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医仙夜叉终成天理 第75章

作者:maple

明眼人都看出来,摩拉克斯接下来这一击多多少少存着一些发泄情绪的私心。

那如山的巨大石矛漂浮在了他的身后,散发的金芒就像是离地面更近的太阳一般,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疑惑,那就是天上那乌云之后的太阳,是否偷偷地跑下来了呢?

九头魔神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嘶鸣,那环绕在它身边的众多水龙卷纷纷地集中到了它与摩拉克斯的中间。

五名夜叉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帝君大人这边的情况,不想倒在自己崇敬之人手上的他们纷纷远离了漩涡魔神。

那宛如山岳的石矛启动了,真的像是在地面上的流星一般,刹那间就抵达了漩涡魔神的前方。

集中在一起的水龙卷,像是薄纸一般,没有丝毫阻碍地被捅穿,石矛直接撞击在了魔神那巨大的身体上面。

在接触之时,石矛上的金光再次闪耀,说不清的符篆字迹漂浮到了魔神身上,身体由水构成的元素魔神,竟像是具有了实体一般,被石矛顶出了海面,在低空飞行了不短的距离之后,砸落在了一处海域上面。

石矛化作了立于海面的山峰,而在其之下的魔神,已然没有了声息。

12.蝶落

“走,去归终他们那边。”

瞥了一眼远处海面上因为他的能力而新出现了的一个岛屿,摩拉克斯转向手下的仙人说道。

其中留云借风等与雪魁归终关系较好的人早就已经在摩拳擦掌。

“若陀,你留下。”

若陀一愣,看了下摩拉克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脸,默默地降至地面。

他知道在多数人离开支援别处的情况下需要有一名强者来镇守领地,但是他心里面还是想要亲自去捞自己那位可爱的小老弟的。

但是摩拉克斯冰冷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已经是到了他履行契约的时候。

看着大队伍离开的背影,若陀回忆着刚才一副铁面模样的摩拉克斯,隐隐有了预感。

可能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有得好忙了。

摩拉克斯在空中疾行之时凝望这归终城的方向。

能守得下来吗?小夜叉。

不光是能够守下来,还差点反杀了对面一人。

玄鸮看着轻立在河面上的身影,皱起了眉头,随后对着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鼹鼠魔神耳语了几句。

他也没有想到即使是三个人一起上也拿不下眼前这一个夜叉。

虽然刚才有他们没有配合好的问题在,但是照目前情况来看,即使是配合好了,也不过只能勉强同对方僵持住而已。

那么就只能剑走偏锋,另寻突破口了。

在鼹鼠魔神再次下潜之时,玄鸮看向了夜叉身后城墙上的结界。

自己这位盟友原本的职责,就不在于同他们一起迎击夜叉。

现在,该让他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雪魁看见鼹鼠魔神再次潜入水下的举动,没有了之前对其的过度防备。

只要将一部分心神留意脚下便是,他又不是反应不过来,哪里需要专门为其浪费自己体内的元素力呢?

“不攻过来吗?”

眼见玄鸮与弗法两人皆是不敢动弹的模样,雪魁微微压低身子。

那就换他打过去吧。

弗法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向着玄鸮的方向转移,想要与之汇合。

同一时间,雪魁与弗法都动,只有玄鸮一人站在原地,像是怔住了一般等着雪魁的接近。

弗法见玄鸮没有朝着他这边赶过来,只当是对方已经被夜叉给吓得胆寒,当下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也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毕竟玄鸮万一被解决了,他自己一人似乎也不是夜叉的对手。

玄鸮真的是被吓住了吗?

至少雪魁不是这样认为的。

他与对方也已经算是交手过两次了,不管是疑似在第一次逃跑之后就一直在锻炼自己的举动,还是现在这般繁多的手段,都让他看出了对手坚韧的心志。

所以,只能是对方正在启用某种新手段这个答案了。

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有着陷阱在等着他,雪魁只是将注意力变得越发集中,但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若是因为前方有陷阱就止步不前,可不符合他刚刚领悟出来的枪意。

不管是什么设计,此时的雪魁都有信心能够正面将其踏破。

看到玄鸮双手合十的动作,雪魁微微皱眉。

他想不懂对方的这番动作对接下来的迎战有什么意义。

气流开始在玄鸮的周身盘旋,当他将合十的双手拉开之时,环绕在身边的气流纷纷被吸到了掌心当中,并且压缩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正在不断旋转的风眼。

雪魁看到这一幕,更加不解。

对方现在正施展着理的举动似乎是想要直接进入一击定胜负的阶段。

但是自己哪会跟着他犯傻?

如此直接的招式,自己想要躲开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哪需要浪费力气去正面同他对抗?

不能够打中敌人的攻击,毫无意义。

突然出现的白羽伴随着气流在空中飘舞,玄鸮的理使得他周围的一块儿区域甚至已经免于被雨水所影响。

白色的羽毛跟随着气流纷纷聚集在了玄鸮的掌心之间,随着玄鸮将双手拉开的动作,不断翻滚的白羽形成了长条状,并且慢慢地拼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把周围有螺旋状的气流环绕着的细长投枪。

在白羽投枪成型之刻,雪魁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无用之举而已。

然而背后突然传来了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让他瞪大了眼睛,头也不由自主地半转了回去。

怎么可能?

归终的结界,再加上他编写的符篆,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别说是一对一防御一名魔神的攻击了,即使是在场的所有敌对魔神一起进攻结界,也能够拖延一段时间,怎么就突然传出了碎裂的声音了呢?

在结界出现的裂痕旁边的,是鼹鼠模样的魔神。

有归终在城内把守,依靠着结界应付两个魔神应该是不在话下的才对。

但是当雪魁看到鼹鼠魔神的爪子上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并且感知到了带着穿透意味的理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这一名战力远远不及玄鸮弗法两人、靠着可以在水里潜伏才勉强能够加入正面战场的魔神根本就不是为了对付他而找来的。

对方是专门应付结界的特攻手。

而且玄鸮还为其附上了一层伪装。

如果鼹鼠魔神一出现就冲着结界去的话,归终不可能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不对劲。

但就是因为这一名魔神参与了一会儿对于雪魁的围剿,才使得归终对其放松了警惕心。

这也与雪魁的表现力有关。

谁能想到在三名魔神都被夜叉压着打的情况下,他们会下得了决心分出一人去攻击结界。

就一点都不怕雪魁不选择回防,宁愿舍弃归终城当中的朋友,也要先将另外两人给先杀死么?

雪魁看着玄鸮手中凝聚出的投枪,搞明白了对方此番的举动是为何意,也明白了自己若是想要转身回防的话,身后必定会被这一把投枪跟着。

结界碎裂,大雨终是落入了归终城内,鸟首人身的魔神与鼹鼠魔神果断地扑向归终。

此番能够打破结界,多有取巧的意思。

只要城墙上的法阵依旧,归终体内的元素力也还充裕,那么结界重新形成只是一瞬的事情。

而鸟首的魔神与鼹鼠魔神不可能给归终这个机会。

看到此景,星辰坠落的梦境在脑中一闪而过,雪魁没有犹豫,转身的同时不再节省自己的元素力,一对冰晶的蝶翼出现在了背后,于拍打之间迅速地赶回城墙。

玄鸮的嘴角微微翘起,身前的投枪分开了雨水,跟在夜叉的背后,单论速度而言的话,甚至比夜叉的速度都要快上一分。

此时到达玄鸮身边的弗法看着自己盟友脸上带有一丝狠色的表情,感到意外。

原本以为是猪队友,没想到竟然如此疯狂?

他就那么笃定那个夜叉会选择回防吗?

玄鸮若是知道弗法对自己的看法,一定会告诉对方他并不是疯狂,只是在赌博而已。

就和他首次从夜叉手中逃脱一般,同比自己还要强的人对赌,可是要将自己的性命也给摆上天平的。

不过,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这个夜叉始终没能摆脱掉自己那一份因为周围之人而生出的弱点。

玄鸮看着追逐着夜叉而去的投枪,舔了舔嘴唇。

如此,便是必赢了。

这个投枪,那个夜叉逃不掉的。

原本他是不确定的,但是当看到夜叉义无反顾地转身之时,他就知道了。

这一枪,必中。

听着身后呼啸的破空声,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名敌对魔神,雪魁此时其实还有回头的机会,但是他没有。

见到夜叉赶来,原本正用着雷霆与利爪轰击着躲在沙球之内的归终的两名魔神,纷纷放弃了攻击归终,转而跳出城墙,在与雪魁纠缠了一会儿之后,便纷纷退去。

归终解散了将她包裹在其中的沙球,少女般的脸庞上面做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帮大忙了小雪魁,结界也重新......”

正当土黄色的结界屏障再次从城墙脚下升起的瞬间,几抹溅在了归终脸上的血液打断了她的话语,看着眼前被一把白羽之枪穿透了胸膛的雪魁,她的表情凝固了。

正在城门口抵挡洪灾的马科修斯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天上的雪魁。

雪魁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温和笑意看着归终,归终把手伸向了对方,但是却按在了刚好升起的结界屏障上面。

其实在最后的时刻,鸟首的魔神和鼹鼠魔神离开的时机还是早了那么一点,给他留有了能够躲闪投枪的时间。

但是他做不到。

那把投枪从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他,而是归终。

这一枪,难怪投得那么果断。

真是躲无可躲的一枪。

其实雪魁可以贯彻自己霸道的枪意,但是他却选择了后退。

其实他也可以躲开这致命的一枪,可是他没有。

可能比起当一名眼中只有战斗的夜叉,他其实更想要当一名医生吧。

可以救人的那种。

雪魁的身体开始不由控制地从空中跌落,身后的蝶翼也慢慢地开始瓦解,化作了点点晶莹的碎冰混入了雨水当中。

感知着在体内肆虐的魔神之理,粗略估计了一下,若是想要将其消除,治好自己的伤势,需要他此刻体内全部的元素力,在那之后,他就丧失战斗力了。

这最后一点的元素力,就让它发挥更多的作用吧。

雪魁努力地抬头,看向城墙上那个眼里好像正泛着泪花的身影。

你的星辰,就应该好好地挂在星空当中。

活下去,归终。

冰雪之蝶被射落之地,一张雪白的符纸飞了上来,随着它落在了土黄色的结界上面,归终感觉自己需要维持结界的消耗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应该就能拖到摩拉克斯他们来了吧。

扑通一声,雪魁没入了河水当中。

“这一步,你是临时想的?”

弗法看着栽入水中的夜叉,转而向玄鸮询问,照他们此前的计划,鼹鼠魔神本就不应该参加与夜叉之间的战斗,而是一心一意地破开城市的结界。

而在结界消失之后,就是鸟首魔神与鼹鼠魔神合力解决尘之魔神的戏码。

有关于夜叉的话,原计划是靠着他、玄鸮与雨神三人完成围剿的。

不过,计划与实际总是出入极大。

比如说他们三个魔神都压不住夜叉,反而是要鼹鼠魔神在旁边牵制才勉强维持住了局势。

“谁知道呢,也许早在几百年前,这一子就落下了。”

玄鸮耸了耸肩,看向了前方城市周边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