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密教头子,在无限世界干大事! 第205章

作者:青散人

“好,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经世奇才!”

李林摩拳擦掌伸手翻开那一张“黄粱一炊梦”的密传。

在想象中这应该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种温和而潜移默化的变化。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那张密传并未脱离桌面,而是在墨绿色桌面上化作一团耀眼的火,随后原本空荡荡一片的桌面瞬间开始折叠,变形,以现如今李林也无法理解的速度急速变化。

当墨绿色桌面上的动荡停息时,李林发现自己的桌面多了些变化。

那一团代表着【密传:黄粱一炊梦·Terrible Metropolis】的火变成了一盏光亮柔和的灯,安静宁和地将光辉洒落在墨绿色桌面上。

眼前的虚空中不再只有一张墨绿色桌面,光亮令死寂的虚无稍稍退去,照出了李林身后的事物——那是一张高背的王座,和漫宿中荒芜神殿里那张御座有几分相似。

区别的是,漫宿中的空白御座上雕刻着三重冠冕,而这张桌前的王座背上只有一只眼睛。

看上去似乎和守夜人·瞳中扉的圣徽近似,但这只眼睛却是半闭,眼眶空白,没有瞳孔。

李林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处在一个神奇的状态——他随时可以选择坐在桌前,也可以选择离开这一片虚无。

墨绿色的桌面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被一张地图所取代,那正是眼前大陆的粗略地图,而在这张地图上,有一个“×”形的戳记正在闪闪发亮。

地图的绝大部分是灰色的,唯有两块地方被朱黄色浸染。

一片是最早改弦易辙的星洲,另一片则是青铜城下的香港。

以这两片地方为中心,朱黄色在缓慢而稳定的扩散开去,星洲较慢,香港较快。这意味着李林的草台班子大唐正在向外辐射自己的影响力,将周围的领土逐渐纳入自己的麾下。

这就好像是文明六中的文明压力一样。先进美好的生活为其他的城市带来了压力,倘若不做出调整,这座城市将会逐渐偏向更好的那一方,直到彻底倒戈投入敌国的阵营里。

大量的虚幻数据如同河流一般在地图表面周而复始,人口、领地、粮食、能源......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发地调整和适配。

这就是【黄粱一炊梦·Terrible Metropolis】,它之于罗马古神萨图恩,是象征着冬春二季更迭的祭祀仪式;之于罗濠教主,则是一种风水性的概念,而对于李林而言,就像是一个战略游戏的数据表。

现在他真的找到游戏的数据台了。

退出这一状态后,李林对年露出自信笑容。

“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癫?”年疑惑地问道,顺手拉住李林手腕,“事情解决了?”

李林脸上笑容渐渐凝固,怔怔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声音颤抖:“你想干什么?”

“走,跟我进屋。”

......

青铜城在向北飞行,一路所到之处,无论是混战的军阀还是谋求正统的民间法脉,都望风而降。

地图上朱黄色开始迅速扩散,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长江以南就变成了纯正的朱黄色,长江以北黄河以南的中部地区,则是颜色稍淡的朱黄色,唯有关外和广袤的蒙古草原,还有少部分纯正的灰色存在。

自古多是从北向南打,少有从南向北打还成功的例子,但那只是建立在同一时代的战争。

在征服上,李林和年甚至没开一枪一炮,所到之处就自动归入了大唐的领土。

献城投降的权贵世家和军阀大帅们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盘:无论东皇和天工再怎么神通广大,可实际上的统治依然离不开他们这些阶级,所以只要表面恭顺,他们依然能够享受白莲王时代的优渥生活。

事情的发展的确如他们所料,李林和年没有对他们进行处罚,最多只是作了轻微的人事调动。

然而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似乎偏离了他们的掌控。

一切似乎突然就进入了正轨,按照预设的轨迹行进。

大唐治下的所有城市皆是如此——

城内的百姓们只知道自己的头上换了一个新皇帝,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自己的生活就完全不同起来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操纵着他们,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事物,尽数掌握在手中。

一道接一道事无巨细的政令从青铜城中发出,从高空落入各个城市的中枢。

政治、民生、安全、市政......惠及到各个板块,从中主导着一切事物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些旧时代的世家们不是没有想过阳奉阴违——事实上,他们从白莲王的时代便是如此,撩拨民意,为民请命,最后戴上这顶高帽子,继续做他们的草头王。

但是,位居于青铜城之上的皇帝已经换了新天,再怎么想要迎回过去的权势,也需要暂且蛰伏。

“且听他几句话,看看能把我们怎样?”

世家们如此想着,随后天就变了。

先是经济的命脉在一点一点衰微,从青铜城直接下达的命令并没有将他们的财产全数剥夺,而是一点一滴的抽空他们的骨髓,虽然每一次财源的分流都令世家们沉痛不已,但是却恰到好处地卡在了他们的忍耐阈值里。

简直是比寸止还要红绿灯。

在这种情况下,世家惊愕地发现,几个月下来,他们没钱了。

正当世家想要寻求殊死一搏时,却发现原本肯为他们效死的门客武者全数不见了。

首先是发不出供奉的钱,其次这些门客们找到了更好的出路。

各种各样各行各业的招工岗位,将他们安排得妥妥帖帖,虽然比在世家当门客是苦了些,但是却胜在无有性命之虞,而且工作稳定。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打打杀杀?

紧随着经济之后,是民生。

战争停息之后带来的物价飞涨趋势被遏制,物价被压制在一个稳定的区间,一项项有关民生的临时法律被颁布出来,将整个百废待兴的市政振兴起来,大量的生存空间被腾出,用以接纳因战乱而流离的难民......

城市获取了新的劳动力,而原本可能作为不安因素的人口问题却被妥善解决。

世家们空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名头,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那一道道砍死轻描淡写的律令吃干抹净。

解决了世家后,就是整体工业的发展。

【工业完整度+10】

李林原本疑惑的是,自己就算得到了权能,也不能一下子直接变出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

然而桌面反应的信息往往和想象有所差异,原本闲置的租界被收回,洋人和买办、军阀的工厂被收没,在青铜城颁布的工业准则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为一个新的行业指标。

所有在这一行业中的人们,甚至无需刻意遵守规章制度,就能通过直达每个人的私人指令进行工作。

简直是将一个个齿轮般的零散个体,组装成了一个庞大可怖的国家机器,以百分之一百二的效率在一路狂奔。

合众为一,不外如是。

【人口+10】

【工业化体系进度+20】

【政治体系架构完成】

【法律建设正在预备,当前临时法令有效时间还有1800天,请及时推出符合当前时代的法令】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此奇特的帝国——他分明是由数亿人组成,其中绝大多数的人还只是文盲,却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心灵相通,令行禁止。

“不过是控制台罢了,怎么能叫开挂呢?

375 入灭(第三更

黄粱一炊梦的生效需要施术者不能移动,不能离开自己的所在地。

但是李林释放权能的地点是在能够自由移动的青铜城上。

更确切地说,是在他的墨绿色桌面里。

——城市自己跑的路,和我李林有什么关系!

更近一步还可以发展成我李林跑的路,跟随身的桌面有什么关系。

到最后甚至可以发展成,城市跑的路,和随身的桌面有什么关系。

人家卡一个bug,他卡了三个互相套娃的bug,在这种情况下,黄粱一炊梦的缺点实际上就是被克服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林的青铜城从长安上空移开,于一日一夜后抵达雪原上空。

......

“唵,缚日罗,恒襄,唵恒洛,娑婆诃!”

此为虚空藏菩萨真言。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虚空藏菩萨真言后,是属于地藏王菩萨的根本真言。

“唵阿噜力迦娑婆诃!”

此乃观世音菩萨灭业障真言。

“唵,阿谟伽,尾卢左曩,摩贺母捺罗,摩尼钵纳摩,入缚罗......”

这是大日如来光明真言,号称诸佛之总咒。

“南无三曼多勃驮喃,摩诃瑜伽,瑜拟宁,瑜诣诜缚履,欠若利计,莎诃!”

这是弥勒真言,表诸佛成就之根。

雪域上空,彩色的经幡漫卷飞舞,奇异的焚香伴随着喇嘛的功课声飘入高天,红瓦白砖的宫宇和金碧辉煌的庙寺并列。

高原上的冻风刮得凛冽,在如镜面安谧的湖面上,一只苍鹰盘旋。

在铁轮王独有的金床上,当代的轮王捻着掌心的念珠。

大唐东皇和天工的实力飞速扩张,早在数周前就将云贵川纳入了自己的麾下,随后原本纷争不休的云贵川也宛如一颗齿轮般,进入了整体的运转中。

作为旁观者的铁轮王自然看得清楚——那是一种宏观的高高在上的调度,以超乎想象的目光看到了数百步乃至数千步后的未来,如果说这不是觉悟者,那还有什么是觉悟者?

从得知大唐东皇和天工是如此匪夷所思的对象起,铁轮王就对未来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一个小小的修行者,如何能应对这假想中的佛陀,拟态的觉悟者?

——罗濠那样的好时代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铁轮王就在等待着东皇的莅临,在他的想象中,青铜城本该在收复了云贵川之后降临。

但是并没有,这一个月里,青铜城只是停留在长安的上空,以至于铁轮王的内心无比煎熬。

悬顶之剑迟迟不落,让铁轮王感受到了什么是折磨,以至于当他看见天空的另一头被青铜城的阴影遮蔽时,居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而伴随着青铜城的逐渐逼近,听着那逐渐由远及近的金属铿锵声,铁轮王手中的念珠跌落一地。

——这城,未免太大。

苍老的铁轮王坐在自己的床上,枯瘦的眉头一下接一下地震颤,在看见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大城后,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饱读经书而溢满智慧的慈悲眼瞳中,也逐渐被茫然所填满。

——这该如何是好?应用何法解脱?

青铜城悬停在雪域上空,无数的牧民们对着天空中的魏巍城阙跪拜,比起并没有显现神迹的信仰,这看得见的奇迹显然更加震撼人心。

宫宇中,铁轮王长叹一声。

他想明白了,雪域高原之所以能得到近乎自主的权力,只是因为罗濠的不管事而已。

而唐皇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铁轮王走出了宫宇,在一片茫茫雪地中坐下,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雪落在铁轮王的白眉上。

老和尚翕动嘴唇,他知道唐皇能够听得见。

“雪域今日归大唐。”

墨绿色桌面上,依然保持着暗淡灰色的雪域高原,连通着北方的西域,尽数染上了朱黄色。

老僧像是回光返照般,双手合十后自然平放在膝盖上,对身后那些满是悲怆神色的弟子安详说道。

“莫作恶,多行善,雪域高原本就是大陆的领属,所以莫要对唐皇抱有不满。”

“可是,师尊。”披着黄色袈裟的僧人虔诚拜倒,声音中带着哭腔,“您本该再多看看这个世间。”

“呵呵。”

铁轮王低下头,微笑着吐出气来:“人生苦短,我生苦长,老和尚要让雪域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这是一场大功德,你们不该为我伤心,而该为我高兴啊。”

他的头越垂越低,声音也只降到自己能听见的喃喃细语。

“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翠莲施主,贫僧来了。”

那声音终究降低到细不可闻的程度,再也没有人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