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361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德克萨斯,正站在斩新的装饰雕像前。

她手中源石刀的光芒已经快要消散,但此时此刻,挥舞双刀,用最后的能量,斩碎了眼前的雕像。雕像之中,寒光乍现。

那是,两柄造型华丽的长剑。

长剑上有着精巧的浮雕,剑格的部分是狼头的模样,而狼头蓬松的毛发化作支柱,向下延伸形变成锋利宽厚的剑刃。

德克萨斯,缓缓握住了剑柄。

随后,轻轻用力,伴随着石块崩解的声音,两把长剑彻底落入手中。寒光冷冽,燃起了青黑色的光焰。

与瓦拉赫一样停住的,还有拉普兰德。

“礼物!德克萨斯,很棒吧?“她双手摊开,大声道,

德克萨斯紧握两把长剑,猛地旋身,衣摆随风鼓荡而起,双剑燃烧光耀,双自锋利。

“如果不是被你端过来才发现,那我会更开心。“她轻声说着,长出一口气。音乐中的旋律不断激荡着内心的战意。

她脸上的淡漠,逐渐消失,化作认真的凝重与肃穆。也是不再发一语的默。

第八百七十五章:演讲

台上的白釉看到这一幕,微微叹气。

原本,他是想让德克萨斯掌到新武器这段更有仪式感一些的不过既然都开始了,就看她们两个怎么选择吧。

这双剑是早在德克萨斯还停留在罗德岛的时候,就定下方案开始打造的。

比起便携性更强的源石刀,这两把长剑更适合德克萨斯的源石技艺发挥,从其内部的构成元素再到两把长剑的形制,都是为德克萨斯量身定做。

此时此刻在她手中,青黑色的火焰顺着剑身流消。

燎灼着四周的一切。“这才对嘛!

拉普兰德哈哈笑着,抬起双刀,甚至比瓦拉赫更快一步,朝着德克萨斯冲了过去。

战斗继续,但情势好像产生了些许变化,重振旗鼓之后的德克萨斯发挥出了比之前更强的力量,战斗的重心偏移,竟然逐渐变成了拉普兰德与瓦拉赫围攻德克萨斯一人。

而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最前坐着的三人。

此时此刻,一直听着歌剧音乐声的西西里夫人,皱起了眉头。

虽然音乐声依旧保持着高水准,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更别提场上白釉与菲亚梅塔的表演,让她心浮气躁。

白釉扮演的医生为了寻找医治矿石病的办法,四处奔走的同时惹了不少麻烦,而身为伴侣的大小姐则也在这个过程中躲避着父亲派来催促她回家的特工。

这原本只是俗苦命驾鸯的戏码,现在由白釉本人演出来,只会让西西里夫人觉得他是在挑畔,是在炫耀。

炫耀自己的功绩,炫耀自己能够医治矿石病的能力,以及被人们铭记乃至改变成歌剧的伟大形象。

再加上舞台之下他那些嚣张至极的行径。让西西里夫人坐立难安。

不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所谓的代理人战争,白釉这家伙的后手真的就只有这一招吗?

他驱逐了萨卢佐家族,又让拉普兰德作为代理人参加争斗,这些都是家族规则允许内的手段。但真的就只有如此吗?

他布局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有这样?

西西里夫人紧握着扶手,凝视着台上的白釉,此时此刻的他面带笑意,楼着菲亚梅塔旋转,舞步优美而华丽,像是出色的舞者。

最终,她坐不住了,虽然不知道白釉究竞准备了什么,但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看他表演,就是最愚的做法。

她站起身来,锋锐的眼神扫过身边的乔万娜,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眼贝纳尔多,便转身准备离去。

此时此刻,刚刚后退两步离开战圈的瓦拉赫,用余光警见了西西里夫人的动作,微微扭头。

西西里夫人虚按手掌,示意让他继续,但自己已却没有任何停留,迈步朝着门口走去。在大门处,已经站了一个身影,他与西西里夫人错肩而过,微微额首示意。

巨狼之口,会保证这里的代理人战争的合规。不过,白釉本就不在乎这些。

“若有一个机会真的来了,要证明世间的公义!要写明善良的边界!要问是非对错的写法!卢比奥瞪着眼睛,抬起手,用手帕擦掉额头的汗水,看向台下。

山海般的呼啸声,如浪潮般举起的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也从未站在这样一个舞台之上,向台下的所有人来宣告自己的主张。

这种感觉,就好像.…用手当做刀子,剖开了胸口,将那跳动的滚烫的心脏展示给所有人,大声嘶吼,唤醒那些人同样火热的内心。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有些声嘶力竭,大声继续道:“那即是我!”

“哪怕蝉翼上是染着获得,哪怕声音是沙哑而声嘶力竭的!哪怕笔触是筋疲力尽的!” 他向台下扫视。

此时此刻,演讲的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新整合运动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鼓动来了这么多的人。

在演讲开始之前,有人在台下传说着卢比奥的身份,有人讨论着这位食品安全部部长曾经做了什么,也有更多的人说着,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是不是叙拉古人想要的新沃尔西尼的市长。

但当卢比奥上台,说话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不再怀疑了。

就算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是一个强大的市长,至少也绝不是披着人皮的狼,不会是家族的蛮荒怪物,来摘取文明的硕果。

“我也会是其中的一笔,一划!其中的一丝墨迹!”

卢比奥扯着噪子,高声道:“你们每个人都明白,每个人都知道!他伸出手,指向台下,从左到右。

家族对我们做了什么,灰席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是在这文明时代中,最后的蛮荒,我的朋友们,我的家人们!“他大声说着,像是偏执而孤独的舞者。声音因为硬咽而像是歌唱,但却无法影响其嗪亮。

“家族们因为利益而互相争斗,就像彼此争抢血肉的狼群,而我们呢!叙拉古人,我们却只成了待宰的羔羊!

“当然,没有冒犯埃拉菲亚族和丰蹄族的意思。“他突然抬手,又插科打浑了一句。台下响起笑声,还有一些呼喊,但很快又安静了下去。

按照叙拉古人的性格,这种时候,混乱是一定会有的,但诡异的是,此时此刻,就连悄声低语的人也消失了。

一双双不同种族的眼睛凝视着台上的卢比奥。“建设部部长.我的朋友,卡拉奇,他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卢比奥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是被家族杀死的,就那么明晃晃的杀死了,脑袋像是气球一样爆开来。”

“抬头看看吧,我的朋友们,叙拉古的未来就要落成了,那高耸的移动城市,将承载着我们的未来,向前。“你们之中,有人参与了移动城市的建造,有人为其添砖加瓦,也有人为此奉献汗水与光阴!”

“但是那城市此时此刻却不属于我们,家族肆意破坏,他们为了未来的权力....为了未来能继续支配我们的那份权力,伤害着我们未来的栖身之所。”

“这样的事情,他们过去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第八百七十六章:静梢梢的誓言

这是过去没人说的事情,每个人都知道,但每个人都不说。

乃至于,时间长到了,曾经那些被家族欺凌的人,都开始以加入家族为荣,

他们同化那些抗争者,放任那些有血性的人成为新的叙拉古人,他们用加入家族又或者自立门户作为诱惑,许诺给他们脱离过去群体的机会。

转而,让抗争者成为家族,让抗争者分丽离析。

卢比奥大声说着:“每个叙拉古人都听说过七丘城的传说,都听闻过狼主的故事,但是在传说与故事之外贴近我们生活的地方,就生活着同样的野兽!”

那些家族的人,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不交保护费的店铺会被焚毁、跟家族对着干的人会消失、联噪的政客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文明吗?“卢比奥拿起了手里的稿子,那上面是一份最新出的叙拉古旅游指南,这份指南分发向哥伦比亚拉特兰等诸国,向那里的人们宣传这个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国度。

在这里,充斥看着古老的传统,和文明与典雅的结晶。

不管是这片大地名列前茅的歌剧造谐,又或者那些脱胎于莱塔尼亚的精妙演奏家,就连街边一间间古朴的咖啡店,也被宣传成了具有异国情调的典雅去处。

但对于真正的叙拉古人来说,是何等的讽刺。

“所谓的文明!就是孩子们走在街上会自赌家族的暴行!就是青年们懂憬看成为家族的打手,成年人恐惧着家族的暴虐与欺凌?!"

“在新时代来临之前!在我因为说了这些话而被家族杀死之前!我必须要说,不!这不是!”

他抬手,将手中的稿子连同旅游指南撕成了碎片。随后,他起手,将纸片挥酒而起,

台下响起了海啸般的呼喊声,有人叫曦着,挥舞手中的旗子或工具,乃至于随便什么东西。

“我们叙拉古人,听着狼群狩猎的故事入眠,又听着家族的奇闻轶事长大,然后被家族的手扼住咽喉,狼损的过完一生!“

“这绝不是我们所想要的!我们要的文明,早已在每个人心里扎根!”

“在叙拉古,不只有狼群,也不知有化作狼群的家族,更有我们,我们这些最普通的人。” 卢比奥深吸一口气。

随后,声音变得低沉又硬咽。

“..我是个父亲,我也曾是个孩子。”“我也是个叙拉古人。“

“每个人都压抑着内心的善良与公义,这并不是我们的错误,一个蛰伏的文明,必然等待着一个破土的机会!

“在咀嚼着家族给予我们的仇恨与苦痛的每一个夜晚,我们都在等待着。”“正因我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的父母、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孩子.….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任何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人!都是这火星燃起的原因!

说完这句话后,他陷入长久的停顿,双眼中的红血丝不断蔓延,他喘着粗气,抬手撕扯开原本规整的领带。

整个人的气势低迷了下去,就好像刚才所说出去的话,已经耗尽了他的一切精神。

而回应他的,是无尽的呼喊声,台底下一直蔓延到远处路口的人流,此时此刻大声叫嘎着。又或者说着他的名字,又或者叫曦着过去的苦痛,骂着家族的暴行。

看着眼前人们眼中的愤怒与痛恨,卢比奥明白,哪怕自己现在说上一句"我们去把家族的人全杀了”,台下的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起身,跟随着他的脚步,碾碎任何敢于阻挡他的人。

此时此刻,就在此时此刻,食品安全部部长卢比奥,是沃尔西尼的无冕之王。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白釉,乃至于任何一个叙拉古人,真正想要的,他深知这一点。

他清了清噪子,将那份似乎发号施令就可以无所不能的贪婪欲望,重新咽了回去。轻而易举的跨越了最困难的那一道门槛,对权利的渴望。

这也是卢比奥不同于家族任何人的原因。“今天,我很感激大家能够来听我演讲。”

他开口,于是那些咒骂与欢呼便都低了下去,消失不见一双双眼睛投了过来

他双手撑着眼前的台子,有些疲意,原本的背头也散乱了,几率发丝向下垂着,尽显一个中年人的疲惫模样。

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最后的道别。

“今天,说完这些事情的我,无法成为市长,也一定会被家族所暗杀。”

“但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的朋友们,我们,叙拉古人,不需要家族,所以,我的命运,也不需要家族来宣判其结束。“

我唯有用我的生命,来向大家愿求一个未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这时候人们在发现,在那台子之上,人们看不到的角度,从演讲的一开始,就摆着一把手统。

他举着手,微微抬起,随后继续道:“今天过后,沃尔西尼,将再没有家族,这件事将由除我之外的每个人完成,我无法看见。”

“但我愿求你们,唯有一个愿望,希望你们能满足。”

他将手中的统,缓缓指向自己的胸口,双手按住了枪柄,大拇指扣在扳机上。

风声漱漱,却好像连一个大声呼吸的声音都没了,唯有一双双眼晴,凝视着台上的卢比奥。

卢比奥环视所有人,道:“请不要成为与家族一样暴虐的人,哪怕只是从沃尔西尼这一座城市开始,请. 带我们每个人迈向文明。”

“将他们赶走,但不要杀戮。”

“如果在今夜,有哪怕一个人想起我的话语,在即将举起刀的时刻停止,我今天所说的一切,才真的是有意义的。“

叙拉古人一定会淘汰掉家族,这是即使卢比奥不去推动,也会发生的事情。

他今天演讲真正的作用,一是加快这个进程,二,便是一道保险,一道纯粹从道德角度出发的保险。去约束所有人。

他环视一圈,看向每一个人,随后,缓缓点头。毫无春恋的闭上了眼晴。

下一刻,枪声响起,震耳欲聋,却没有一个人惊呼出声。

第八百七十七章:雨夜

整个城市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里。人们行色辆辆。

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家里赶,又或者聚集在街角的酒吧与咖啡店。

夜色逐渐吞没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整个城市陷入一种异的默中。

人们闷声不语,直到确信自已安全后,才窃窃私语。

冷雨不期而至,浙浙沥沥的雨点就像是白釉来这里的第一天那样,连绵不绝西西里关人从剧院走出来,有人便在她身边撑起了一把黑色的伞。

她低头看向街道,今晚的歌剧原本应该座无虚席,但由于她的到来,再无一人敢在她进场后停留。一切的纷争都被隔绝在剧院之内,她原本应该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何,不安的感觉愈发翻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