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别这么看着我，没用。”凯尔希冷着脸道：“虽然知道你来到这里肯定会闹出个大动静，但可没说会是这么个情况。”
由于在场的精英干员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在面对什么，而凯尔希与白釉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于是凯尔希便毫无词汇上的顾忌，直言道：“就算是要认证PCS，也没必要使用这么充满宗教色彩的手段。”
“况且还揭露了对于萨科塔人来说如此黑暗的过去，更不要提在这件事之前，我们甚至没有接到你的任何消息。
“岛上的萨科塔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人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交了萨卡兹朋友所以堕天了！”
白釉闻言，乖巧的缩在主位的椅子里，眨眨眼。
于是旁边便有人为白釉说话：“博士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
“他装可怜的次数还少吗？”凯尔希猛地扭头看了过去。
“呃，嗯……咳咳……”那个干员咳嗽了两声，坐了回去。
“你想成为拉特兰的神明吗？还是说想要夺权？这种事情我也并不是不能理解，但现在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宗教化，且会引起过量后果的方式？”凯尔希将文件板拍在了桌子上，皱着眉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白釉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见到你妈了。”
凯尔希一愣。
随后，头上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去。
“哈？”一旁正看白釉乐子的W猛地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道：“老东西竟然还有妈妈？！”
“哈哈哈哈哈……诶，诶，你们听到没，凯尔希竟然有妈妈……”
一旁的阿米娅眨了眨眼睛，同样显得难以置信。
当然，不止如此，在座的大部分精英干员，都是同样的表情。
凯尔希……的妈妈？
在大部分精英干员的认知中，凯尔希显得神秘而又睿智，似乎有着超越时代的知识……这些疑问，在不久前白釉坦言的关于前文明的信息中获得了解答。
凯尔希是前文明的造物，选择了站在新文明这一边……这是只有精英干员知道的秘密。
但，凯尔希的妈妈？
除了看热闹的W和几个乐子人干员之外，其他的干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只觉得后背发凉。
而凯尔希，更是已经呆呆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猛地发了浑身的冷汗，微微战栗，低垂着头，看起来颓然又害怕。
“她……怎么会……”她低声说着，看向白釉。
白釉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赢了，别紧张。”
这样的安慰，完全无法抚慰凯尔希的精神，她依旧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盯着白釉。
白釉没办法，只好继续道：“我在睡梦中，通过共感，连接上了PCS的内部。”
“在那里，我发现她已经到了……并且可能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权限。”
白釉抬起手，头顶出现了萨科塔人的光环。
在场的众人目光都汇聚到了光环之上。
“博士也有萨科塔形态了？”
“圣徒……果然是博士搞出来的……”
有些人小声低语，但等白釉再次开口，他们便再次沉默。
白釉轻声道：“我跟她见了面，聊了两句，随后，抢夺走了权限。”
“但是为了保证权限完全在我手里，不会被她偷偷篡改，我没有办法，只能更新律法。”
曾经的律法，签订者是歧法，签订的群体是当初的那一支萨卡兹族群。
这样来自普通人的律法，是无法抗衡普瑞赛斯的，只要普瑞赛斯想，随时可以更改律法。
于是白釉没有办法，只能通过那种更新律法的方式，将PCS的权限和律法锁定在自己手里……在这一点上，白釉与普瑞赛斯的权限是齐平的。
在平等的权限上，白釉获得了律法的全部，因此，可以杜绝普瑞赛斯的修改与控制。
而既然是在原本的律法上做修改，所呈现出来的效果……自然也保留着原本律法的模样，那极具宗教感的景象，就是证明。
……才不是想装个大的。
听了白釉的话，一旁的W猛地举起了手。
虽然她觉得凯尔希这么颓废害怕的样子还是需要暂避锋芒的，但不是直接开口吐槽而是抬手等白釉许可，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大的尊重了。
白釉朝着她努了努嘴。
W笑着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萨科塔的头子了？卧槽，以后我是不是能在拉特兰横着走？”
白釉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扭头看向凯尔希。
凯尔希已经有些回过神来，头上的耳朵还是有些没力气，抖了抖，声音略显沙哑道：“行……你确定她没有赢过你吗？”
“我确定。”白釉肯定道。
“那我们就得准备下一步了……既然她能通过某种方法直接影响到PCS，那就意味着她或许快要能够影响现实世界了。”凯尔希沉声道：“罗德岛内部应该不会出问题，如果要出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卡兹戴尔的原初源石。”
“我会让天灾信使潜入卡兹戴尔，密切监控附近的源石活跃度变化。”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活力的圣城
白釉闻言，有些犹豫：“让天灾信使去卡兹戴尔……当军事委员会是吃干饭的吗?”
“按照上次海嗣战争的情况，卡兹戴尔应该会急着继续进攻维多利亚，卡兹戴尔内部并没有那么紧张。”凯尔希轻声道。
这样分析局势，以及盯着面前的白釉看，似乎让凯尔希找回了些安全感，她顿了顿，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又问道：“你有多久能处理完拉特兰的事情?”
“估计就这几天吧……”白釉思考道：“我还得见一趟歧法，见完了就OK了。”
“另外啊……”白釉扭头看向了一旁正无聊到看终端的W，道：“W，让你的人最近机灵点，少掺和拉特兰的事情，能少去就少去。”
“哦……行呗。”W一撇嘴：“反正我们对拉特兰圣城的那帮人没兴趣。”
“我不是歧视哈，只是说，相比于咱们岛上的自己人，圣城里的萨科塔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双手一摊。
白釉见状，抬手摆了摆：“你知道就行，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大概就是这样，散会吧，这两天大家都注意点。”
听到白釉说散会，本就大半夜被薅起来的干员们纷纷点头，打着哈欠起身道别。
等到不愿意走的阿米娅也被霜星揪着离开之后，会议室里再次只剩下了凯尔希和白釉。
“大家都走了……还有什么话要讲?”白釉转动椅子朝向凯尔希，问道。
凯尔希将手里的文件板放下，随后道：“我想知道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如果只是见面，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会对你有任何意见……甚至，只要你好好跟她说清楚，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支持你。”
白釉闻言，顿了顿。
片刻之后，白釉才斟酌着说道：“凯尔希，对于现在的文明，你是怎么看的?”
“……稚嫩的孩童，尚未对世界有清晰的认知，却被迫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凯尔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像是斟酌词句，随后才继续道：“看似充满生机，实则是夹缝中偷生，朝不保夕。”
确实如此。
不论是邪魔、源石、海嗣等前文明留下的灾祸，还是宇宙中的那个所谓观察者……任何一项只要失控，那么泰拉上的一切文明都将消亡。
“是啊，因为朝不保夕，因为稚嫩而无知，所以，对于普瑞赛斯来说，新文明不值一提。”白釉轻声道。
“所以，我选择站在新文明这边，对她来说不可理喻，更是辜负了她上万年的等待与痴心。”
“……她也不会想要跟现在的文明，来分享我。”
“……我没有在她的那个时代醒来，醒来之后还回应了现在的文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跟现在的文明产生了如此之多的羁绊。”
“对她来说，无法接受。”
白釉抬头，看向凯尔希的双眼。
“凯尔希，你觉得，我会因为她的等待，就放弃现在的一切吗?”
“为了过去的文明，放弃现在的同伴们，放弃整个罗德岛，乃至泰拉大地上的一切，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凯尔希不用回答，这是人尽皆知的。
白釉不会那么做。
这个傲慢而又自私的家伙一定会选择找到一个，前文明与新文明都能一起走下去的方法……可那样的方法，真的存在吗?
凯尔希不知道，但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如果她真的回到现实世界……罗德岛无法阻挡她，我也是。”
她单手抚胸，无奈道：“我完全无法对抗她，这是我的……本能，我无法违背。”
白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道：“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也不会让你有危险。”
“交给我就够了，我来安排好这些事情。”
“……一如既往。”他低声道。
凯尔希无声的点了点头。
狂欢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也没有结束，有些后半夜小睡一会儿的人已经起床，开始再次炒热气氛。
街头巷尾已经开始挂上彩旗，还有新做出来的横幅。
律法新约节已经正式得到了认证，虽然歧法在天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广场，但街头巷尾都已经开始播放昨晚她歌唱时的录像。
最初圣徒的出现，律法的新生，成了街头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其中还有一个话题最为重要，那就是……那已经成为圣徒，且注定成为最终圣徒的人，是谁呢？
已经成为圣徒，说明他已经行走在世上，是一个萨科塔人。
注定成为最终的圣徒，那岂不是说，直到萨科塔人灭绝的时刻，他也仍会是圣徒？
不仅是个长生者，还是个得到律法承认而不是教皇厅选拔的圣徒，会是谁呢？
在对于萨科塔就是萨卡兹的讨论不断沸腾的同时，对于这个圣徒的猜测也在愈演愈烈。
有人说是不久前在海嗣战争中证明实力的某位教皇厅成员，有人说是曾经被通缉后来又在万国峰会期间回到拉特兰的寻路者教派的一人，还有人说，你们都猜错了其实是我隔壁二大爷家的小叔子的老板，那位罗德岛的白釉博士。
最终圣徒的神秘，一定程度上冲淡了萨科塔与萨卡兹的争论。
但最大的话题，果然还得是这个，两个种族源头的争辩。
在确认萨科塔就是签订了律法的萨卡兹这个前提下，有些保守派为了给自己找补，又开始说就是因为歧法看透了萨卡兹的邪恶，决定弃暗投明，所以才出现了萨科塔人。
有些思想开放一点的，则开始根据海嗣战争中萨卡兹人的英勇表现，开始宣传在矿石病已经可以医治的现在，抛开对于萨卡兹的偏见，或许才是萨科塔真正的善良。
有些人则是开始思辨，正如古老的哲学家那样问自己与他人，如果光环就是你的力量，那么没有了光环，你是什么？
或是争吵，或是讨论，或是酣畅淋漓的狂欢，或是沉静内敛的思考，整个拉特兰圣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中。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圣徒与雪
我们将善良且博爱的生存下去。
我们将摒弃种族的限制，以这片大地的子嗣为骄傲，以萨科塔的名义，接纳所有人。
……如果毁灭时刻悬浮于我们的头顶，那么萨科塔人将会挺直胸膛，在所有人被压垮之前，先来压垮我的脊梁吧。
如果天灾要来，那么我会是第一个面对的人。
如果毁灭将至，那么我会是第一个怒吼的人。
如果一定要有人挺身而出，我会早于所有人。
这样的言论，不知什么时候起，在街头巷尾流传。
人们说，我们终于有力量，去不顾一切的帮助他人，因为这是律法的指引。
有人说，我们终于有理由，不被困在这单纯的圣城，要去四面八方帮助一切种族。
尽管，现实因素还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在有着天灾伤害的泰拉大地上，全大陆的行动依旧不是主流，就算是经历过万国峰会海嗣战争等事件的跨国商队，也不愿意轻易出动。
但思想已经开始生根发芽，新约律法的存在，改变了拉特兰过去的底层逻辑，在神迹真的现世的如今，拉特兰人很乐意按照律法的旨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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