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密教头子,在无限世界干大事! 第259章

作者:青散人

然而特蕾莎·加尔米耶只是再度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们大概并不了解秘密的意义所在......这也难怪。接下来我会给你们上一课的。”

480 抗争

司辰的抗争究竟是怎么样子的?

对于醒时世界的住民来说,这种抗争通常表现在万事万物的客观规律对抗上——如下落的水抗拒重新升起,如海水试图拥抱陆地却难以得到回应,如树叶在风中打着旋落下,又被一点火星点燃。

司辰们激情中较弱的那些构成了星球的自转、年景的好坏、熔炉的转变。

祂们是如此长久地维持着意志的对抗,这构成了维持这个世界的基础。

元清子先前被司辰·飞蛾赐予了一双复眼,所看见的九种丝线,实际上就是九种准则在人身上的体现,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司辰间默契的对抗。

至于三位长生者之间的交战,乃至特蕾莎·加尔米耶和异结翼、多目者在漫宿边境的战争......就更是司辰们对抗的体现。

而现在,天黑了。

可现在是深夜,天空本来就该是黑的——怎么还能更黑?

陷入迷惘的埃弗雷特·拉比多抬头看向一片漆黑的天空,虚幻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如同被雷电劈中一样。

那些被他控制住的水手们也和他一样,呆滞地望着夜空。

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月亮!

月亮不见了!

不仅仅是那一轮月亮,还有漫天的星辰,也在同时消失不见了。

象征着月亮的司辰有弧月和海之双生子,而象征着星辰的司辰有制花人和白日铸炉,现在这些司辰竟然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埃弗雷特的眼前却出现了更多光怪陆离的景象:那漆黑一片的天幕在他眼前旋转着散开,露出黑暗无际的云层,以及云中那不断涨缩、不断吞吐着的不定型黏腻事物。

不,那不是云层,而是天幕背后的宇宙真实......被称为林地的广袤黑暗。

“哈,哈哈。”

哈哈两声从埃弗雷特的口中发出,他本能地想要移开眼睛,却无法停下看向天空的动作。

伴随着埃弗雷特开始哈哈发笑,周围的水手们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就像是有传染性一般,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悦和癫狂,飞快地在整艘船上蔓延开来。

“哈哈哈,嘻嘻嘻,呵呵呵。”

怪异的嬉笑声环绕不绝,伴随着嬉笑声到达最高点时,那个笑得最大声,宛如孩童般拍手的水手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还能略微保持清醒的埃弗雷特陷入了荒诞的自我欺骗中。

他能清楚认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惊恐、害怕、愤怒......可在他的内心中,这些情绪却荡然无存,只剩下了荒诞不经的喜悦。

在埃弗雷特看不到的地方,他头上那根属于守夜人的线,正一点一点地被拨动,扯到代表林地的广袤黑暗中去。

“嘿嘿嘿,嘻嘻嘻。”

荒诞不经的笑声从林地的边缘传递开来,草绿色的气味如影随形,填满了人的鼻腔。

“林地之基”制草人,正在逐渐醒来。

......

“月亮呢?星星怎么也不见了?”

刚想说什么话的欧索丽娜顿时被眼前的一片漆黑所笼罩。

“别大声说话。”李林伸手一巴掌甩在还想嚷嚷的欧索丽娜脸上,语气平静,“这是司辰之间的抗争。”

刚想要发怒的欧索丽娜顿时被李林语气中的寒意吓得瑟缩回去。

“你现在顺着原路回去,无论路上遇见什么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管,闷头一路返回亚历山大港,去找年。”

“告诉她,远离海洋......不,远离一切水体。”

“那,那你呢?”欧索丽娜下意识问道。

“如果你想听实话,我可以告诉你。”

一片漆黑中李林负手而立,虽然看不见他的具体动作,但李林的声音却保持着诡异的镇静。

“——只是你真的确定要听?”

欧索丽娜深呼吸,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虽然只是短暂相处,但她已经见过李林多次化不可能为可能。

她相信李林一定能成功归来——这是她作为狮子匠亲自制作的剑齿兽的直觉。

等到欧索丽娜消失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后,李林偏向头,看向海洋的方向——伴随着黑暗的降临,一直以来吹拂而来的海风已经消失不见。

李林知道,那里已经不存在“海”了。

广袤的地中海在一瞬间变成了另外的什么东西。

或者说,就在刚才的短暂瞬间里,全世界所有的大型水体都干涸了,只剩下曾为“海洋”的虚无。

——这是海之孪生子的意志。

祂们继承了古神·浪潮对于水体的权柄,但祂们依然饥渴干涸,无法餍足。

祂们又渴又饿。

李林保持着沉默,退后一步,正好退到灯塔的基座,那四座没有面目的雕像后面。

那是拱卫着亚历山大灯塔的四座雕像,也象征着骄阳的四个面相——亚历山大灯塔曾被大火焚毁过一次,而在它重铸之后,边上多了四座没有面目的雕像。

鉴于密教世界的历史就像是绳结一般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真正的历史真相,常常藏在看似玩笑的故事和谚语中。

这场无法被任何方式制止的大火,应当指代了将骄阳裂分的置闰过程。

窸窸窣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最终停止在了灯塔基座外,在短暂的停顿后彻底归于寂静。

海之孪生子的觊觎终究有限度,但祂们不会是第一个到来的司辰,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李林不清楚其他司辰是什么态度,但双角斧无疑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至于白日铸炉,这位亲手置闰了骄阳的不焚之神,带给李林的感觉就像是久别重逢的陌生人一样若即又若离。

一方面,李林需要的东西,白日铸炉永远都是予取予求,但另一方面,白日铸炉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李林做过什么,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疏远。

李林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在埃弗雷特喊出那一句话后,他就成为了黑夜下的第一主角,在事情尘埃落定前,他哪里也去不了。

“你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李林的身后响起。

无需任何外力,李林自然而然理解了那个声音所说的话。

“做人要潇洒一点,我喜欢一朵花,没必要把它摘下来;我喜欢风,难道叫风停下来等等我?我轻轻地走又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李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入手坚硬的胸肌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这些司辰怎么都喜欢玩一惊一乍的。

而且讲的话比我还尬。

李林转过身想和站在自己身后的司辰正面对线,却发现怎么都无法转身,于是只好低头看墨绿色桌面。

萨图恩之火化作的灯盏光芒摇曳,照亮了墨绿色桌面上几乎爆满的影响。

整张墨绿色桌面出现轻微的摇晃,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你 接触 了一位 司辰 !】

481 莫道李林一只眼

“你很明智,起码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头看我。”

背后的那个声音充满玩味地说道。

李林翻白眼:要不是现在转不了身,否则指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很恶趣味地站在李林背后的司辰目光游弋:“因为那些回头看我的人,都已经永久的失去了光明。”

“所以?”李林狐疑地半侧头表示质疑,“你现在想做个好人?”

“那取决于你。”司辰哼笑着说道,“一个即将穿过三尖之门的有朽者,真是有趣......喔,那个受虐狂来了。”

“受虐狂?”

李林一怔,正在思索司辰中有哪个爱玩字母圈的,就听见笃笃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畔。

一道模糊的发光人形出现在李林面前。

但除此之外再无特征: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亦或是容易辨认的特点,都被掩饰在光中。

“这谁?”李林不懂就问。

“用你们的话来说......千夫长、护民官、玻耳修斯。或者,上校。”

李林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模糊人形,那道人形也在打量着他。

黑眸微微垂下,李林哼笑一声。

“怎么?你想拦住......”

身后司辰的话没说完,李林一个大蹲,接着头也不回向后跃起。

站在李林身后的司辰仿佛未卜先知般飘起,恰好和李林保持着先前的距离,继续站在他身后。

李林站稳身形后,隔着亚历山大灯塔和四座雕像,手指勾动:“你过来啊!”

“嗯......”司辰沉吟着开口说话,“所以你想挑衅祂?”

“不急不急,跟他耍耍。”李林说道,“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

“有意思。”

司辰不说话了,祂也挺好奇李林要怎么和上校打交道。

李林的挑衅对于上校的化身而言就像是耳边风,那道模糊的发光人形微微颔首,向前走来。

四座雕像微微震颤,随后不再出现反应。

——上校通晓辉光。

很快上校便来到李林面前,微微歪头,示意李林还有什么伎俩可以尽快用出。

“嗯?骄阳四子这么拉胯?”李林诧异问道。

“你的想法有些偏颇。”司辰说道,“祂们只是腾不出手。”

“可恶......”李林如同故事中被打败的经典反派一样发出悲鸣。

悲鸣完后李林尤不死心,死鱼眼看向上校问道:“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他自然是想带你去蠕虫展馆。”身后司辰含笑说道。

“你是哑巴吗?”李林大怒,恨铁不成钢般伸手狂拍上校肩膀,“自己不会说话——淦!”

咔嚓一声脆响。

李林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腕齐根断裂,那两只手掌正在上校的肩膀上变成细碎光尘,簌簌坠落。

数秒钟后,李林独有的病变大脑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怔怔问道:“你他妈来真的?”

上校微微歪头。

“我超,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李林嗷嗷惨叫,跌跌撞撞奔向身后的司辰,“快把我的后宫还给我!”

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脸上皱纹能多得夹死人的老太太呵呵一笑。

她的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背着一个挎包,胸前挂着一个方盒子,头上戴着中东风格的帽子。

她有一双猩红的无机质眼瞳,再往下则是异质的,如同蜈蚣的口器。

一只停在她肩膀上的小鸟拍了拍翅膀。

下一瞬间,李林的双手再度完整出现,就像没有被损坏一样。

满血复活的李林连声谢谢也来不及说,再度噔噔蹬蹬跑回上校面前,伸手虚点发光人形眉心。

“你这个家伙害人不浅啊!”李林咬牙切齿地说道,“双角斧托我给你带个话!”

“我是浪游旅人。”身后司辰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