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所以。
他赢下了末日,就连“败北”也铭记在心。
恶是诛杀不尽的,无论是超凡之恶也好,还是平凡之恶也罢。
若是曾经,未曾不断质疑自身之际,路德想,他或许会想都不想的遵从本能与潜意识的声音,立下名为诛恶的誓约吧。
诛恶荡魔。
如此的誓约或许要用更为准确的字眼来描绘。
就比如...
——大宏愿。
地藏王菩萨曾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名为地狱的概念,只要还有生命存在一天,那么绝不可能空无一物。
除非将世上所有的生命,每个角落存在的生命尽数灭杀,就连灵魂也彻底毁灭。
这样一来,名为地狱的尽头便没了意义。
可如此这般,便彻底违背了最初立下宏愿的目的,即便是大宏愿也会化为纯粹的魔念。
让世间不再有恶的愿望是没错的,任谁都无法否定其中的闪光点,可最终定然会被扭曲成犹如漩涡之物。
所以。
路德不会立下这样的誓,更不会有这样的约。
之前于心中涌现的那股怒意,此刻也消失无踪,并非是不在愤怒,而是再度无法感受。
就如同回光返照般,只是瞬间而已,暂时的复苏并非是犹如日出般的归来。
但路德知道,明日的这股力量,名为祈愿的力量,并非是以神明的存在高高在上的聆听众生的祈愿,用傲慢的态度去实现。
而是作为同样的人,脚踏实地的用伸出双手的方式给予援手。
所以III〇寺灵器2?児罒紦泗。
当再度聆听祈愿的那一瞬间,名为愤怒的情感依旧会从心底复苏,哪怕同样只是暂时。
路德回过头,望着那进气已经没有出气多的身体。
便是缓缓蹲下身,手掌散发出温热的生命能量,犹如阳光,又犹如真实的金色雷霆。
能量涌入其中,将伤势不断的修复,也只是瞬间而已,就让他恢复了原样,就连黑眼圈也消失无踪,整个人从表面看起来非常的健康。
但这并非是仁慈。
在犯罪者再度睁开双眼,还浑浑噩噩的时候,他便又一次的看到了,那逼近的拳头。
狠厉的拳头烙印在脸颊正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刺耳,并深陷其中。
一次。
又一次。
但这次路德没有任由他失去意识,而是保持着他的清醒,不断的挥出一拳又一拳。
哪怕他不齿如此,内心也不再有愤怒,可从心中迸出鄙夷与蔑视却并非完全消失无踪。
正义的伙伴不会如此。
可路德选择秉持他内心的正确,以及可以将此贯琦尔〇私酒鏾逝彻下去的存在方式。
哪怕他并不喜欢蹂躏弱小。
痛苦的悲鸣以及求饶的哀嚎环绕在耳畔,可赤眸的青年只是决绝的一拳又一拳的,将名为惩戒的痕迹,完全烙印。
不将他打的痛了,打的彻底后悔了,他是不会“改心”的。
逐渐的,机械的挥拳就这么停下。
最初沾染在拳上、衣领上的鲜血早已经干涸。
将其治好再重复的,用并非是英雄,也不是正义伙伴的方式殴打。
为何不杀了?
诛杀恶念的载体没有意义,但可以尝试着去改变,去将错误的修正。
哪怕是如此的恶徒,将其杀死的话,也会有人因为他的死而感到些许的伤心吧。
“所以...我要让这段痛苦,永永远远的刻进你的心里,成为你日后的警告,在每个无法入眠的夜里回忆吧...”
路德再一次的将男人扔下。
从他的怀中拿出手机,拨打了三个数字的电话。
转身,向着睡在面包车上的孩童走去。
望着那张熟睡的,眼角还带着泪水的脸颊,那依旧在呼吸的,不曾褪去温度的生命,路德便知道,他是“对”的。
下意识本能的,想要伸出手,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可看到沾染着鲜血的拳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的放下。
“回~II_仪陕9霓W氿{山迩到爸爸妈妈的身边后要做的听话的好孩子,这就是我与你立下的约,也是我对你发出的...祈愿。”
赤眸的青年噙着笑,用未曾沾染鲜血的左手将熟睡前的泪滴拭去。
人与神的区别是什么呢。
是在对待生命的方式上不同?还是对生命的理解有所不同?
谁又知道呢。
但与人同在并肩而行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而是同样的人,会因为他人的悲痛而悲痛,会因为有生命在面前逝去而惋惜,会因为拯救了能拯救的生命而欣喜的人。
或许有人希望着成为神明。
可路德想,便是继续这样作为“人”而存在下去。
与同样的人们同行,聆听他们的声音,为了他们能够延续而不断的战斗下去。
如此一来,能称得上是正义吗?
不。
在滥用私刑的瞬间,或许说更早的更早,在夺取第一条生命的瞬间,他就注定了无法成为正义。
但只是成为正确就好。
有限的宇宙中,完美无瑕的事物并不存在,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遥远的将来。
半梦半醒的孩童在浑浑噩噩间,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眸,将那泛着温和的赤红眼眸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不是将其作为神明而崇拜,就只是像是邻家的孩童与仰慕的大哥哥所越好的那样,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嗯...大哥哥...”
即便是弱小的平凡孩童,也能回应“强者”的祈愿。
人类,始终如此。
赤眸的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用未曾染血的大手与小手叠在一起,这便是立约的证明。
轻轻的松开,便转过身,用冰冷而淡漠的口吻,缓缓的道:
“我诅咒你,这之后的人生,将会有数不胜数的报应等着你,你将会孑然一身迎来漫长而悠久的死亡,无人会爱你,更无人会赞颂你,但你会活着,比任何人都要长寿的活着,但终究也只是活着。”
这并非是口头的诅咒,而是厌胜的术。
即便路德并不精通命运侧的力量,可对于普通人施下一个无法被改变的诅咒,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对恶者残暴而冷酷,却又对弱小孱弱者如春风般温和与可靠。
“那么接下来,你的同伙也跑不掉——”
当警铃传来之际,赤眸的青年动身离开,他将之后的这些都交给当初那些纵然恐惧,也依旧有胆量对蝗虫人开枪的警员们。
寻常的人们有他们能够做到的事,而并不寻常的他,自然也同样有不同的,能够做到的事情。
当第二名犯人被五花大绑,失去意识的被送到警察署正门之时,至少这次算是落下帷幕。
...
...
慢悠悠而轻飘飘的哼唱声随着滋滋的冒油声而不断摇曳。
“心情突然变得那么好。”
山田凉望着眼前带着温和笑容的青年。
“这么明显吗?”
路德的笑容看起来真心实意。
是成就感吗?还是说就只是因为面前的幸福,不曾见到的幸福,而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了愉快。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墙壁上的电视正播报着新闻,记者与主播采访着发生不久就已经被攻破的案件。
“这么快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警视厅的效率人众皆知。
第三卷 终末期:第738章 分歧点,其█
【分歧点。】
【其█。】
【——诛倭鸠祁硫jiu吆鏾吧柳群恶之誓,实现失败。】
无人可闻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物之处,那是时间未曾诞生,更不存在空间的无垠尽头。
仍不存在的身影于此伫立,在模糊与清晰之中不断变动,而在下一刻,便如同烟消云散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在祂的湮灭中诞生的众多身影。
或因悲叹而浮现,或因祈愿而行走,或因绝望而深坠。
一鲸落万]宭)]弍仪泣jiu溜叁II物生。
——分歧。
更多的分歧便于此而凝聚。
无数身影在模糊与清晰间不断闪动,就如同薛定谔的“猫”。
不曾有人观测到祂们是否清晰,也是否真实,便是重复于存在与不存在间每分每秒亿万次的变动。
而在无数身影的尽头之处,近乎凝实的身影在焦灼而炽热的火焰之中屹立着,看不清颜色的瞳孔眺望着过去与未来。
那是已奠定基础的“泡影”,诞生已注定的虚妄,任谁都无法阻止,任谁都无法改变。
哪怕注定的过程已不再,名为现实的锚,也注定了祂的诞生以及出现,是必然的其中一环。
毁灭与诞生,生命的可能便是如此。
有好,也有坏,并非是能用善恶的二元而概括的不同的方面。
抬起手的那一刻,橙红的火焰流淌着,不存在自我,更不会滋生出崭新自我,就只是纯粹程序的目光,始终凝聚在众生所在之处。
聆听他们的苦楚,感触他们的悲伤。
并且...
——回应他们的祈愿。
若是畏惧超凡,便毁灭超凡,将一切的可能性,一切的希望与目光都汇聚于此。
然后。
……祈愿吧。
当心中的悲恸无处宣泄时,便祈愿吧,若有冤屈无法诉说,只能独自承受的时刻,便祈愿吧。
那是绝非诞生于错误愿望中的存在,只是程序终究只不过是程序,冰冷而无情,更没有所谓的内心可言。
换而言之...
绝非错误愿望中诞生的存在,其终点却是任谁都无法肯定的错误。
亦或者是绝望,以及破灭。
焚尽了希望以及可能,甚至就连生命也无法继续存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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