼眸，全部都已能被再度观测。
那是又哭又笑的脸庞。
而逐渐的，哭泣与泪水消失无踪，就只剩下了如自暴自弃般的诡异笑容。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呵——！”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歇斯底里的狂笑，再无任何的泪水，也没有任何昔日的神采。
那身影跃起，一拳轻描淡写的将通天的京观，彻底的打成了肉糜、泄水。
他眯起眼，像是感受着、享受着拳头上传来的触感。
肆意的践踏与杀戮，没由来的毁坏与结束...
如此的美妙。
带着这份诡异的笑容，那身影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妈的...哈哈哈哈，他他他他妈的...他妈的啊——！”
“嘻嘻嘻嘻哈哈哈...不能再笑...不能再笑啊！”
被掩盖的本性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爆发了，那是如恶魔、野兽般的样子。
战意的源头，便是对于杀戮的渴求。
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于再度任何生机的大地之上，传播回荡着。
褪去了伪装，摘下了面具的怪物正享受着这份愉悦。
从最开始就埋下的，无人认为会炸裂的雷，终究还是有爆开的那一天。
优柔寡断的侧面已经被消灭，就只剩下这份猩红的痕迹。
身影扬天狂笑，转身回头望去，猩红之火构筑的门扉已向他展开。
那不是邀请。
而是...等待着归去。
那毛骨悚然歇斯底里的笑声，始终不停地响彻，随着那身影步入猩红门扉的瞬间，方才停歇。
【这是真正的你吗？】
【是撕碎了全部，不再佯装格调，将一切欲望都解放的你吗？】
【这幅堕落的姿态又是为何？】
【呵...】
由无数脸庞所构成的幻影，依旧喃喃自语着。
旁观者沉默无言。
但不约而同握紧的拳头，已经证明了他们内心中的想法。
以及。
——否认。
【可疯狂但绝不可堕落。】
【可狂妄但绝不可失心。】
【然...】
【嘻嘻嘻哈哈哈...嘿嘿。】
那笑声满是讽刺。
但路德未曾挪开视线，只是握紧着拳头，将这讥讽而模仿的笑，也听了进去。
走入那猩红的门扉，无疑是...成为最为憎恨之物的走狗。
这份可能性，因果的尽头，就如同是魅影使般，堕入了变质的泥沼。
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不太友好的时间，勇气与觉悟便会腐烂到恶臭...
“恐虐的冠军啊...”
终焉魔神喃喃自语着，祂自然是意识到了那京观所沟通的是何物。
但那双眼眸的猩红...
赤红、猩红、朱红，这般描述虽不同，但色彩或是一致的。
可以承受污染，但爆发的瞬间...便是如此吗？
祂似乎想起了谪仙人的最后。
被污染的祂，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变化，或许是潜移默化的覆写，让祂将这重要的，不该遗忘的事情瞧不见。
所以，祂的最后，才是这般模样，没能做到任何事，反而在无意识时带了路。
“或许，亚空间的四神...也已被侵蚀了。”
终焉魔神喃喃着，即便这只是因果的一种可能，是一旦观测，就不会实现的东西。
但这不意味着安心。
结局相近，但过程却不同的果，可不只是百颗、千颗那么简单。
“在?. 月-漪硫印柒。疑侕玐I ?V 死bea?成为他人前，要先成为自己，在毁掉他人前，率先毁灭自己。”
“所以...我才会这么去做。”
不稳定的要素，可能会让本能成功的事情，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又是何等想法？”
终焉魔神缓缓说道，眼中似乎流淌着一股危险。
“没有想法，因为这并非我，因果的尽头所窥见的可能，终究只是可能，是万千可能性的，其中一果。”
“或无能、或堕落，这都是名为未来的事物，我只活在现在，只存在于现代，故此我不会抵达未来，所窥见的未来，也已是无法实现。”
路德的声音毫无起伏，他就像是看到了一场无聊的闹剧，哪怕心中满是愤怒，却也感觉不到可能的绝望。
“我早已经成为了自己，而不是别人。”
他这样说着，火焰所构成的身体中，七条锁链正发着光芒。
“若是有朝一日，你也落入相似的怪圈呢？”
终焉魔神低下了头。
“便自裁。”
路德给予了答案。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类似的事情，在极限战争的世界，他也曾陷入诡异的状态，待清醒时，黑桃的种类j已经伏诛。
现在想想，若是换成在家，或是其他的世界...
路德逐渐皱起眉头。
下次，若是再有这种事情，他定然会选择自裁。
肉身之死，不代表着他的死去，只因他的灵魂已经成了不死者，终还会有千百种复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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