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当锻炼失去了效果,无法再精进肉身,便去寻找其他的方式,如波纹呼吸法,如灵石的改造。
而学习,却是怎么都望不到头的,因此,路德常在闲暇时查阅银之明日内的资料,补充着知识与见解,开拓了眼界,世界便不再那么狭小,而很多东西,也终有一日会迎来用场。
权限再度拓宽,能检索的东西便变得更多了,此前看不到的,如今也是敞开了门扉,不再闭门不迎。
“检索...永恒的战场。”
随着话音落下,赤色的光屏上数据流转,粒子流转瞬即逝,资料被调动,在石子落入平稳水面般的涟漪中呈现。
路德目光沉静的扫过每一个字眼,食指拨动那光屏翻阅,带起连连数道微小的弧光。
他早就知晓了永恒的战场存在,是经历末日规律·生化狂潮时的事情了。
那里是真正的战场,无药可救的世界往往会被拉入其中,起到隔离的效果,同时银之明日也在这里,与末日规律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拉锯战,绝大多数的与兵力都投入其中。
这是路德曾经知晓的,而如今的资料,又让他得知了更多的秘闻,不算是多么的隐秘,但却也是绝大多数生命都没办法看到的。
永恒的战场并非是银之明日开辟出来的,也不是任何可被认知到的,以往存在或如今还坚持着的抗争组织所创造的。
它似乎一直都在这里,在不知多久前,至少银之明日诞生前,那里便被用作最前线的用途,当时的前辈们,也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是如何诞生的,虽然也没人在乎。
可这不属于宇宙任何一隅,也不是真实或者虚幻的,一直都在蔓延的空间,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路德被带起了好奇,可无人能满足,只因这是至今都不曾被破解的未解之谜。
永恒的战场虽是每时每刻都在蔓延的,可空间的连接却并非是表面,而是混乱的叙事,或许面前有破碎星球拼凑成的“陆地”,可想要前往,便会在穿越某一界限的瞬间,抵达未知的去处。
银之明日就在这事情上吃足了骨头,但受到影响的也不仅仅是他们,末日规律同样如此,正因为碎片化,没有规律,刁钻到匪夷所思,这里才能作为最主要的战场。
目前,战场被分割为了四亿七千六百一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九块。
其中的七成由银之明日负责驻守,并在其中与末日规律相关的展开拉锯战。
其余的三成,则是由如今正在运转的三十八个另外抗争组织负责维持。
三十八个组织,听起来很多,不是吗?
可对于目前可确认的兆亿个平行宇宙来说,这个数字太过渺小了,同时在可确认的时间线,也是路德所经历的五年前,三十八的组织还是四十一个。
也就是说,在短短的五年之内,就有三个抗争组织彻底覆灭,而引用的资料中,写明了这三个组织的名称、规模,比起银之明日是有些渺小,可成员数字还是一连串让人眼花的连续,数不胜数。
他们迎来覆灭,曾经负责维持的战场区块由银之明日接管,不知过去多久,才会有新的组织诞生,来分担这一职责。
“这是...?”
忽然,路德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三个组织最后一个覆灭的,时间有些过于近了。
是两个月前。
而他们负责的战区,已经彻底失陷,被不明存在占据,无法夺回,或是月*漪/首-发_推进,与此同时,该组织几乎整体上下,都被不明力量侵蚀,成了类似于鹰犬的存在。
是的。
永恒的战场中所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末日,这里就像是垃圾桶,任何有害的垃圾往往都会被扔进其中,不知多少年的岁月沉淀,让这里面的东西多的出乎意料,甚至不少恶劣的混乱侧组织,在被确定坐标后,也会被投入其中进行隔离,还有灭杀。
已知的还在运转的,大约是十四个,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组织就有这么点。
有光就有暗,有美好就有丑陋,有善良就有邪恶,有高山就有深渊,事物存在的性质便是如此。
不可能只有好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恶人,即便相比于良善之人过于少了,可却也还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坏人才是更多的。
不是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世界,每一个星球,其中生存的都会拥有像是地球人般的逻辑。
若是无法形成一个庞大的、几乎连接宇宙每一处的庞大存在,那么...混乱与无序便会撺掇秩序的金冠,伪装成秩序,形成规律。
就像是黑暗森林法则。
每个文明都是黑暗森林中的一棵树木,为了自身的发展还有延续,只能去竞争。
无法佐证其他文明的意图,更无法定义他们的好坏,甚至连思考的模式,生命的形式,都不一定是相同的。
没有办法确保他们是否会摧毁你,就算有交流的声音传来,提出要和平共存,可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话还有谎言。
为了自身不受到毁灭,就只能先一步的毁灭你。
这是无可奈何的,没有任何存在能在沟通前,就得知对方好坏与否,而哪怕沟通,也分不清真话假话。
就像是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乱糟糟的,几乎永远也理不清,除非暴力的抓住一头来,有足够庞大的存在站出来,强行的将其拉直。
而银之明日便是如此去做的。
你没办法毁灭我,而我却能轻易毁灭你,如此一来,肯定我的良善,即是肯定你的生存。
故此。
在其余的秩序侧抗争组织眼中,银之明日并非是秩序侧的组织,而是偏向混乱侧的中立位置。
除去此前资料中引用的三十八个如今仍存在的秩序抗争组织,还有这类似于他们对银之明日的判定,偏向混乱侧的中立组织,共计两个,也分别在永恒的战场中负责维持固定的区块。
他们也拥有着如同星空、空想般的领导者。
【勾连寰宇众愿俱现】、【嬉笑怒骂千变万化】。
只能说是不那么丧心病狂的邪神。
前者【勾连寰宇众愿俱现】在常规生命的认知中是一扇门扉,拉开大门进入其中,便能看到坐在桌后,低垂着头,面目被帽檐遮盖的“人”。
通常为大约三十岁的中羣4零泣贰尔死吧逝洲人种,而也有目击到其他年龄段的另外人种,或者是宇宙人,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
其权柄为【愿望】。
虽然看似与空想类似,却是完全不同的,比起凭空具现的想象,【勾连寰宇众愿俱现】的实现愿望乃是等价的交易。
不过许愿者要付出的代价,所谓的等价究竟如何,要由这扇门扉来定义。
引用中贴出了某个世界的事例,那世界目前还并未进入任何组织,是众多世界被末日规律毁灭的死剩种最后报团取暖的所在。
路德定睛一看,表情变得有些精彩了,原来这资料还带着另外一位不那么邪的邪神——【嬉笑怒骂千变万化】。
信奉该邪神的团体,为举行仪式,献祭了一整个街区的居民,也连带着其中的执法者一同,足足十万人的性命就这么付之一炬。
而执法者们的队长却与【勾连寰宇众愿俱现】做了交易,以他自身的“超凡”作为筹码,硬生生的换回了所有被献祭的,无论是市民还是旗下的队员。
在【勾连寰宇众愿俱现】眼中,那队长自身所持有的与生俱来的超凡能力,足以与十余万的生命等价。
甚至,在银之明日内部,也还有部分成员,会在生命即将结束的瞬间,与这些有限多远的邪神们进行交易,以换取自身存在更大的价值。
而【嬉笑怒骂千变万化】的外在表现则是面具,阴晴不定不断变化表情的面具,而面具反面则是不断变化的脸庞。
信奉祂的大多都是些为了找乐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而被银之明日记录,也在永恒的战场战斗的那一组织,之所以能被认定为行为逻辑偏向混沌的中立侧,原因也很简单。
那帮家伙,比起【嬉笑怒骂千变万化】的绝大多数信徒,都要拟人,至少还有点良知在,虽然不是很多。
而就像是路德此前就知道的。
在广义的判定中,无论是【空想(空想成真心想事成)】、【星空】、【明日】,都是同【勾连寰宇众愿俱现】、【嬉笑怒骂千变万化】那般的邪神范畴。
空想妒恶如仇,行事作风都偏向于人类,尤其是地球人种,对于非人种往往都会出重拳,轻的判重,重的判的无可救药。
而星空被认定的理由就更简单了,祂所创造的军团,肆无忌惮的玩弄着生命与灵魂,为了能够维持银之明日的运转,这些年来死去的军团甚至都快从有限多元已知的起点,连到目前所能探测到的最新的宇宙了。
而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宇宙被发现,也有军团死去。
有限的多元注定会被找到尽头,而银之明日的覆灭也是注定的。
这点,甚至在资料中也被标明了出来。
银之明日的相关者们皆是特异点,不会被时间操作的手段所干扰,也造就了某一可悲的事实。
他们一旦被观测到了未来,那么这结局就是不可逆的。
早在银之明日创立最初,星空便观测到了未来,得到了银之明日注定覆灭的答卷。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灰心丧气,只因注定的覆灭不是现在,而是遥远的未来,时至今日,已有数不胜数的组织在抗争末日中消亡,被末日规律的根源侵蚀腐化,成了如今所面对的末日。
这点的发现者也被标明,其名称是路德。
“...是了,我当时发现了这一事实,选择了上报。”
路德回忆着第二次末日讨伐战的所见所闻,以及知晓这可悲事实时,内心的悸动。
第三卷 终末期:第476章 与明日共鸣
切身面对的、与其战斗的末日规律,在遥远的曾经,也是同他们一样的战士、组织。
这悲哀的真相对于任何显存的抗争组织而言,都是足以令人窒息的,本来在看不到黎明的黑夜之中不断战斗,永远见不到名为胜利的那抹曙光,就已经足够绝望了。
但那些可憎的,便是曾经的他们,也会是将来的他们,谁人愿意接受?谁人能够接受?
哪怕再坚毅的内心,再庞大的觉悟,也会被绝望与无力吞噬,觉悟与绝望本就是会互相转变的,越是拥有觉悟,在真正的绝望面前,觉悟所化为的绝望,便越是浓郁。
而只要内心不被绝望所打倒,再多的绝望也会化为觉悟,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种二象性。
故此。
这真相并未被银之明日共享给其他组织,就只是深埋在自身的资料库中,或许在这漫长的抗争岁月之中,也曾有组织发觉,但他们所做的,说不定也与银之明日相同。
有些时候,隐瞒并非是出自恶意,今日的我乃是明日的我之敌,任谁都难以接受。
路德至今仍能回忆起那时内心的心悸,以及悲伤与愤怒。
哪怕那时的末日规律,已在他的手中得到了安息,可一想到所要面对、杀死的,都是曾经的前辈,谁人的心中都会有些触动,但不曾有动摇。
末日规律就是末日规律,无论曾经如何,那些战士们都不存在了,最多只剩下一些执念,在哪猩红之火中无助的飘零。
“你们的意志,还有力量,都已在我的心中,放心吧...后继者们可不会轻而易举的语弃。”
路德握紧着拳头,那些共鸣之后残存的,都在他的心中呐喊咆哮,而在将来,他也将奔赴永恒的战场。
现在的查阅资料是给将来做准备。
这是自信,是一定能完成目前所应做之事的自信,要是连自身的能力都不能笃定,那么便什么也做不到了。
先确信、再笃定,而不是先怀疑、再质疑。
路德又瞧了瞧资料中记载的,与某些有限多远中能被称之为邪神的存在,做交易的方式。
【勾连寰宇众愿俱现】的表现是门,故此只要寻的到一扇高度在两到两点四米、宽零点七到一米整的门扉,带着强烈的意愿与感情,以及呼唤那八字的真名,便能从那门后抵达该邪神的所在。
在祂判定的等价中,进行不可逆的交易。
是了,不可逆。
通常会实现的愿望都是正向奇迹,那些混乱嘈杂乃至于邪恶的,往往都会被判定为并非等价,这看起来已经很秩序、良善、拟人了。
可这扇门与门后之人,又为何会被判定为中立侧偏向混沌的邪神?
就是不可逆的代价,往往狮子大开口的代价,要付出的等价交易物,一定是当事人最为珍视、最为重要的能力,或是真切存在的事与物,或是抽象的能力与记忆,还有经历。
最过分的,就是当事人的存在,以及生命本身。
这些被等价交易为奇迹的,在之后无论付出什么都无法挽回,甚至可能意识不到失去,就连认知都被剥夺。
银之明日内,也曾有成员与其交易。
为何不呼唤其他的柱,或者三位原柱?呼唤的前提是能够呼唤的,世事变化无常,总会有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
哪位成员所付出的是他的存在本身,其等价交换来的奇迹,是阵地能够再度与银之明日恢复沟通。
事后即便空想去夺,也没能拿回那位成员,就连他的名字都无法想起,若不是职位空了出来,对不上档案了,也难以被发现。
如今仍有自我的空想与星空,定然是记得他的,一部分强大的柱也是如此,可他们记得,不代表这资讯就能传递,哪怕亲自记录,也会被同样高位的力量影响,无法被下位者认知。
这引用的文献中,也有记录当事人的名字,只是无法被认知,但路德却突然皱起眉头。
他看见了。
看到了三个字的名字,每一个文字都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连接起来也是一样。
那是个看似平平无常的名字,扔到人海中也会因为毫无个性而快速遗忘。
可路德就是看得到。
“流...”
他甚至念得出来这位的姓氏,但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被扭曲成了无人可理解的音节,甚至可能还包含着污染。
赤红的火焰燎过,将声音能抵达之处都做了次消杀。
如星空、空想这般的上位存在,其生命本质,已经不能称之为生命了。
任何的文献,都无法作为载体,说是神祇,不如说是概念与规律般。
即便这层次被一视同仁的称之为支柱,但从最简单的,执掌某种概念的支柱,直至三位创始人,也几乎不是同样的存在了。
在某些世界、组织,这也被称之为圣人,或者至高,以及最简单粗暴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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