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埃兰娜...”
阴郁的青年见对方没有继续攻击,便一个翻身拿起断裂的左臂,按在断口处,肉芽便拼接在一起,在畸变之前先一步重新连接。
然后便毫不犹豫的化为淡蓝的光痕,剑尖直至面前女子的脖颈。
“沈安,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偏偏要执迷不悟呢。”
大剑一瞬千万斩击,光痕还未抵达便戛然而止,第九军团长沈安站在原地,用无可奈何的视线叹了口气。
“银之明日...绝不认输...”
话音落下之际,连双眼都未曾合拢,偌大的身躯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碎裂、坍塌。
无数的碎块化为光点消失。
第九军团长,确认死亡,重归生命之流。
已是焰潮马前卒的第二军团长埃兰娜,目光只是扫过沈安曾经存在之处,没有惋惜,也没有遗憾,可眼前还是似乎闪过了在设施中曾经共度的记忆。
身为军团长的他们,自然是情同兄弟姐妹的,那段时光尤为重要,就像是无数人的童年那样,包含着回忆,也包括着无忧无虑。
“银之明日走不到终点,父亲也曾说过,为了某些事情不得不舍弃心中柔软的部分。”
埃兰娜喃喃着。
“哪怕要杀死曾经的同袍、兄弟,我也不会就这么停下,焰潮...才是真正唯一正确的选择,自未来而来的祂,已是战胜了末日。”
她转过身,没有任何颤抖的离去,眼中的那抹橙红更加诡异与狂热。
...
...
当路德得到消息,事情早已经结束。
公园中,他皱着眉头,看着几乎是每个银之明日成员都知道的最新消息。
永恒战场多个防线陷落,维持的战士全灭,连自爆都做不到就被焰潮现象吞噬。
被命名为圣歌的侵蚀手段哪怕断绝了听感,也会影响到当事人。
可最致命的是还是第九军团的军团长已经殒命。
不仅是对末日的侵蚀抵抗性很高,军团长似乎也不会被焰潮轻易污染,沈安所持有的记录仪将录像传输回来,哪怕他身死。
——由此得知一个事实,第二军团长似乎是清醒的。
第二军团长理应也像是第九军团长那样,具有着短时间不会被侵蚀的高抗性,可是呢?
那一整个军团曾经的陷落,只不过是在瞬息之间,若不是有成员在最后发来警告的流言,恐怕第二军团会在未曾发觉已经发起‘叛乱’的前提下,对银之明日发起攻击。
那么,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了。
第二军团长主动投向了焰潮,甚至作为发动者与污染源,将所属的军团在来不及挣扎的时候全员污染。
然而,被焰潮侵蚀的第二军团并非是末日规律的盟友,他们会攻击一切不是焰潮眷属的单位,但目的并非是杀伤,而是增加伙伴。
在抵达与末日规律交战的防线时,可能是身为明日战士的内核没有被覆写,他们会着重攻击末日的痕迹,而且效果颇丰,并非是防线那样艰苦拖延的拉锯战,而是碾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这到底是...”
路德看着线报早已皱起眉头。
自未来诞生,反向侵蚀自身未曾诞生过去的焰潮,也就是【生命】,在未来消灭了末日的祂,就连过去的末日也要消灭。
然而...
基于灭杀超凡的特性,注定了祂将会是末日之后的第二大灾。
“可是呢...又该怎么解决。”
路德知道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可他自身已经成为了【焰潮】的一个锚点。
通过强制共鸣,他观测到了祂的诞生,也就是说焰潮的出现是无法该写的,那在火中伫立的焦尸,是比末日温和,但却在消灭末日之后,会变得更加可怕的东西。
被焰潮侵蚀,缠绕橙红火焰的焰潮眷属们,并非表现出末日信徒截取焰潮火焰后,通过某种手段制造的圈禁超凡的角斗场,是不能用,还是他们没打算用?
具有超强生命力的他们,那不死性用无数针对不死性的攻击,都没办法克制,除非用过剩的攻击直接将其湮灭,否则的话,几乎无法杀死。
路德几乎想要请缨出击,因为他做得到,应该...做得到。
「最新战报已经到达,要再看看吗?这一次...是好消息。」
赤色光屏上浮现出娟秀的字迹来,但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高兴,还是其他。
路德定睛一看,表情顿时有所变化。
是好消息。
之后会重组成第三军团的,曾经在路德世界展开空想国抗击末日信徒的战团成员们,在永痕的战场中与焰潮的先遣部队遭遇。
用时三分十二秒,将对方轻易覆灭。
是了,轻易。
己方是零战损,就连空天战机也没有损失一架。
第三军团(暂称)的绝大部分成员,都得到了活火焰的火种进阶进化的焰蚀状态。
似乎就是这种状态,让他们无视了焰潮的侵蚀,哪怕是圣歌,也没办法将他们的意识覆写。
那些战线之所以会快速的崩溃,并非是被击溃了,而是被污染侵蚀的太快,几乎来不及反应就成了焰潮的眷属。
而焰蚀状态的他们,无视这种效果,用过剩的攻击直接一波全灭了对方。
这是大捷。
但不知为何,路德却感觉从潜意识里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为什么呢?”
可路德知道,他接下来,要压榨自己的状态,尽可能的向银之明日提供更多的【火种】。
他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让第六感警告他的事情,可当务之急,是维持住战线,0.1%战线的丢失虽然不是个恐怖的数字,但这意味的是滚雪球,丢的越多,焰潮的眷属便越多,战线丢失的速度也会变快。
“我知道了,十九,我会提供更多的火种。”
路德深呼吸着,指尖燃烧起赤红的生命之火,就如同拥有着生命般的它们,似乎露出了...【微笑】。
随着传输,各个前线的成员优先得到了火种的进化,也就是焰侵的加成,赤红的火焰在体表构成一道又一道的纹路,可也很快隐匿消失。
但其中一支战线,在全员列装焰蚀后才刚刚经过不到三分钟,第二军团长的先遣部队便抵达。
“会怎么样...”
路德有些紧张的看着战报。
当新的字迹出现,无论是他,还是其他数不尽的成员们,都露出了心中大石落地的释怀长呼。
战线大捷,总消耗一分二十五秒,第二军团先遣部队完全消灭。
就如同第三军团那样,焰蚀让他们无惧了【焰潮】的污染,橙红的火焰无法简单的侵蚀这赤红的生命之火。
可是,明明是好消息,路德却还是感觉心里不太对劲。
...
...
路德并未以沉重而疲惫的模样归家,黄昏到来之际,他所坐在的是落地床后,精致整洁的开放厨房里,金发的背影正忙碌的烤着蛋糕。
直到现在,路德还在持续不断的提供着【火种】,这是同样无法复制的东西,只有他亲自提供,才能给银之明日列装。
第三卷 终末期:第576章 不同于憧憬之物
“我感觉你状态好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巴麻美俯下身关切的问着,琥珀色的眸子中尽是担忧,无论是鬓角的冷汗,还是虚弱的脸色,这都让她感到担心。
“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
路德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停止对火种的制作,几乎是无时无刻的传输,将生命能量进行点燃,让其化为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
而通过这种方式,体力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消耗,恢复的速度难以持平,就像是经典的数学题。
一个水池,放水的同时“放水”,那么它什么时候能够填满呢?还是永远都处于消耗大于补充的状态中?
“之前...是路德你弄出来的,对吧?”
巴麻美坐在路德身边,记着烤箱剩余的时间,蛋糕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炉,而具体的,则是要凭借直觉,烤箱能定时没错,但出炉时不一定非得是预定的时间。
就如同这小小的问询,即便她并不需要这个答案。
“嗯。”
路德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窗外那熙熙攘攘的城市。
“只是一点小问题,有些敌人跟不算是敌人的家伙,总之已经解决了。”
他是可以解释的,但还是选择了一笔带过。
路德知道,巴麻美能够理解的,这是属于他那边的战斗,而不是她们的。
“解决了就好,受伤了吗?”
巴麻美松了口气,用温婉的口吻说着,就如同路德所认为的那样,她并不需要答案。
就如同此前路德敲响门扉般,她会毫不犹豫的打开那样,不是支支吾吾的去遮掩,哪怕只是一笔带过,也会告诉她事情已经结束。
她要的是信赖。
“当时有点,不过已经好了,现在只是有点累而已...是另一码事。”
路德往后倚靠着,紧闭着双眼,此刻的他作为放水又进水的池子,感觉身体格外的别扭。
但是...却莫名的有股正在锻炼的感觉。
每一次的过度消耗,每一次的恢复,都像是在锻炼身体那样,肌肉撕裂再愈合,变得更加结实与粗犷。
或许只是错觉,但对于十六岁开始就没有再体验到过锻炼提升的路德来说,这奇妙的感觉,似乎也不是久违。
因为不久前,跟琦玉大战之后,解刨学习了他无意识间对于身体与力量的控制,就让路德感受到了这股感觉。
“哎呀,到时间了。”
巴麻美依靠着直觉起身,小跑着到烤箱前,戴好了手套,端出散发着热气的芝士蛋糕。
香气恰到好处,芝士的味道被温度催化到了极致,与蛋糕本身完美的融合。
“嗯——,很完美。”
扬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对于某些人来说,投食也是一种爱好,而恰好巴麻美就是有着这种爱好的人。
她哼着调子,耐心的等待滚烫的芝士蛋糕冷却到刚刚好的热度,虽然冷掉才是味道最好的时候,可还热着会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
切下一角蛋糕,拿出平时最喜欢的瓷盘,再配上擦拭到一丝不苟正反光的叉。
轻轻地,将还散发着热气的蛋糕放在茶几上。
路德没有言语,只是拿起叉子,切下大约三分之一来,从容的放进嘴巴里。
咀嚼。
品味。
咽下。
“可以吗?”
巴麻美用满怀期待的口吻望着,她之前就已经目不转睛的听着,等待着路德给出评价。
她只是爱好甜品的个人,并非是专门的蛋糕店主厨,出品并不稳定,甚至说每次都不是一个味道。
如果单纯按照配方去做的话,味道方面自然是稳定的,可每个人的口味不是同样的,进行微调,不断的寻找,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最适合其他人的。
不只是蛋糕而已,甚至说人生,也可能是这样的。
路德点点头,很是惜字如金的说:
“好。”
话落,便将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吃下去了。
当糖分进入循坏,那股舒适的感觉,就不只是味蕾感到满足那么简单了。
路德感觉那无限接近衰竭的体力,此刻飞快的得到补充,原本已经坚持不下去的循环,可以继续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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