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医仙夜叉终成天理 第93章

作者:maple

噗嗦的一声,雪魁的半边身子从积雪当中升起,大醉初醒的他正在极力回忆着自己脑海当中最后的记忆。

随后看向了在他旁边微微鼓起的雪包,面色突变。

手猛地扎进雪地,摸索了一阵,将一道绿色的身影给拖拽了出来,在瞅见对方面色红润,甚至还在睡梦当中砸吧了两下嘴巴之后,放下了心来。

也是,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神明,总不可能被在雪地里面被埋一个晚上就生病了吧。

看着名为温迪的神明依旧是一副呼呼大睡的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雪魁打算偷偷撤离了。

反正摩拉克斯的话已经带到,至于说对方答不答应,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嗯,虽说对方如果不答应的话,可能雪魁他得担八成的责任。

就在雪魁悄咪咪地想要退去之时,一只突然抬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与翠绿的眼眸对上了之后,雪魁强扯出了一抹笑容。

“早上好啊,蒙德的神明。”

“我的好兄弟啊,你这是要去哪儿?”

雪魁看着向他眨巴起了眼睛的风神,感到些许不对劲。

这人的性格怎么仿佛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雪魁感到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正在逐渐用力。

“违者当受食岩之罚,这句话是哪个人说的来着?”

看着笑眯眯地向自己逐步靠近的风神,雪魁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

“你为什么与此地的风雪如此契合,这其中的缘由,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雪魁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活动了一番关节。

“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赖账,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

“只是因为我就是出生在这一片风雪当中而已。”

温迪发出质疑。

“尽管如此,但因为这就能够操控此地的风雪,也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那就要从我诞生的特殊性说起了。”

雪魁将自己的起源娓娓道来,让温迪不由为此啧啧称奇。

“我之后还打算去我的诞生之地看看,在刚刚具有意识的时候,若不是刚好看到了从天空中划过的天星,我可能会向着风雪更甚的地方前进。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仿佛感受到了隐约的召唤感。”

温迪作出思考状。

“听你之前的描述,你的诞生之地应该是最为严寒的区域之一,只有浓郁的寒冷之理,才符合可以磨灭冰晶蝶这样元素生物的条件。”

话音刚落,雪魁与温迪两人齐齐地向着东南边的高山上看去。

如果说蒙德的其他地区,还有着生物可以幸存,那么两人所看到的高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禁区了。

......

“我回旧地看看,你跟过来做什么?”

拍打着冰晶蝶翼的雪魁,回头看向一路漂浮着尾随过来的神明,脸上多是无奈之情。

“我作为蒙德的神明,好生看管随意入境之人,预防他别有用心,不可以吗?”

笑嘻嘻的神明,让雪魁不由得对他的转变之快而发出感慨。

从一个肃穆的神明,到一个厚脸皮的老赖,这番变化竟是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不过,你打算要怎么进去呢?”

温迪将目光投至拦在他们两人面前的风雪屏障上。

这一道满是寒冷之理的屏障,即使是他这个神明,也不想要去尝试一下自己能够在其中坚持多久、走出多远。

而雪魁只是诧异地微抬了一下眼帘,很是随意地就把一只手探入了眼前的风雪当中。

“有什么问题吗?”

雪魁视屏障为无物的行为,让早就想要进入高山上探查一番,但是对寒冷之理满是忌惮的温迪呆愣在了原地,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那一番话却是属实。”

本就是从中诞生后走出的夜叉,又怎么可能会被生养自己的环境所伤呢?

“你还要跟过来吗?”

在风雪的屏障前方,雪魁问了温迪一嘴。

“......算了吧,我可不想自找没趣。”

只当作是温迪不想要与寒冷之理作对抗的雪魁,自己一人扎进了风雪屏障当中。

在雪魁的身影消失之后,刚刚脸上还带着浅笑的温迪,微翘的嘴角逐渐平缓。

向着天空瞥了一眼,温迪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天空,正在警告他。不要逾矩。

看着雪魁消失的地方,温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名为雪魁的夜叉,说不定正被宠爱着呢。

......

穿过风雪的屏障,雪魁感觉到浓郁的理消散了不少,降低到了足以使生物存活的程度。

在空中低头看了一眼山脚的景象,确实发现了不少魔物与动物。

风雪的屏障当中同样有着一套完整的生态体系。

雪魁瞅着那十分显眼的丘丘人部落,总觉得自己无论到哪里去,好像都能看到这一种族的存在。

难道说丘丘人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收回发散的心思,雪魁不再关注下方的各种生物,径直朝着山上飞去。

越是向上,空气当中弥漫的理就越是浓郁。

当雪魁飞至半山腰以上的部分,已然不见有生命在此徘徊。

即将登顶之时,陌生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陌生与熟悉,两个相反的词汇组合在一起,显得有些矛盾,但是雪魁此时的感受恰好就是如此的矛盾。

熟悉,是因为自己的记忆当中有着这一道深入灵魂的沉重寒意的感觉。

陌生,是因为这一份记忆是来自于自己的前身,也就是那一只陨落在此地的冰晶蝶的身上。

召唤感越发强烈,雪魁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当雪魁的视线越过山峰,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片永冻的世界。

第一眼,只是觉得这山顶的场景有些静得诡异。

而当雪魁步入其中,尝试将手伸到自己面前之时,周围的空气就像是粘稠的液体一般,阻扰着手掌的挥动。

雪魁目视前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不动了一般。

让他感觉迟滞的,并非是沉重的空气。

而是被放缓了的时间。

时光仿佛都被这山顶上强大的理给留住了脚步。

是和自己同源的冻结之理。

而导致这一切的主体,就在这山顶的中心,雪魁能够感受得到。

遥遥地,雪魁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圆柱体。

随着距离的缩小,雪魁看清了这个高大圆柱体的全貌。

这是一个材质未知、由上至下从粗变细的一根柱子。

那细的一端扎进了地面,让人感觉这柱子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钉子打入了地面一般。

很奇妙。

错乱的地脉,与圆柱上散发的莫名力量相结合,才形成了与雪魁同源的冻结之理。

只是,召唤他的并非是眼前的圆柱,圆柱只是不介意他的到来,仅此而已。

雪魁陷入了思索。

短暂的时间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圆柱刺入的地面。

那里被一层坚冰所覆盖,看起来不是很好挖开的样子。

但是坚冰,不就是雪魁手脚延申的一部分吗?

俯下身去,伸手触碰在了坚冰之上。

一种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让雪魁想起了曾经怮哭着的自己。

只不过自己哭过之后,便是新生。

而现在感受到的悲伤,是终末已定的无力。

黑黝黝的空间当中,雪魁皱起了眉头。

这里有点像是秘境,但是雪魁确信他此时只是一缕意识体,所以这一处空间更像是某个存在的精神空间。

银白的光辉自背后照了过来,雪魁回过身,脑袋不由自主地向着上方望去。

那是一棵,通体银白、没有树叶的巨木。

地脉的枝杈么。

雪魁辨别出了银白之木的身份。

本身就是从地脉当中孕育而出的雪魁对地脉的气息很是熟悉。

看着银白的枝条缓缓向自己伸了过来,因为过于亲近的气息,雪魁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掌,任由枝条攀上。

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化。

那是......人类?

雪魁的眼睛微微张开。

翠绿的山林,宏伟的都城屹立在其之上,衣袍宽松的人们脸上绽放着放松幸福的笑容。

一处看起来发展得极为顺利的人类文明,繁华程度不下于璃月港与归终城。

雪魁抬头向上看去,都城的正中心,是比自己在精神空间当中看到的银白之木还要高大宏伟、且有着茂密枝叶的银白古树。

人类,在利用地脉?

雪魁的眼瞳轻颤。

不对,不是这样的。

是地脉主动在庇护人类。

看到这离奇的一幕,雪魁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消化巨大的信息洪流。

正感觉脑袋发胀之际,从天上降下的莫名压力,让雪魁猛地抬起了脑袋。

那是,自己在雪山顶上看到过的圆柱?

眼睁睁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圆柱,撕毁了葱郁的银白古树,钉入地面,镇压地脉。

失去了地脉的庇护,阴云覆盖了天空,风雪侵袭了葱郁的山林,包括人类的都城。

画面翻转。

看到了,祭祀朝天跪拜,无果而终。

看到了,如月光般皎洁的女子,凝视着壁画,静默而立。

看到了,面如死灰的男子,带着疯狂朝着山下奔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