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倦怠的獾 第114章

作者:木南之

如果校报上不再发布相关文章,那就随穆恩去,因为那意味着穆恩主动退出了舆论战;

如果校报上发布的文章强度跟上一篇类似,那就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还是会有不少人选择信任魔法部,信任预言家日报,他也只用继续敲打穆恩即可;

如果校报上发布的文章强度远胜上一篇,那就势必要一一指出魔法部的错误,指出他这位部长的错误——不管文章里还有多少指责黑巫师,指责狼人的片段,福吉都可以借由这些对魔法部的“攻讦”为由来发难,直接把当初没泼出去的脏水泼在穆恩身上,从根源上解决穆恩这个预言家日报的舆论战对手。

穆恩抢走了民心,那福吉就死死抓住大义,用“名正言顺”四个字压死穆恩。

换句话说,明天的校报发刊以后,就福吉现在的疯狂程度来看,即便过来的是两个傲罗,并要把穆恩不经审判直接送进阿兹卡班,穆恩都是一百个相信的。

“呼……”

还好,不管怎么说,他的确享受了整整四天的安逸生活,而且也顺利的从薇尔莉特那问出了黛米不给加尔寄圣诞礼物的原因——正如他所料的一样,这事儿彻彻底底就是一场误会。

黛米其实是想要用麻瓜的方式给加尔寄圣诞礼物——说白了就是花季少女莫名其妙的小浪漫,但很可惜,浪漫胎死腹中,黛米那封装着贺卡和礼物的信件没贴邮票、没写地址,就那么直接扔在了邮筒里。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好,无非是邮递员发现了这一点,然后按照寄信地址把信重新退回去罢了。可问题是,黛米没写的那个“地址”不是收信地址,而是寄信地址……

所以这封信实际上到现在都还在邮局里静静躺着,等待着属于它自己的救赎。

而黛米对此当然一无所知,当穆恩问了薇尔莉特,薇尔莉特又去问了黛米的时候,黛米完全是迷茫的,她一直以为圣诞假期结束以后加尔躲着她是因为不喜欢她的圣诞礼物,也不喜欢她。

好在薇尔莉特心思缜密,把黛米送的什么礼物、怎么送的、什么时候送的全问了一遍,不然这事儿怕是要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安安心心的上了四天课,又当了一把“情感诊断大师”,解决了加尔和黛米的感情问题以后,穆恩已经心满意足。

接下来,他可以老老实实束手就擒……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穆恩将桌上的手套、帽子一起装进了搭扣绒布袋子,然后替换掉校报上的文章,开始印刷起来。

等到印刷出足够的分量以后,他将报纸分成两份,一份用绳子捆好背在身后,一份提在手上,随即对自己施了个隐形术。

若是有人站在旁边就会惊奇的发现,仅仅一瞬间的功夫,穆恩的身体竟然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在霍格沃茨老老实实的等着被魔法部的人抓走。就算福吉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把穆恩扔进阿兹卡班,穆恩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假他已经请好了,理论上讲从今晚开始他就不需要待在霍格沃茨,因此,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留下给霍格沃茨学生们的那些校报,再到猫头鹰小屋寄出余下的校报,然后……

就可以去做最后一件事儿了。

…………

一小时以后,提着灯笼的海格站在禁林之外,被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遮掩住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之色。就连牙牙似乎都感觉到了主人的心神不宁,所以老老实实的趴在海格脚边那个箱子旁,一动不动。

直到穆恩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海格的视线中。

看到已经等在禁林外的海格,穆恩松了一口气,加快步伐赶紧走到了海格面前,然后笑着道:“多谢你了,海格,这么晚了还要在这儿等我。”

海格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的眼中甚至有着几分明显的不满之意“狂奔的戈尔贡啊……你绝对做了最错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我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答应你……”

穆恩苦笑了起来“放心,海格,我不会有事儿的。”

“哈?”海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瞪大了眼睛盯着穆恩“你不会以为禁林跟其他的那些森林一样,里面只有一些老虎、野狼和欣克庞克吧?我知道你远比一般的三年级小巫师、甚至七年级小巫师还厉害,可禁林——穆恩,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穆恩心说可不是“不是说着玩儿的”吗?里面有一大家子、成百上千只八眼巨蛛——而且还是拜你所赐……

当然,这种槽他肯定是在心里吐一吐,不会真的说出来“放心,海格,放心,我不会横穿禁林,邓布利多教授不是给我留了门钥匙吗?”

“……唉!”海格重重叹了一口气“梅林的胡子啊,就算你不用横穿禁林,可你到时候要去面对的可是狼人,一大群狼人,我真不觉得到时候吵起来了的话,我能够保护的了你。”

他将脚边的箱子提了起来,递到穆恩手中“总之,千万要保证安全——啊,该死,我甚至都想不到你到时候该怎么从那么多狼人手下逃出来,就算你真的顺利逃了出来,禁林里那些鬼东西也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的,我真的应该坚持跟你一起去那里。”

穆恩接过箱子,看着又担心又气恼又不知所措的海格,心里一暖。他拍了拍海格的大手,笑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祝你好运。”在提灯的映照下,海格的眼睛里泛起了微光,等穆恩转身走向挂在树上的那根旧腰带时,海格干脆直接发出了狼嚎一样、却很短促的哭声。

穆恩总觉得在海格心里,自己大概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包里了。

他转过身,又朝着海格用力挥了挥手,然后一把抓住了那根旧腰带。

下一刻,他已经消失在了海格眼前——于是海格又哭了一声,而且这一次更大声了,还把牙牙吓了一大跳。

…………

穆恩和海格都不知道,他们俩的身影其实一直都在邓布利多跟斯内普两人的注视之下。

在穆恩抓住门钥匙消失以后,邓布利多回头看了看面色冷淡的斯内普,轻声道:“辛苦你了,西弗勒斯,熬制了那么多狼毒药剂。”

“辛苦?抱歉,我只觉得有点恶心。”斯内普的嘴唇往上勾了勾,像是在冷笑“好在原本就要给可笑的狼人助教、狼人学生熬这东西,不然的话,一想到居然要为了那么可笑的理由,花那么多钱,给那么多狼人熬药剂,我就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要翻个面了。”

“嗯……”邓布利多轻轻敲着窗沿,忽然道:“我听说你最近已经不怎么骂人了。”

斯内普的脸皮抽了一下,大概是耻于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终究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仅仅只是一秒钟的停顿后,他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我向来乐意满足将死之人的遗愿,好让他们安心上路。”

“这可真是太仁慈了,西弗勒斯,简直出乎我的意料。”邓布利多乐呵呵的说着“甚至仁慈的都不像是你了。”

斯内普微微抬头,看向了窗外“若要说仁慈,校长,我想我大概是比你强些的,至少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三年级的、连魔杖都拿不稳的小孩把自己打包成美味的甜点,走进狼窝里。”

“他跟你学冻血咒用了多久来着?”

“可他总共也就只学会了冻血咒和厉火,仅此而已。”

“你应该对他多点信心,西弗勒斯,他可是你的学生。”

“你也应该多给他一些保护,校长,他也是你的学生。”

出人意料的,在两人的言语交锋之后,居然是邓布利多先败下阵来。

这间位于三楼的、空荡荡的教室陷入了短暂的静谧,仿佛根本没有人待在这里一样。

良久,邓布利多摩挲着自己的手背,缓缓开口道:“我知道,西弗勒斯,你们总要给我这种老年人一些时间。有些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

“可恕我直言,校长……”斯内普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离开了月光的照耀,完全踏进墙壁遮出的黑暗里“……我不觉得站出来,指出一个蠢货‘竟然是个蠢货’这件事究竟有多艰难。”

“这件事不难,西弗勒斯,可这意味着我在堂而皇之的干涉一些……我不该干涉的东西。”

斯内普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邓布利多,半晌才终于拢紧斗篷“抱歉,校长,我想起我还有些事要做,就先不奉陪了。”

还不等邓布利多回应,斯内普已经大踏步离开了这间教室。

第九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英国巫师界的众多巫师眼里,近期的舆论发展慢慢开始走入波诡云谲之中。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疑是周一《霍格沃茨校报》上刊登的那篇头版头条文章:《狼人的千年往事——对与错,罪与罚》。

在这篇文章里,那个名叫穆恩·福克斯的小巫师不但概述了在过去数百年里狼人所面对的种种境况、与巫师之间的重重纠葛,同时也着重说明了狼人走到今天的两大原因——

魔法部的不作为、错误引导使得大量巫师对狼人产生了错误的看法,将本该是“受害者”的狼人视为罪人、异端,甚至被定义为“兽”。这也让大多数巫师对狼人心怀畏惧、鄙夷、抗拒等情绪,不愿意去研究如何治愈狼人们患上的狼化病,而是满脑子只想囚禁狼人、杀死狼人。这也使得明明狼人已经存在了数百甚至上千年,可直到近年来才有可以帮助狼人的狼毒药剂问世。

同样的,狼人中也有不少害群之马,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狼化病对他们而言非但不是折磨,反而成了他们的工具和武器,让他们可以凭借狼人的状态残害更多人。这无疑进一步加深了普通巫师们对狼人的误解和敌意,让双方的对立进一步加强。

归根结底,在这件事上,普通巫师们并不算错——你没法辨别一个狼人究竟是好狼人还是坏狼人,就好像当你看到一个人用魔杖指着自己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保护自己,而不是猜测这个人到底是想给自己来一发恶咒,还是只想用魔杖变出一朵花来。

很多狼人也没有错,他们是受害者,他们没有害人之心。结果在被狼人撕咬以后,染上狼化病的他们一边要接受着月圆之夜狼化的折磨,每日担心自己伤到亲人朋友;一边还要承担那些心怀恶意的狼人的牵连和魔法部的粗暴定义,承担世俗的敌意和白眼。

在这几百年里,真正错了的是魔法部,他们一杆子将所有狼人全都打进了“XXXXX级恶兽”的脏水池里;还有那些作恶的狼人,他们一步步加深着双方的误解,带着所有狼人缓缓走进了深渊。

如果这篇文章到此结束,那么毫无疑问,这篇文章会成为一篇相当有力的,用摆事实和讲道理说服了大多读者的好文章。因为的确有很多人在读到这里以后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重新审视魔法部在这几百年里的做法。而且魔法部也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批判就对穆恩如何如何,毕竟文章里虽然带着满满的对新法令的敌意,但的确没有明写——也就是说,力度不够。

可问题是,至此,文章还仅仅只是过半。

在后文之中,穆恩先是分析了先前的《狼人行为守则》,用上文的观点阐明了这条法令的不当之处。紧接着,他立马矛头一转,又把‘强制实施《狼人行为守则》合法化’这条法令拉上了处刑台,并仅仅只用两句话就为这条新法令判处了死刑:

“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强制执行一条建立在错误之上的错误法令,这并没有让种种错误自相抵消,甚至还把它们相加、相乘。那么,最终导致的结果还能是什么呢,毫无疑问,是更大、更多、更可怕的错误。”

而后,穆恩站到了局外人的角度,开始了对魔法部和黑巫师、作乱的狼人们的狂轰乱炸。

“一个满脑子争权夺利的部长带着一个没有主见的魔法部,跟一群自作聪明的黑巫师和一群完全就是蠢的狼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甚至有一个极大地共同点——谁都没把普通巫师当人看。那么问题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谁才是这些不被当人看的“普通巫师”呢?

别傻了,当然就是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自己。

哦,抱歉,福吉先生,如果您恰巧也在看这篇文章的话,请直接跳过这一段。”

毫无疑问,如果这篇文章在此戛然而止,那么穆恩会因为不尊重魔法部,不尊重现任部长而受到处罚。校报将会从此失去正当发行的权力,被暂时封掉。但也就止步于此,不会再有其他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然而在文章最后,穆恩直接大胆的预测了魔法部在接下来的失败。更关键的是,他直接在文章里塞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真正的动乱会在1月19日爆发,请大家早做准备。”

就这样,穆恩把魔法部和自己同时架上了火堆,同时在文章中只字未提埃德加的任务和遭遇,以避免福吉顺势成功把埃德加也直接打成“反贼”——不管再怎么疑似,只要穆恩闭口不谈埃德加,且埃德加仍旧处在“昏迷”之中,那么福吉就一天没法把埃德加直接贬成叛逆,而是只能继续“怀疑”、“认为”。

除非他连自己手里硕果仅存,甚至已经慢慢有了消失趋势的这张“大义”牌都不想要了。

于是,周一,《霍格沃茨校报》发刊仅仅半小时以后,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文章被临时修改,正式宣布穆恩·福克斯勾结黑巫师,并同时罗列了泄露机密、对抗魔法部、操纵舆论这三条大罪,发出对穆恩·福克斯的逮捕令。

又十分钟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带着两名魔法部官员直奔霍格沃茨而来,不但收走了大量的校报,同时还公然进行了一场搜查,直到邓布利多教授出面说明穆恩·福克斯已经请假后,这三人才算罢休。但她们仍旧封闭了校报办公室,甚至还要提审海斯珀、奎德以及校报办公室中的所有学生。

邓布利多教授依然彬彬有礼,保持着微笑,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用什么理由”。

乌姆里奇寸步不让,说这些人都有可能是穆恩的从犯,于是邓布利多叫出了校报办公室的所有学生——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海斯珀和奎德,在大礼堂所有学生、教授的注视下,他问了一句“你们中有人参与到这篇……唔,老实说,我觉得写得还挺精彩的文章的发布中吗?”

弗雷德和乔治率先不要命的拍手叫好,顺便还吹了两声口哨,紧接着,礼堂里掌声雷动。而且有些人甚至注意到(比如哈利),就连斯内普都拍了两下巴掌,尽管他依旧板着个脸。

杰玛和加布里埃尔站了出来,不但否认了这件事,同时也明明白白的说出了他们原本的校报文章排布——直到他们离开前,新一期校报刊印模板上的头版头条都是对弗立维教授的采访文章。

不等乌姆里奇再问,弗立维教授便自豪的说道:“没错,哈,那次采访是纳什和加福斯做的,我的回答可相当精彩,没想到被穆恩这个‘坏’小子偷偷换掉了。”

邓布利多教授一个小熊摊手,挥挥魔杖打开了大礼堂的门“各位都听到了吧,我觉得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们可能会撒谎!”乌姆里奇尖叫道:“我不信他们说了实话!”

已经完全受不了乌姆里奇夸张的语气和自始至终的放肆行径的麦格教授“腾”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挑眉说道:“那你想怎么样?乌姆里奇女士?难道你还打算给这些孩子喝吐真剂吗?!”

瞧乌姆里奇的架势,她可太想点头了,好在后面另外两名官员见势不妙赶紧拉住了她,不然场面没准还会被闹得更加难看。

最终,三人无功而返,除了收走了一大堆校报、封了一间校报办公室以外,完全没有任何战果。甚至在走出礼堂的时候,还要亲耳听着礼堂里又一次响起的如雷掌声以及放肆欢呼。

当然,如果说还有什么事儿能给三人提供一点“安慰”的话,大概就是另外一队去了沙菲克庄园的人也没讨到任何好吧。

其实按照原计划,另一队人本该更加放肆一些,毕竟不同于坐镇着邓布利多,而且聚集着几乎整个英国巫师界未来人才的霍格沃茨,沙菲克庄园终究只是一家之地,何况戈洛夫·沙菲克早已没了魔法部的职位。两者相较而言,沙菲克庄园简直就是软柿子中的软柿子。

可令人绝望的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一任魔法部部长米莉森·巴诺德居然到沙菲克庄园来做客了,而且在这之后还不到半小时,就又有两个美国魔法国会的现任官员来拜访娜拉·沙菲克。

结果毫无疑问,“放肆”成了奢望,别说来的仅仅只是几个魔法部官员了,就算康奈利·福吉本人到场,恐怕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过分。

且不说康奈利·福吉在自己派出去的人全部铩羽而归之后是如何暴跳如雷的砸了自己的办公桌的,也不说被临时抽调去抓捕穆恩·福克斯的两个傲罗究竟有多摸不着头脑、找不着方向。在伦敦某间地下巫师酒吧的豪华包厢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心情比福吉好不到哪去,他抖着手里的《霍格沃茨校报》,不满的看着眼前叼着长杆烟斗的男巫。

“这就是你的计划?连一个霍格沃茨三年级小巫师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出来?!我以为你会有什么更好的点子的,罗德里格兹,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哈,斯科特,我的老朋友,我不懂你在急躁什么。”罗德里格兹吐出一口漆黑的烟雾,轻笑着说道:“被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这份计划可从来就不怕被看出来。”

“把话说明白,罗德里格兹。”斯科特,也就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皮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恶狠狠的说着“不要跟我耍什么把戏,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撕碎你。”

罗德里格兹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别这样,斯科特,你应该学会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一点——放心,我当然会把事情跟你说明白。”

他又吐出一口黑色烟雾,甚至还陶醉的又用鼻子在烟雾里深深吸了两口,然后才放下烟斗,用轻飘飘的,像是随时要飞走一样的语气讲述起来:“哦,斯科特,你该不会以为福吉那个蠢货没有意识到我们要在下个满月发起攻击吧?就连福吉那个蠢货都能看懂我的打算,一个聪明点的三年级小巫师看出来也不足为奇。当然,我还是很赞赏他的情报收集能力和灵光的小脑袋瓜,毕竟他可不像福吉,能够原原本本的知道一切。”

“可问题是,斯科特,亲爱的狼人将军,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罗德里格兹飘飘然的靠到铺着独角兽皮毛的沙发上,眯着眼望着包厢的天花板“你该不会觉得魔法部的废物们,在福吉那个蠢货的领导下,能够组织起什么有效的反抗吧。”

“还是说,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越是在大场面的杀戮中,越能开心到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的詹米·斯科特了?”

“不要质疑我!”斯科特低吼了一声,眼中却已经重新显露出了几分亢奋之意——一如往日的他一般。当然,在与罗德里格兹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展现出的更多的还是压迫和抗拒“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玩阴的?”

“当然,斯科特,你手下那么多的狼人,加上那些本地狼人和我们鸦党的成员们,这种数量级的战斗,本就没什么玩阴的的余地和必要,不是吗?”罗德里格兹缓缓睁大双眼,脸上满是变态一般的残忍、扭曲的笑意“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战争,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杀戮,这才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吗?”

詹米·斯科特一把将手中的校报拍到了茶几上“哼,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另外,别忘了,三天以内,我需要看到我们的酬劳。”

这个满脸横肉的壮硕男人站起身来,身高竟然有足足近两米五的高度,坚实又粗壮的手臂看起来像是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我手下的狼崽子们可没我这么好的耐性,罗德里格兹,如果酬劳再不来,就算你说的再好听,也别怪我们不奉陪。”

“嗯-哼-”罗德里格兹应了两声“放心,斯科特,你会拿到钱的,很快就会。”

斯科特又深深凝视了罗德里格兹一眼,随即迈开步子,大踏步离开了包厢。

等门重新缓缓关上以后,装修奢豪的包厢里便只剩下了罗德里格兹一人,他拿起长杆烟斗又抽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已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有平淡和冷漠。

漆黑的烟雾从他的口鼻之中缓缓溢出,而后又升向上方,良久,罗德里格兹才终于哂笑了一声,用带着淡淡不屑的口气轻声说了一句“有勇无谋的蠢货……”

如果詹米·斯科特还在包厢里的话,恐怕他绝对会冲上来将罗德里格兹整个撕成散碎的血肉。

但很可惜,他显然……是听不到的。

于是,偌大的包厢又一次陷入到了静谧之中,只有罗德里格兹不时吸燃烟斗发出轻微的烟草烧灼声还在偶尔响起。

周一当晚,预言家晚报除了宣扬傲罗们还在持续不断抓捕狼人的例行文章以外,又多了一篇确认穆恩成为逃犯的文章,甚至还开出了相当丰厚的一笔金加隆悬赏。可惜的是,这些文章已经不再能引起大多数巫师的注意了,有相当多的巫师在收到报纸以后连打开都懒得打开,还有些则已经开始盘算着退订预言家日报的事儿了。

无论对福吉还是魔法部来说,这都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自从预言家日报成立以来,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而每一次发生这种事儿,无疑都预示着大的变动的到来。

福吉再次意识到,这辆轰隆隆奔行在路上的战车,他已经快要驾驭不住,甚至快要跌下车去,被车轮卷入其中,横死当场了。

所以他还是只能继续勉强把住缰绳,努力控制着战车前进。

他还剩下最后一个希望,那就是咬紧牙关,保持住,忍耐住,只要撞死所有拦路虎,没准他就还能再次驾驭着战车飞过悬崖,重临巅峰。

但打从心眼里他也明白,这个希望的渺茫不亚于明天伏地魔突然跑到魔法部来自首,甚至还自带了一把挖坑的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