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银拽住想要前去查看的古泽焰，眉头微微紧蹙。
“为什么...”
古泽焰不清楚地底的情况，知道的也只是道听途说，若是对方真的遭遇了什么，她还是会帮助的，想要学会警惕，至少也是在吃过亏跟碰过壁之后。
“并非是否定你的善心，而是没有意义。”
银缓缓说着，身为不死记忆体持有者的她很清楚，什么是生者，什么是死者。
“那人死了有些年头了，至少不是这几年。”
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生命感，有的只是沉寂与腐朽，但得益于干燥的地底环境，那尸骸没有腐烂，而是被风干到了如今。
而在这一刻，就像是在验证银的话那般，那死者的头颅似乎是被声音震掉了最后一丝平衡，砰的就掉了下来。
沉迷弥漫，长发之下的真容得以重见天日，早已干枯的肌肤已是黑色，而那空无一物的空洞眼眶，则是笔直的望向了二人的所在。
“...”
少女沉默着不言。
她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外面的常识似乎是没有意义了，没有等待帮助的人，除了坏人，就是死人。
就连因为机缘巧合，或是试胆、探险误入这地下世界的无辜人，最终也必然会成为其中的两种人。
好人不是死了，就是出去了。
至少，不会留在这里。
好在见到死人，不会让这里任何人的心态失去平衡，或者是感到恐惧。
“走吧，顺着风的方向。”
银说着便拍了拍古泽焰的肩膀。
还有良知的她，跟她这早已舍弃了这些东西的人不一样。
这地方不适合她待着，一定要尽快解决，尽快重返外界的天日，重新过上新的生活。
...
...
顺着地下的通道，二人一路进发，期间不免有所遭遇，也有所见闻。
突然，在前方的银停了下来。
“你看。”
顺着她的声音，古泽焰看到的是一处还残留着发觉的痕迹的水晶矿脉。
晶莹通透的矿体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事物流淌。
“水晶吗？好漂亮。”
古泽焰感慨着，但银却摇摇头。
“那并非是水晶体，而是【记忆】本身。”
“记忆本身？”
少女再度露出了困惑来。
“你有想过，量产的记忆体究竟是怎么被复现的吗？我们所得到的盖亚记忆体，都不是天然的产物，接近u盘的外形只能说是巧合，那是深刻的地球记忆所化为的实体。”
银说着，伸出手来，让苍白的手掌与水晶的表面所贴合，她闭上了眼，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人活在世上，除了重要的记忆外，自然还会有很多的旁枝末节，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往往很快就会被遗忘，就像是你不会记得三年前的今天，晚饭吃了什么，除非那个日子相当重要，那就是需要铭记的日子了意〥〧玲仪琦事吴揪思?9?〇罢，而地球也是如此，无关紧要的记忆被排出，无法形成记忆体，就成了这晶体，空白的...模版。”
话音落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接触，流入了银的身体之中。
“呼...”
她踉跄着退后两步，深深的呼吸着，如同喝醉了般。
“来，将手给我。”
古泽焰乖巧听话的搀扶住了她，而银也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庞大的事物顺着接触而流淌，笔直的闯入了joker的记忆体中。
“这是...？”
少女能感受到得到，记忆体明显比之前活跃了点，能够流淌的能量，也变得多了。
“除去制造似拟记忆体，以及复制某些记忆体之外，空白的记忆还可以稍微强化一下已经存在的，真切的记忆，但不能贪多，否则的话...记忆体的侵蚀也会变本加厉，亲自接触再传输，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得到的，若是其他人，第一时间就被庞大的无用记忆冲昏，成了疯子跟傻子。”
在这股能量被释放之后，银便不再踉跄，无视盖亚记忆体的毒素侵蚀的她，就连罕见个例都不算是了，只能用无法复现的奇迹来形容。
而随着使用记忆体的时间增多，任何人都会变强，但在那之前，大多都已经疯掉了，成了被力量所吞噬的傀儡。
任何人的生命所带来的阅历，在地球记忆面前，都不过是沧海一粟，大海中的一滴水罢了。
也像是一艘被换掉了几乎所有木板的船，是原本的自己，却也不是了。
“你绝对不要尝试，哪怕你的体质可能同时驾驭数个记忆体，但这种规模的零距离传输...绝对会把你弄废掉的。”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古泽焰本就没多少的好奇心。
她本就是个文静的人，向来不会对这种一看就不妙的事情蠢蠢欲动。
“那个人...当时好奇的碰了一下，足足用了一个星期才缓过来。”
银说着曾经的岁月，带着怀念，也当成反面教材。
“哇...原来大叔这么莽撞的？”
“也不是，当时是他先好奇的摸上去了，当时就倒下了，是我拖他回去的。”
话落，银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来。
“虽然不是这里，但做好准备吧，有虫子过来了。”
古泽焰瞬间提起警惕来。
“虫子...？”
“像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人呢？毕竟如此稀少的...左边。”
随着银的话音，古泽焰猛地动了，抽出腰侧的短刀，于左侧当头劈下，锐利的音爆声带来的冲击，将慢了一步的怪影打退了出去，地下本就黑暗，在照明设施外的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人？”
短刀随着延展的声音与火花化为了长刃，古泽焰下意识的保护在银的身前，将武器指向了那不速之客。
“什么人...？这里可是我的地方...”
这声音沙哑而又阴翳，没有任何正常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病人。
“别跟他说话，没意义了，它吸了太多的空白记忆，已经无药可救了。”
银果断的给出了结实，而古泽焰眉头紧蹙，她能感觉到的，黑暗中的这家伙不可能拥有理性。
“一次两次还可以疗养过来，而这种与庞大事物所融合带来的感觉，一旦触碰了，就很难能够抑制得住去碰第二次。”
而在这一刻，那黑暗之中的怪人也冲了出来，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是蜘蛛，并非是掺杂体的样子，而是显露出了极多的人类特征。
可是，这才是最恶心的，其身上断断续续的绒毛，从背后不规则长出的四五条螯枝，还有人脸上的那复眼，几乎将惊悚与可怕贯彻到了极致。
【Joker！Maximum Drive！】
记忆体被装入长刃的读取槽之中，紫焰瞬间涌现将锋利的刀身缠绕，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斩击。
只见寒光闪过，那怪物直接被从中间展开，一分为二，古泽焰甚至没有感到任何的阻塞感，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啊啊啊啊——！”
那被一分为二的怪人并没有死去，过度吸食空白的记忆已经让他的人类本质产生了偏移，而那紫焰燃烧着，让那被割裂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生机。
片刻后，便随着厁咝龄 鳍IIer罒咝宭Uh一阵风，化为了似乎为碎片的存在。
“已经不是人了...”
古泽焰喃喃着，这不是自我安慰的逃避责任，哪怕在化装舞会掺杂体之后，她就没有再奉行着绝不杀人的理念了。
可看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消失，她心里毫无触动，有的只是松了口气的放松。
“你这是帮他解脱了。”
银说着，在那怪人死去的地方找了一下，拿起了融化的记忆体来。
“他早就跟这玩意混淆了，甚至这还不是真的记忆体，你自己看看。”
她将这记忆体展示，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每个地方都散发着违和感。
“这是个似拟记忆体，是至少十几年来的产物了，虽然不知来路，但他稀里糊涂的当了博物馆的试验品，恐怕他不是因为吸食这些矿石而变成这样的，而是这东西搞的鬼。”
银用力一捏，将散发着电火花的似拟记忆体直接粉碎，张开手，任由这些碎屑落在地上。
“重归于地球吧...无论是你的生命，还是罪恶。”
这般动作就像是在祈祷。
无论怪人曾经究竟经历了什么，过着怎么样的人生，又伤害了谁，或者都没做过，但随着生命的结束，一切都成了无。
古泽焰静静的看着，拥有着不死记忆体的银，理解什么是生命，也尊重着生命，即便会毫不犹豫的夺走生命。
而现在。
看着这似拟记忆体的怪人，十余年前的被害者，她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大叔与银，对待博物馆的相关者，除非真的是被裹挟的无辜人，否则就一定会下杀手了。
他们所伤害的人太多太多了，数不胜数，就像是海里面的水，而这样的罪恶，在这二十年来，在每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都在发生着。
她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银...我们走吧。”
随着话音，银重新睁开了眼。
“嗯。”
她微微点头，二人便再度动身。
这地底中，看不见的黑暗里面，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是过去的罪恶，还是崭新的...机遇？
任谁也说不清楚，谁也道不明白。
...
...
这一走，便是几乎一天，剩下的前行时间只有两天，在那之后便要返航，重新补给的同时，也要摆脱暗无天日对精神的影响。
虽看不见日月，但也有着手表，没有信号的地下手机是用不了的，除非是过去的通话。
然而。
在这期间，古泽焰没有能够打出，也没有收到，这让她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莫非是过去已经到了那个时候？
难道大叔已经不在了...
她怀抱着这样恐怖的想法，有些恍惚，银见此便决定，二人就这样停下，休息一番再上路。
拿出睡袋来，便让古泽焰去休息，而不死的她，无需进食与睡眠，便开始放哨。
银泛着手中的文库本，就是单手持也能很轻松翻阅的书本，上面自然不是什么，而是她所知道的，通过各种手段所搜集到的，有关于里风都的一切。
她加深着记忆，甚至还凭着认知，稍微创造出了地图，通过进来的地方，揣测着二人所在的位置。
若是之后的前行能找到其他的出入口，那么提早出去也罢，若是找不到的话，就一定要按时原路返回，决不能拖沓。
她是没关系，但古泽焰不行。
少女也是心大的很，这样也能睡得着，看似文静的口中传来了微弱的呼噜声，显然她很累了，一路的行进，一路的见闻，紧绷的神经...
“什么时候...才能打来呢？”
银拿起古泽焰的手机来，那之后便再也没充过电，也没开过机，这就是个普通的手机，但就是能够链接过去。
是什么原理呢？
或许也是地球记忆的作用吧。
就这样，黑暗之中，只有翻书的声音，以及微弱的呼噜声。
可不知不觉间，风声中似乎混杂了什么异样的东西。
银没有放下文库本，而是不动声色的调转了眼角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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