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如此的热情,如此的欢快,人们笑着,挥舞着手里的应援棒又或者灯牌之类的东西,就像是什么明星演唱会。
白釉凝视着人群,看着那一张张脸从窗外闪过,道:“这么热闹啊。”
跟他一同坐在后座的人,是阿米娅。
阿米娅笑盈盈道:“是呀是呀!感觉整个圣城的人都聚集到这条路上了!”
“这才刚到大桥上,就有这么多人,都不敢想里面会有多热闹了呢!”
“越热闹越难办。”白釉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道:“我们本就跟拉特兰走的太近,现在有了圣徒这个身份,之后更难搞了。”
“阿米娅……真羡慕你,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就可以开开心心的面对这些事。”白釉扭头看向阿米娅。
阿米娅闻言,哼了一声,抬手捏了捏白釉的鼻子,娇嗔道:“别搞错了哦,博士,我明明也是罗德岛的领导者之一!”
“要不是你非让我过什么普通少女生活……慢慢的都不让我参加什么重要决策了,我才不会显得这么幼稚。”
“我可不傻!”
白釉被捏着鼻子,微笑起来,带着重重的鼻音道:“是是是,都怪我。”
“不过我可是不会后悔的,对我来说,阿米娅就这么当一个可爱又青春的美少女就够啦……”
“能让你放下心来,享受一段真正青春的人生,而不是只有沉重的愁绪,对我而言很重要。”
阿米娅闻言,微笑着收回了手,柔声道:“这也算是,博士在回应我的愿望,对吧?”
“虽然……我的愿望也不止这一点啦。”
白釉点了点头。
罗德岛的车队,缓慢朝着圣城大门行进。
大门之后,足足四位教宗骑士已经分列两侧,原本的闸机被临时拆除,以容纳车队通行。
高大的教宗骑士,手持礼仪用的古老长铳,白金色的枪身之上镌刻着繁丽的花纹。
他们举起手中的长铳,朝向天空,在车队经过门后的时候,朝天鸣枪。
伴随着铳声,两侧的拉特兰人叫嚷着,彩纸飞上天空,伴随着五颜六色的气球。
“哇……不愧是拉特兰呢。”阿米娅看向窗外,惊叹道。
窗外的远处,整座城市都响起了源石装药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道流光升上天空,又猛地炸开成漫天的烟花。
由于源石炸药和源石火药的技艺,就以拉特兰见长,因此在烟花这条路上,除开大炎之外,就是拉特兰最为擅长。
“白天也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好棒哦。”阿米娅继续小声嘟囔着。
白釉凝视窗外,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小小的叹气,却激怒了阿米娅,阿米娅猛地回过头来,侧身扑向白釉,直接抬手就捏住了白釉的嘴巴。
“这么好的节日,不许不许不许不许叹气呀!”她捏着白釉的嘴巴左右乱晃,叫嚷道。
白釉无奈,只能摁着阿米娅的头,翻了个白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阿米娅松手之后,白釉抹了把嘴巴,才无奈道:“这么开心成这样……”
“当然要开心了!”坐回去的阿米娅猛地竖起耳朵,神采奕奕,抬起手指摇晃道:“博士吃了那么多苦头,还得一直隐姓埋名,甚至都不能太过张扬,我早就不开心了!”
“今天终于能在一个国度那里获得荣誉了,而且场面还这么大!”
她嘟着嘴,继续摇晃手指,数着:“龙门的时候,咱们要暂避锋芒,内卫的事情也没有好好宣传……”
“汐斯塔的时候则是为了不冲击哥伦比亚的政治格局,所以选择了出力但不能出名,最后只捞了个药厂,虽然关系是拉近了……但博士一点声望都没捞到呢。”
“卡西米尔更别说了,博士还得隐藏身份潜入,最后有了纯血天马的形态却都不能好好宣传,还得偷偷摸摸的。
“后面,唉,我们都帮泰拉做了这么多好事,虽然我们没有名望也会继续做下去啦……但我会为博士心痛。”
她看向白釉,眼神灼灼。
窗外的欢呼声,烟花的爆炸声,都压不住她想要说的话。
“我爱的人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所以,我多么想要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努力,他的伟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爱的人有多么值得他自己自豪。”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授勋前
这可太暖心了。
对于白釉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话语更贴心,更能……激发斗志。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看我,都希望我这样走下去,那就继续呗。
无非就是装个大的……
车队缓缓驶入街道,在前往启示石塔最中心的大道上,人群在道路两侧聚集成了海洋,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光环。
光环之下,是一张张兴奋的面孔,有些人已经亮出头上弯曲的萨卡兹长角。
“对于血统问题,拉特兰人接受的速度似乎比我们想的要快。”白釉感慨道。
“当然了。”前面开车的能天使终于出声了,其实她刚才就想跟着阿米娅一起鼓励鼓励白釉,但想了想,注意到后面的氛围,终究没有说话。
现在聊到自己的家乡,终于不用憋着了。
能天使兴奋道:“这样揭露血统的真相,真是太好用了,义人,你真聪明!”
“虽然大家都说我笨笨的啦,但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义人的这个办法,可是直接从律法上处理的,只要是萨科塔人,谁会去怀疑律法呢?”
“既然不怀疑律法,那就不会去怀疑律法所解释的真相,哪怕这个真相对自己来说意味着推翻过去的思想……但自己的思想,不也是从律法而来的吗?”
“哼哼……”能天使显得分外开心:“这下那些歧视萨卡兹人,并且以萨科塔血统为骄傲的老登们,终于没话讲咯!
白釉笑了笑,没回话。
随着车队靠近启示石塔,罗德岛的干员们也重新提起了戒备。
严格意义上讲,这才是白釉在海嗣战争之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而第一次露面就是怎么隆重的场合,想必会有诸多势力各怀鬼胎的前来。
如果只是试探,那还好,但如果有人想要趁机对白釉不利呢?
世界上的蠢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无法用常理去揣摩,如果真的有人觉得白釉是重伤状态,因此派人来暗杀呢?
不论暗杀成功与否,都会对拉特兰和罗德岛的颜面造成巨大的震荡,连带着那些本就对罗德岛还有拉特兰有所想法的势力,都会开始借题发挥。
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这是拉特兰和罗德岛共同的想法。
这几天,由教宗骑士亲自带队的肃清活动,秘密进行了一波又一波,这些铁城一般的巨人行走在光芒中,以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清理着圣城里的诸国奸细。
往常,拉特兰顾及到诸国的颜面,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部分奸细和探子在城里潜伏,毕竟大家都是要给彼此留面子的。
但从圣徒受膏日确定的那一天开始,大量的清理工作就已经在暗地里完全铺展,毫不在乎脸面问题了。
用这种最为强硬的态度,确定了拉特兰的立场。
律法新生,圣徒新生,任何人都不能挡在拉特兰的道路上,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此时此刻的拉特兰。
车窗外,白釉凝视着那些每个街口都安排好的教宗骑士,嘴角挂起微笑。
老登确实非常在意这件事……算是对于律法新生的谢礼,还是表达出恭敬的态度,希望白釉掌握律法之后能更加亲近拉特兰呢?
或许都有吧。
不论如何,漆黑的车队缓慢行驶过一条条街道,从那些白金色的人山人海面前行驶而过,接受着人们的欢呼与热情。
启示石塔的广场,已经近在眼前。
出乎白釉的意料,广场之上,在最前方迎接的,并不是他最熟悉的教宗老登,而是歧法。
自从歧法重新出现之后,拉特兰内部就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最初的圣徒,任何权利结构都最害怕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老资历……
老资历老资历,什么叫拉特兰还没出现的时候,你就是萨科塔人啊?
老资历老资历,什么叫你那个时候连教皇都没有,而你是最早拥有光环的人啊?
这种究极老资历,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但幸好,歧法对于权利争夺似乎毫无兴趣,她这几天都只是站在广场上唱着悠远而古老的歌谣,享受着现实世界的美好。
所以最终,教皇厅决定,将歧法安置在一个平时没有实权,只是具有极高象征意义的位置上。
所以理所应当的,新圣徒的宣告这种事情,也是由歧法来完成。
就算是伊万利杰斯塔,也只是带着众多教皇厅的枢机主教,站在歧法身后,静静等待。
车队缓缓驶入了广场前的街道,在广场街道的中央停了下来。
能天使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副驾驶上坐着的,一直没说话的莫斯提马也下了车,走到了后座旁,拉开了车门。
一个纯正的萨科塔人,一个有着萨卡兹长角的萨科塔人,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下,已经证明了白釉和罗德岛的立场。
全程都没说过话,几乎美美隐身的莫斯提马,为白釉拉开车门之后,眯着眼睛,小声道:“博士,请吧。”
“……让一位堕天的萨科塔人为您开门,表达出的态度,可真强硬呢。”
白釉笑着下了车,并没有回复莫斯提马的话语。
当身裹绷带,看起来消瘦而病弱的白釉出现在广场上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欢呼声猛地抬高,磅礴的声浪甚至感觉好像大地都在震颤。
阿米娅下了车,随后赶紧走到了白釉身边,抬起手来,搂住了白釉的胳膊,托着他的手,就如同照顾一位病号、
白釉的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一柄赤红与金色相间的手杖,支撑着身体。
做戏就要做全套嘛。
车队其他车辆也纷纷打开门,一位又一位干员走下了车,但并未向前,而是就静静站在车边,有些人观察四周,有些人则凝视着白釉与启示石塔这条道路上所有的人们。
干员们的服装,那种来自诸国诸多种族,却都戴着同样款式勋章臂章的风格,也是白釉精心挑选过的。
政治场合,每一个细节都不得马虎。
在欢呼的热浪逐渐降低一些之后,白釉才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阿米娅托着他的手臂,挺直了腰板,迈步向前。
两侧,是戍卫队与教宗骑士组成的长长红毯道路。
道路尽头,双手交叠于腹部的歧法,正静静等待着。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我即是圣徒
今天的歧法依旧穿着那身极度华丽的服饰,如同神像一般立于众人的面前,虽然巨角遮住了双眼,但依旧能察觉到那种略显炽热的视线。
怎么最近自己总是跟大只女打交道……
虽然不知道歧法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但,光凭之前在律法空间内发生的事情,这个大只女对自己就不可能……单纯。
不过,总归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对吧?至少现在,此时此刻,这种隆重的场合下,不会有什么变故。
下了车之后,白釉在阿米娅的搀扶下,迈步向前。
道路两侧的戍卫队与教宗骑士,随着白釉的行进,而举起手中的长铳,指向天空。
整个圣城的四面八方,也尽是源石烟花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源石技艺不断增幅着烟花的效果,在天空中炸出一道道确切的图案,从拉特兰的标志再到各种圣城建筑的轮廓,一时间抬眼看向天空,蓝色的天空都只能沦为背景板。
戍卫队与教宗骑士随之扣下扳机,伴随着礼花一般的响声,以整个拉特兰最高规格的礼节,迎接白釉的前进。
没有其他人跟在白釉身后,只有阿米娅搀扶着白釉,一步步向前走去。
直到,他迈步踏上台阶,来到了歧法面前。
“旅人。”歧法的声音依旧空灵而充满穿透力,明明只是低声说话,却压过了所有烟花声与人群的喧闹声。
“义人。”她又改变了称呼。
由最初圣徒所认证的义人之名,光是这个称呼被歧法说出口,白釉的身份在整个拉特兰便已经获得了改变。
义人之名,唯有受到拉特兰人认可的伙伴,才能获得。
在律法新生的现在,由最初圣徒藉由新的律法,称呼白釉为义人,已经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强宣称。
宣称白釉的身份,宣称他想法的正确,宣称阵营与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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