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倦怠的獾 第138章

作者:木南之

这样的选择对他们而言,有几个极为明显的好处:比如说可以避免在不经意间违背魔法部的保密法,比如说可以让他们安安心心的钻研自己最爱的黑魔法……

再比如说,这同时还可以让他们尽可能少的见到那些令他们作呕的麻瓜。

在特拉弗斯家族的很多人眼里,即便只是麻瓜走过的地方,都会弥漫起麻瓜们独有的恶臭——哪怕是那些会用魔法的麻瓜,也就是俗称的“泥巴种”,也同样臭不可闻。

“麻瓜就该下地狱”,这是盖文·特拉弗斯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现在他觉得这不对,没有人该下地狱,只有那些无端伤害他人的人才应该下地狱。

他看过之前穆恩写在校报上的一篇文章,那文章的具体内容是关于中世纪麻瓜对巫师的迫害的。在那篇文章里,穆恩说“当一个麻瓜不辨缘由的将一个人批判为‘巫师’和‘异端’,独自或煽动他人去无端对一个没有伤害他人的‘巫师’加以迫害,例如处以火刑、绞刑,或是试图将其淹死。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这个麻瓜有罪,这个麻瓜理当受到惩罚,若法律不够健全,受迫害者有理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这不是因为一个‘麻瓜’伤害了一个‘巫师’,而是因为一个‘人’伤害了另一个‘人’。”

“若上升到种族战争的高度,则一切另当别论——但鉴于麻瓜与巫师本为一体,并无实质性的区分,纯正的巫师家族中会出现‘哑炮’,纯正的麻瓜家族中也会诞生具备施法能力的人。因此我们不应该提倡这种种族战争,最好的结局应当是接受相互之间的差异,认可彼此的不同,从而和谐相处。”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情况,毕竟人性最易失衡、嫉妒,并由此产生迫害的想法。这是人类固有的矛盾性和自私性,也是几乎无法调和的。所以若无法达成这一结局,那么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隐世而居、划分泾渭,暂时保持如今的处理策略也不失为是一个好选择。”

“相反,诸如统治、镇压、迫害等思路均会导致最差的结果。毕竟,伤害麻瓜等于伤害巫师,伤害巫师也等于伤害麻瓜。正如前文所说,麻瓜中会渐渐出现巫师,巫师中也会渐渐出现麻瓜,因此,除非将人类全部灭亡,否则,对其中施以的任何一种恶果,最终都将反噬到另一方身上。”

盖文是个傻大个,他并不是很乐意去思考这些东西。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动的接受着家庭的教育,所以他仇视麻瓜,仇视泥巴种巫师,仇视混血巫师——但凡不是纯血巫师的人,都是他的仇视对象。

可自从他被穆恩教训过一次以后,自从在穆恩的推动下、霍格沃茨开始渐渐产生转变以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那一套从家里接受来的处事准则开始行不通了。

所以,当他第一次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他尝试着认真思考了一下。

于是,他本身并不坏的天性开始发挥了作用,这完全相悖的思路开始让他产生了一种认知:或许他以前从父母、长辈那里了解来的那些东西,是错误的。

而且不同于以前的“被动接受”,这一次,他是亲自思考出来的这些内容。这种自我的思考虽然不会像接收来的东西一样飞速成形,但却根深蒂固,韧性十足。

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觉醒”。

觉醒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变成所谓的“星星之火”,吹不熄、浇不灭,越是打压,就越是旺盛。

直到终有一天,在某种催化之下,成就燎原之势。

比如今天。

依然是标准的“特拉弗斯式早晨”,一家人围坐在桌旁享用早餐,听着家里最具话语权的几个老辈批判麻瓜,将所有“非巫师”的东西统统斥责一顿。然后咒骂几句魔法部,咒骂几句当下巫师社会的风气,咒骂几句邓布利多教授和所有不迫害麻瓜的知名巫师。当然,最后也少不了再去追忆一下黑巫师当道的年头,再去问问小辈们的思路,半强制式的让所有人都说一些极端又耸人听闻的话语。

盖文越来越觉得这个家像是在搞阿兹卡班人才培训营了。

“哈,盖文,你怎么说?”盖文的爷爷捧着茶杯,将目光转到了盖文身上“你这两年越来越沉默了,换了是以前的你,这会儿应该已经吵嚷着要再多练一练钻心咒了吧。”

盖文咀嚼着煎蛋,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我觉得您说的不对。”

餐桌上原本欢快的气氛骤然间凝滞下来。

这已经不是盖文第一次跟他的爷爷对着干了,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表露出如此强烈的、几乎堪称是针锋相对的意见。

甚至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哈!”盖文的爷爷把眉毛挑的老高“那我倒是想洗耳恭听一下你的‘正确’言论了。”

这番话里的阴阳怪气意味几乎不言而喻,可盖文就像完全没听出来似的,只管一边埋头吃着早餐,一边说道:“我在学校里也认识了几个麻瓜出身的同学,他们很好,很友善,在魔法上的天份也不差。我并不觉得我应该把他们连带着他们的麻瓜父母一起炸成渣滓,因为那样的行为是只有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才会做的。”

“没错!你爷爷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你那个待在阿兹卡班里的大伯也是这样一个杀人犯!”盖文的爷爷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爸爸要不是当时刚生了你的话,也会成为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你是想要把我们一起送进阿兹卡班吗?!”

盖文没有回答,沉默着继续对付自己的早餐,他爷爷也因此越说越亢奋了起来。

“麻瓜就是低劣!他们甚至连我家的家门都不配进来!所有的麻瓜都应该被送去干苦力!去干那些只有家养小精灵才愿意干的活!学校、学校、学校!你现在满脑子只有霍格沃茨那个该死的学校!你以为那里有什么好货色吗?!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巫师的耻辱!败类!”

他看着只管在那里掰面包的盖文,被气得嘴唇煞白一片,索性一把抽出魔杖,将盖文手里和盘中的食物全都清空“给我滚去你自己的房间里!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去上学了!”

盖文默默站了起来,离开餐桌,从餐厅的门走了出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爷爷和父母非得让自己说出“我要把所有泥巴种统统杀掉!我要把麻瓜的房子全都炸上天!”

他更不明白,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遭受到麻瓜的迫害,反而曾经迫害过麻瓜,为什么他的爷爷和父母会如此极端。

没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至少这个家里没有。

所以他决定离开。

五分钟后,就在盖文的爷爷还在餐厅里大肆批判着霍格沃茨对盖文的“摧残”时,盖文毫不费力的提着自己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家门。

他在桌上给家里人留了一封信——还有几个月他就将正式从霍格沃茨毕业,因此,他决定不再回来这里,暂时告别这个家。

反正他本来也该自己出去看一看了。

…………

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旷野中的寂静,盖文望着眼前模样古怪的紫色铁壳子,还没回过神儿来,那铁壳子上就打开了一扇门,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从门里探出了半个身子,手中还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的一张照片看。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这是为处于困境的女巫或男巫开设的应急客运。只要伸出你的魔杖并且走上车来,我们就可将你带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的名字是斯坦·桑帕克,今天我是你们的售票员——”那年轻男人飞快的念叨出了一段话,随即将头抬了起来,然后诧异的盯着盖文的脸“盖文·特拉弗斯?”[注1]

“呃,桑帕克。”盖文怔怔收起了魔杖,他从杰玛口中得知了骑士公共汽车的事情,本来今天只想试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你在做,呃,这个,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

斯坦咧了咧嘴,长着丘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啊哈,是啊,我只是想试试,你知道的,魔法部给我发了邀请,想让我去那边工作,但我更想到处跑跑看——”

眼看着盖文似乎还想要再追问什么,斯坦连忙将话题扯到别处“好了,没时间说这些了,特拉弗斯,我们可不能在这儿停留太久,你要去哪?”

这是个好问题。

因为盖文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给出回答——他要去哪儿呢?霍格沃茨?那里可还没开学呢?破釜酒吧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要是去那里的话,估计不用等到晚上,就会被他父亲揪回家里。

鬼使神差的,他眨了眨眼,从嘴里吐出了“沙菲克庄园”这个地方。

斯坦·桑帕克自然不知道盖文心里的那些想法,他只想赶紧从盖文口中得到回答,然后把盖文拉上车来,赶紧找个地方躲好,省的盖文再继续问东问西。

所以,在盖文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以后,斯坦立马如蒙大赦的将盖文拽上了公共汽车,然后帮他找了个床位坐下“我看看,你得付我……正好一个加隆,要是你愿意加三个西可,那我就可以给你一杯热巧克力;如果你再加一个西可,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热水瓶和一个牙刷,颜色随便你挑。”

“不必了,桑帕克。”盖文迷茫的坐在床上,付好了钱,然后望着斯坦·桑帕克飞快的跑到了公共汽车最前方坐了下来。

下一刻,公共汽车的门突然关了起来,紧跟着——一股强大的力道将盖文直接掀翻到了床上,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变化着,让盖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仰面躺在床上,惊悚的试图抓住床脚的黄铜柱来稳住身体,可还不等他把手伸直,公共汽车就突然来了个大转向,让他的所有努力完全付诸东流。

“桑帕克!桑帕克!”盖文大声的喊着斯坦·桑帕克,希望可以获得一点帮助,可斯坦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还在前面眉飞色舞的跟另一个人聊着什么。

求助无望的盖文只好一点点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再次尝试去抓住立柱,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在这辆摇摇晃晃、砰砰作响的古怪公共汽车上,还是整整花费了盖文近十分钟的时间才完成。

得以完全平坦的躺在床上以后,盖文总算松了一口气,专心致志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他已经快吐出来了,这离谱的交通工具让他的胃里一直在翻江倒海。

他头一次这么佩服斯坦·桑帕克,因为借助着视线的余光,他发现斯坦居然又开始读起了预言家日报。

过了没多长时间,当然,盖文其实也没心思去记录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总之,骑士公共汽车最终停在了一个盖文完全认不出来的城市里。车上除他以外唯一的一个乘客在此处下了车,盖文发现那个穿着破烂的老男巫似乎对此非常开心,就好像下车是什么好事儿似的。

然后,等到车子立马再次发动以后,盖文立马也意识到,没错,下车的确是件好事儿。

好在折磨并没有继续持续太久,又一会儿工夫以后,公共汽车再次停下,出现在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另一片旷野,盖文抬起头望出去,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以及山脚下那个漂亮的庄园。

“你到了,特拉弗斯。”斯坦·桑帕克走到盖文的窗前,试图帮盖文从床底下拖出箱子,可废了好大的劲也就只把箱子拽动了一丁点的距离。

反而是他的脸已经因为吃力而涨的通红一片。

“呕——”盖文干呕了一声,然后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用了,桑帕克,我自己来。”

“呼,你这箱子可真沉。”斯坦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赶紧给盖文让开了路。盖文轻巧的提起行李箱,冲斯坦点了点头,立马便下了车,脸上的表情比刚刚那个老男巫还要快乐几分。

…………

“所以,你就跑到了这里来?”穆恩瞠目结舌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盖文“老实说,我的确是被你给惊到了。”

盖文讪讪的挠着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倒是不至于,家里空房间还有不少,吃饭也不差你一张嘴。”穆恩摩挲着牛奶杯“只是有点突然而已,算了,不管怎么说,我先带你找个空房间放行李吧。”

松了一口气的盖文赶紧点了点头,提起箱子感激的望向穆恩,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问道:“所以,你说我家里的人为什么会那样呢?”

穆恩喝光杯子里的牛奶,一边起身带着盖文走向客房,一边回应道:“虽然我觉得你应该像你自己说的一样,在毕业以后到处走走,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但回答一下你的问题也没什么——实际上,你的想法没错,你的家里人的确大错特错,你的勇敢抗争也是没问题的,但我想,既然你明知道家里的情况,或许你至少可以避免这样的冲突发生。”

“毕竟,如果你的想法是想要拒绝家人对你的思想灌输,并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错误的话,最好的方式不是针锋相对,尤其是在你尚且没有能跟他们平等对话的权力之前。除非你只是想大声的说出‘你们错了’,然后像现在这样一走了之,那就无所谓了。”

“当然,我对你的家人也没什么了解,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只是单纯的想要加害他人。所以,这只是我的想法,你要结合你的实际情况来具体分析。”

“至于为什么会有像你的家人这样的巫师存在……在这个问题上,你其实是从一个极端走上了另外一个极端,因为你开始盲目的认定巫师是有错的一方了。这主要是缘起于你的家庭,但我想,看待事情最好还是用辩证的眼光,关于这个,你可以以后慢慢学。”

穆恩挥了一下魔杖,让盖文的箱子自行漂浮起来,跟在两人身后“事实上,巫师和麻瓜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比较知名的爆发点是在中世纪晚期到近代早期,也就是麻瓜们的猎巫运动。但实际上,猎巫运动在整个麻瓜历史上都时有发生。也就是说,麻瓜对巫师的迫害其实由来已久。”

“虽然成年巫师并不惧怕麻瓜,甚至可以随意戏耍麻瓜,但那些还没有长大的小巫师却没有这份本领。因此在千百年来,有无数无辜的小巫师和被冤枉的麻瓜死在了那些开展猎巫运动的麻瓜手中。这已经可以被视作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发起的战争,也是导致巫师们选择集体避世的最主要原因,更是将巫师与麻瓜之间的矛盾激化到今日这步境地的一个主要原因。”

“而与此同时,在那些巫师们的历史中没有记载的地方,千百年里,也一直存在着无数黑巫师在没有受到迫害的情况下,以杀戮麻瓜为自己的取乐方式。他们培育怪物、创造瘟疫、书写恐怖的咒语……所到之处,往往都是千百名麻瓜死于非命。”

“所以,在这场巫师与麻瓜之间千百年的矛盾里,并不能简单地去分辨出谁对谁错——双方都有错,都有不对之处。巫师之间有那些喜欢肆意杀戮麻瓜的黑巫师,麻瓜当中也有想把所有巫师全都烧成灰烬的混蛋。”

“至于究竟是谁先挑起了这场战争,谁先让两个种族之间的敌视情绪出现,这是没有人能说的清楚的,或许是巫师,或许是麻瓜,这些历史早就已经消失无踪了。更有可能的是,其实并不存在谁先谁后,而是双方都有人在仇恨对方。总有些巫师会因为施法能力而自视甚高,也总有些麻瓜会对于巫师的‘与众不同’而心生嫉妒。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可能人人为善,人人无私。”

“更别提,就算没有彼此,巫师和巫师、麻瓜和麻瓜,不还是天天斗个不停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塞德里克的胜利

关于穆恩的那番话,盖文其实没听懂多少,在他朴素的观念之中,一个人要么站在巫师这边,要么站在麻瓜那边,第三个选项暂时还不存在。

当然,穆恩也没指望着头脑素来有些简单的盖文现在就能够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想要去了解、认知的想法,没有因出身和家庭影响而选择同流合污,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就这样,盖文带着满满的拘束,在沙菲克庄园度过了难得宁静的一晚,并在第二天跟穆恩一起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5月3日回到霍格沃茨,5月4日就要正式开始重新上课了。两周的复活节假期一过,小巫师们的心思难免又野了起来。教授们照惯例严格了两天,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帮小巫师们收收心——效果非常卓著,而且原因同样显而易见,因为期末考试马上就来了。

格林格拉斯教授一边带着大家继续狼人的学习,一边巩固起前期的知识。其他科目的教授们也差不多是同样的选择,尤其是在五年级和七年级小巫师们的课程上尤其如此,毕竟他们即将迎来O.W.L.和.N.W.E.T.这两座大山。

加尔的生日在这个月的五号,亚尔林的生日和他就差了十天——五月十五号,因为今年两人的生日都不在周末,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们俩折个中。礼物虽然还是按照正日子来送,但生日聚会却被放到了十号去。这样不光两人的生日有的过,还不会影响到下周的比赛日。

研究出这个方法的塞德里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小机灵鬼。

然而事实是,因为第二周就要在魁地奇球赛的赛场上与斯莱特林展开决战了,虽然在之前败给格兰芬多以后,今年的冠军十有八九已经跟赫奇帕奇无缘,但这不意味着赫奇帕奇的球员们就会不认真对待这场比赛。所以,十号晚上的聚会塞德里克依然还是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

加尔和亚尔林借着这个机会,顺利从塞德里克那里要挟来了十次的作业“借鉴”机会。

在旁边亲眼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哈利和罗恩全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要是可以的话,他们也希望能有这种好机会去要挟一下赫敏。毕竟每次他们俩想要抄赫敏的作业时,都会被赫敏狠狠说教上好长的一段时间。

看穿了两人小心思的赫敏暂时中止了跟海斯珀的聊天,在纸上写下了一句“Don'teventhinkaboutit[想都别想]”甩给两人,干净利落的让两人心里泛起的苗头被直接掐死。

“嗯……”罗恩心满意足的将纸条撕得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未来六年多的作业果然还是没什么着落呢。

哈利看的有点想笑,但最终还是没能笑得出来,毕竟抄不到作业的人也有他一个。

“要是穆恩或者塞德里克是咱们班的人就好了。”他捅了捅罗恩的胳膊,满是惋惜的嘟囔着“如果这真能实现的话,我情愿未来六年的圣诞节假期和复活节假期都回德思礼家去过。”

罗恩拿着南瓜汁的瓶子,跟哈利手中的可乐撞了一下“别想了,哥们,小天狼星会把德思礼家炸上天的。”

哈利认真的琢磨了五秒,然后认同的点起了头——不得不说,罗恩说的半点没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罗恩眨了眨眼,夸张地说道:“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跟塞德里克或者穆恩做同学的话,我可以一直把这根旧魔杖用到毕业。”

两个人相视一笑,旋即全都傻乐了起来。

这份笑容并没有在他们俩的脸上持续太久,因为没多一会儿,赫敏就友善的提醒了他们俩还有变形术课的作业没做,并坚决表示绝不会让他们俩得到自己的作业。

从这一刻开始,直到聚会结束,大家都再没见到过哈利和罗恩——因为他俩跑回去补作业了。

…………

“塞德里克正在加速!他选择了全速前进,似乎打算用这种危险的近乎等同于自杀的方式超过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老天啊,这对儿跟我一样正在为校报办公室做记者的同事开始了相爱相杀!”

李·乔丹亢奋的呼喊着,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说出“相爱相杀”这个怪里怪气的词汇,坐在他旁边的麦格教授这会儿恨不得把他的麦克风给静音掉。

“他们越飞越快!越飞越快!凭借着扫帚上的优势和卓越的飞行技巧,后发现金色飞贼的塞德里克即将赶超特伦斯!糟糕!金色飞贼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一颗游走球飞了过来!”

在最后一刻,塞德里克和特伦斯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同时避开了那颗莽撞的游走球的袭击,然而这样的避让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遗憾——他们俩全都把金色飞贼跟丢了。

对特伦斯来说,这是好事儿,因为斯莱特林跟赫奇帕奇之间的比分已经拉开到了70:20,而他本人则无论是在飞行技巧还是扫帚本身上,都逊色于塞德里克。如果能够在比分拉开到金色飞贼都无法弥补的时候再抓到金色飞贼,那么斯莱特林就能够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但对塞德里克来说,这结局简直就是坏的不能再坏了。

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齐齐失望了起来,他们的嗓子都快喊哑了,然而这并不能弥补赫奇帕奇其他球员与斯莱特林之间的差距,也没法让金色飞贼飞到塞德里克的手里。

瞧亚尔林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这会儿恐怕非常想要冲到球场里,把那颗该死的游走球直接炸烂。

“很遗憾!金色飞贼最终还是没有被抓到,看样子塞德里克和特伦斯还得再找上一会儿金色飞贼才行。那么,让我们把目光重新放到其他球员的角逐中——哦!斯莱特林的猛攻还在继续!他们又进了一球!赫奇帕奇的铁桶防线这会儿已经被撕扯的千疮百孔,比分差距再次扩大10分!”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就算塞德里克抓到金色飞贼,赫奇帕奇也很有可能会输掉比赛了!”

薇尔莉特也很紧张,她今天带了个望远镜来,因此就连凯拉脸上失望、丧气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他们不会真的输掉比赛吧?”黛米扯了扯加尔的袖子,嘟囔道:“要是真的输了比赛的话,凯拉回去以后肯定又要哭上大半天了。”

加尔也不敢打包票——他对魁地奇的全部了解几乎全都是从塞德里克和亚尔林那里得来的,真要让他分析局势,他可很难给出什么有见地的发言。

好在在这紧要的关头,塞德里克依然不负众望的站了出来,让赫奇帕奇的选手和学生们再次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这会儿,两队之间的比分已经达到了120分,赫奇帕奇的球队队员们都快要被打的没有心气了,塞德里克却突然调转了飞天扫帚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上空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