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他痛苦的捂着脸,抓着自己的头,似乎是想要将其扯下来。
笑声、低语,还有悲鸣与哭泣的声音,更有怀念的呼喊。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他发疯般的狂哮着,身上的如今异常都是与那东西对视导致的,他想挪开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
不是他在看着祂,是祂在看着他。
在遥远的未来,在伪命题之中。
那是未曾发生过的,咬咬牙便能认定是虚假的时光,可却也因为观测而化为了真实,必将到来的笃定。
“幼年期...无可避免的幼年期...”
那不可名状之物的周遭已不再是温馨可爱的房间,而是一团团燃烧着的火,橙红的如跳动的生物内壁。
逐渐的,那油墨脱落了,露出了下方所隐藏着的阵容。
那是烧焦的尸骸,祂紧闭着双眸,像是死去,却也还维持着活性,无需意识留存,只需祂本身作为那庞大规则与机制的核心,维持运转。
——祂从最开始就没在看着他。
“焰潮...焰潮...”
路德喃喃着,重复着那被赋予的污名,祂没在看着他,那祂又为何看着他?
终于,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
祂在看着他。
即便那双如眼眸的事物,仍旧紧闭着。
那焦尸上,是密密麻麻的脸庞,它们是祂的一部分亻尔 灵貳II疑 淋扒迩峮,却也不是祂本身,男女老少、喜怒哀乐,不同的模样与神情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它们睁着眼,用那渺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视线,死死的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每分每秒,那些脸庞都会产生变化,有时是数次,有时是百次,其中也不仅仅只有人类,而在这些变化之中,并不存在着相同的脸庞,一旦变化消失,那便不再出现了。
咔嚓。
碎裂的声音就像是黎明的钟声,是值得庆贺,为之欢呼的。
逃离的可能,就在其上,路德仅存的一丝理智与清醒,正咬牙切齿的坚持着。
那崩塌明明只是一瞬的事情,可这一瞬漫长的就像是一整个纪元,文明的诞生到消亡所历经的全部时间。
可他清楚,若只是等待,恐怕最终难逃被吞噬,被污染,他从被迫共鸣的那一瞬,就已经被这未来所诞生的怪物所抓住了。
逃不掉的。
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如此这般的声音,开始从脑子的嘴里流淌,它似乎在笑,在嘲笑着做着无用功的身体,即便它并不存在,就只是错觉。
“不...并非是这样...”
路德猛地睁开双眼,毫不留情的将手刺入活火身躯的头颅当中,由脑门深入,他摸索着抓住了其中蠕动的滑腻怪物。
便是一扯。
声音消失了,不再有人窃笑着唠叨,那脑子也不再是活化的生命。
赤红的火焰升腾,将手中的小小怪物烧却,化为如有血在流淌的冰晶。
砰。
炸裂的瞬间,精纯能量流入来,化为了足以逃离的契机。
“谪仙...人——!”
随着呼唤的响起,火焰的身躯上赫然涌现出另一道脸庞,它紧闭着双眼,留着血泪,表情还维持着狰狞。
那脸庞挣扎着,如同是突破了某一层界限,硬生生的从背后爬了出来。
“杀了我!”
路德的表情也变得同样狰狞,他想到了,弄明白了,现在究竟该如何去做。
剑光在这一瞬闪过,切过了活火的脖颈处。
抛飞的头颅看清了正在产生异变的身体,明明并非肉体,可下面却有了真实的血肉与器官,但那些东西...都已经活了,有着脸庞,能够言语,保持着思考,是他的一部分,却也不是他的一部分。
那是生命...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生命。
路德看着谪仙人保持狰狞,将那活化成独立生命的一切都斩成了碎片,可那些碎片上却还有脸,它们在笑,在窃窃私语,在思考...
‘那么...我的头真的还是我的头吗?’
只剩下头颅还在燃烧的他,突然真么想道。
于是。
他看到了。
那从脸颊之上延伸出的肉腿,还有...手臂。
自我与理智似乎在这一刻就要烟消云散,是与其共鸣、同调,乃至于混淆的代价。
明明是活火,却被赋予了生命,发生了畸变。
但终于,破碎之声完整的响彻了,那迟迟而来的最后一个音节,就这么到来。
‘回去吧。’
声音不只是在耳畔还是心底响彻,路德没有回头,也回不去头,但他似乎看到了,看到了那焦尸站在他的身后,在他的耳边...吐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言语】。
...
...
咖啡馆的桌前,路德猛地抬起头来,他下意识的摸索着头颅,还有身体,得到了只有火焰的答复后,才松了口气。
而在下一瞬,他又陷入了沉思,还有怀疑。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有...一定是有...不过是我想不起来...但它就在我的脑海里,就在那个位置,等待着我。’
这样的想法,就像是在暂时遗忘之前,留个自己的暗示,是金库大门的钥匙。
他没忘,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者是那时的见闻为了保护自己,执行了必要的程序。
而路德也终于想起,他为何会坐在这里。
“终焉的魔神...?你还好吗?”
他问着,可面前的座位空无一人,没有挺拔健硕的凶戾老者。
似乎从最开始,就只有他自己坐在这里,可自己明明跟他一起启动了高预测,去往了因果的尽头...
“我感觉...很不好...”
路德喃喃着,此前被冲击的精神,此刻仿佛还是乱糟糟的。
就像是应激反应,感觉周遭一切除了自己,都是有问题的。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
最大的问题,仍然还在自己身上?
理智还没有完全回归,自我也还有些被朦胧浑浊笼罩。
路德咬着牙,就要一掌拍在脑门之上,将这具活火身体直接灭杀。
他在银之明日的资料中学过,若是遭遇了这种事情,哪怕想不起来,那也一定要遵循一定的规程。
例如...察觉了这大概是一种污染,那就要在污染扩散前,将这可能断绝掉。
他要自灭。
即便真正的意识在活火之中,异我这法门所塑造的活火躯哪怕是死了,也能回归本体。
没什么可怕的。
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会疯掉,彻底的无药可救。
回到身体中即便会回归认知更改的状态,可这限制也是一种良药,或者说是医疗,这种时候,变得分不清一切,反而会限制住疯狂,慢慢的消化。
终焉魔神真的存在吗?如今的现状又是什么。
冲突的想法随着疯狂而来。
但就在路德险些自灭,他的目光停在了另一侧的对位桌上,所留存的一滴“血”那里。
那滴“血”,应该是能被称之为血的,类似的体液,正在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滴落。
“...”
路德停了下来,陷入了静止,旋即,名为自我与理智的事物突破了疯狂的限制。
“他...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真正的睁开了双眼,才回到了真实的咖啡屋中。
面前,终焉魔神的七窍正流着血,他痛苦的喘息着,像是硬生生的从某种东西手中逃脱了。
“我想起来了...只不过是不经意的提及,便引来了焰潮。”
路德想起了之前所经历的,也想起了之后发生的。
他本该被终焉魔神直接送出因果的尽头,却被焰潮捕捉,强行的共鸣了...
“为何醒来的比我还晚。”终焉魔神沙哑的说着。
路德张开嘴,本想说出之前的见闻,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某种无形的限制,正约束着他,终焉魔神曾说,休要提及之前的,某种意义上,似乎也与这现象差不多。
“这样,我知道了。”
老者没有追问些什么,他大抵是瞧懂了。
路德说不出,而这并非是限制,而是...说不出不存在的东西。
“是那怪物导致的话,就动一动小拇指。”
话落,路德的小拇指不动声色的动了动。
既然无法言语,也能够旁敲侧击。
“够了...这样就够了...”
那老者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严重,那怪物能够影响的,比预料的要多上上千百倍,即便祂如今还不存在,未曾诞生。”
他皱着眉头,尖锐凶戾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瞬的阴郁。
“还不...存在?”
路德呢喃着,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三个字来。
“【幼年期】。”
这是他听到的。
而这三个字自然也流入了终焉魔神的耳畔之中。
“你说什么……?”
这三个字他分开都能懂,可一旦连起来,就像是被一层薄膜隔开了,怎么去熟读,也分辨不出其中的含义。
倏地,终焉魔神站起了身,像是炸了毛般。
“认知遭到了遮蔽!”
哪怕是身经无数次战斗的最初的路德,可他也仍旧在无法理解的东西前感到了毛骨悚然。
路德也被感染,同样有所理解。
“并非是走出最后一步才算是诞生,那怪物、程序...将判定自己的阈值,调整到了最低,不,是篡改了这一方式。”
“现在的祂,没有诞生...却已经诞生了,哪怕那还不是祂,可终将成为祂...”
“幼年期,我无法理解这三个字,这个词,可却能理解拆开的,就像是人类的幼童。”
“在一个人没有闯出名堂,被无数人知晓之前,他算是不曾存在吗?即便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意识到有这么个东西,可他却也是真切的活在世上,就如同...”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