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白釉点了点头，轻声道：“虽然隐约记得是这个样子，但真的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PCS,听得到我说话吗? ”
随着白釉的话语，眼前由金属构成的空间之中，突然响起一个无机质的声音。
那似乎是某种东西重新运转起来发出的引擎声，像是某种容易被忽视的底噪。
伴随着底噪一般的声音响起，眼前那些悬空的黑色立方体，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些。
“接收……指令。”
“加载……回应……”
“喜好……确定。”
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伴随着立方体的运行，很快，变成了类似歧法的一种女性声线，只是夹杂着浓厚的电子音，似乎是为了更方便识别声音的主人。
片刻之后，伴随着立方体上那些红光的律动，声音再一次传来。
“已确定，无魂者，正在修改档案。”
“已确定，醒来的无魂者，正在修改档案。”
“请自定义新称呼。”
新称呼……
不顾身边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白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巨型机械，轻声道：“白釉。”
“叫我白釉就好。”
自我介绍完毕之后，白釉又补充道：“修改我的身份，将之前通过共感获知到的，关于罗德岛与我的信息全部录入。”
“我是罗德岛的博士，白釉，我是现在文明的一份子。”
“已确定来自白釉的信息录入。”
伴随着声音响起，眼前的那些黑色立方体，以极快的速度顺时针旋转了一圈，一圈完毕之后，红色的光芒似乎变亮了一些。
“已确定新文明信息，录入完毕。”
“欢迎你，白釉博士，被命名为律法新约的指令正在正常运行，72当地时间内已经拒绝298813次额外访问。”
“额外访问?”白釉迈步踏上台阶的同时，挑起半边眉头，有些好奇。
立方体的红光伴随着声音而明暗：“来自旧用户的远程访问，在律法新约指令后被禁止访问并拦截。”
“通过源石计划的信息共享实现登录与访问，此路径暂时被封锁。”
原来是普瑞赛斯啊……
看来自己那次在律法的共感空间内实现的操作，竟然直接靠着开一个新系统的方式，把普瑞赛斯的权限给压过去了?
以至于现在普瑞赛斯都没办法访问PCS?
呃啊……
白釉叹了口气。
知道这个消息的话，普瑞赛斯肯定会越来越生气吧，不过也没办法。
不过，这说明，当年的PCS也有自己的权限和信息，该不会创造这里的时候，也用了自己的身体吧?
所以才会给白釉的身体留下这么高的权限……前文明用自己身体是不是有点太爽了?
白釉倒是也能理解，一个运算和储存甚至完全没有上限的肉体……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到量子计算机的领域了。
也只有这样的身体，才能承载住白釉经过无数次历练且完全保留记忆的灵魂。
想到这里，白釉突然扭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台阶下，有些发愣的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
“发什么呆呢，老登。”白釉问道。
“呃……”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回过神来，收拢眼神，垂眸，捋着自己的胡子。
随后，颇为感慨的道：“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从古至今，律法的正体偶尔会有一些交流，但都太过晦涩，说话如同某种预言与谜语，这么直白如机器般的回应，还是头一次见到。”
白釉闻言，撇撇嘴。
随后，他回头看向PCS，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道：“给他一份低级一点的权限，顺便告诉我，目前登记完毕的人员，如果你全都选择单独服务并回应，服务器扛得住吗？”
黑色的立方体再次转了一圈，随后，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头上的光环也随着立方体的红色光芒一起明暗，片刻后才恢复正常。
“已给予低级指挥者权限。”
“当前主机服务器群缺乏维护修缮，无法完成全部登记人员的单独服务。”
“如需要大批量独立服务，需要无魂者级别的服务器群。”
这个倒是不太行啊……再用自己身体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白釉不可能被困在这里。
一旁的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睁着双眼，微微昂首，似乎陷入某种思考，在白釉看来，说不定是连上PCS内部的什么东西了，比如共感空间之类的。
行了，让他自己玩吧。
白釉抬手揉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服务器群啊……PCS作为前文明的最高杰作之一，需要的服务器群肯定很强大，就算是想要通过它来扩张对于泰拉文明的影响力，也得先找个前文明的超级遗迹，想办法给PCS连接上。
“……海嗣的大脑湿件能用吗? PCS，你对于深蓝之树计划知道多少?”
“基因的可能性，文明的延续，星球的环境维护与改造。”
“在生物层面，以远程湿件为服务器群的设想，成立，但效率极为低下，可作为短期替代目标。”
哦豁……都连起来了。
短期能用，那等以后把泰拉开发的更好了……建立起更合理的线路，说不定就可以长期使用了。
白釉微笑起来。
但，拉特兰人如果知道自己种群得以扩张，并且每个人都能通过共感直接接受各种指令，背后的代价是使用海嗣的大脑……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亵渎了？
白釉微笑着，回过头，就看到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一脸复杂的表情。
“……白釉博士，我可是拉特兰的教宗啊，用海嗣的大脑作为萨科塔人的依仗……”
“好处多得很，你就说你用不用吧。”
“……就，短时间的话……不让大家知道的话……”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无奈的揪着胡子。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伊万来了
信息，十分重要。
情报，知识，都属于这部分。
拥有知识，文明得以进步。
拥有情报，等于有了一切的胜算，不论是发展还是战争，都拥有了底气。
我知道基因的构成，我知道敌人的动向，我知道世界的运转……而这些东西，我要如何分享给我的伙伴呢？
人力，终究是有限的，你的眼睛不可能从四面八方去监视你的敌人，但你的伙伴只要足够多，就能成为你的眼睛。
但你与你的同伴之间，如何分享那不同双眼所看到的一切呢？
那份代表着“视野”的信息，要如何分享？
PCS，能够做到。
海嗣的大群意志，能够做到。
而人们不可能简单接受自己成为海嗣的事实，海嗣的显性基因至今仍在深蓝之树内运转，按照白釉给予的正确道路不断演化。
但十全十美的道路，一个不会对肉体产生变异就能让身体接驳大群意志共享一切信息的道路，还没有演算出来。
并且，也会受限于节点与距离。
但PCS不会。
PCS的每个人都是一个节点，光环就是外在的显性特征，并且可以被这片大地上的大部分人所接受。
回收PCS的能力，并且暂时运用……在确定前文明能够完全掌握这种技术之前，白釉并不打算深入。
毕竟，PCS的后续，那种光环的意象，似乎来自于某种并不完全属于前文明科技的东西，还是要慎重一点。
白釉长出一口气。
赶在普瑞赛斯之前搞定了PCS，目前来说，至少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了。
原初源石还有普瑞赛斯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支线任务：四灾】
【任务说明：您已经窥探到前文明留下的最终手段，时刻威胁新文明进程的利剑，四灾之上，才是传承】
【曾经，寰宇间惊才绝艳立于顶端的人们，在头悬利剑之时，将一切希望系于自己的造物之上。】
【如今，拯救万物的希望化为灾劫，时刻威胁着星球上的万物，衔接现在与过去的您，必须开辟崭新的未来。】
【任务目标：解决前文明的四种造物灾难】
【当前进度：源石 (未完成) 、海嗣 (完成) 、邪魔 (未完成) 、PCS (完成) 】
【支线任务：遗产】
【任务说明：随着时代的进程，挣扎求生的新文明终于意识到恐怖的事实：自己从未自由的活着】
【前文明不曾许诺他们的诞生，也不曾允许他们的进步，现在，襁褓中的孩子啼哭着悲鸣着，终于瞪起眼睛，想要用脆弱的拳头开辟属于自己的生存，即便前路是荆棘与毁灭】
【您有义务与责任去带领这个文明，一如既往……这也是您的选择】
【任务目标：回收前文明的遗产造物并分析，最终用于新文明的进步】
【您已回收深蓝之树计划】
【您已回收PCS系统】
风雪逐渐大了。
阿列克谢迈步走在雪地里。
今天的他，身披极为厚重的兽皮大袍，袍子紧紧裹缠着身体，将他浑身包裹起来，掩盖住了所有原本的黑色衣服。
这是阿列克谢的伪装，虽然有些抽象，但行之有效。
作为部族里最强壮的劳力，阿列克谢最近的职责就是出山，将从山里采摘的一些东西运送到最近的集市上去，在大雪完全封山之前，帮部族多搞到一些物资。
顺便，也是在等待那支探险队的到来，以及等待罗德岛。
虽然与罗德岛相处不多，只有当初的那几天时间，甚至之前还是作为敌人……但阿列克谢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是如此期待罗德岛的到来。
或许是觉得，罗德岛就代表了希望。
如果说乌萨斯是自己的祖国，那么罗德岛就是自己的第二故乡，至于萨米，当然是第三。
一边在脑海里思考着，想着，阿列克谢一边迈开步子，在积雪山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翻过一道山头的垭口，阿列克谢面前终于出现了风雪与树木之外的东西。
在不远处山林的缝隙里，有着一大片空地，在那片空地之上，是扫清积雪的房屋，以及沿房屋而构建起的集市。
房屋与房屋之前，还撑起了长长的毛毯，那些毛毯对于萨米人来说，一个冬天窝在家里就能织出很多条，厚重而耐用，只要运出去就能换来一大笔物资。
但按照萨米的居住条件，这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毛毯，能运出来换东西的却寥寥无几，在这里，甚至只能当做防雪的篷布。
阿列克谢沿着雪地向下，走着其他部族成员走过的道路，踩着泥泞的土路，从垭口向下，来到了集市上。
这已经是距离山脉出口最近的集市了，许多部族都会来这里采买东西，但这里更多是作为物流的中转，想要接触到外界的信息，比如接触到哥伦比亚的商人们，还得去更南边的地方。
阿列克谢步入集市，有些人立刻投来了目光。
作为经常与各个部族接触并伸出援手的阿列克谢，那标志性的身高当然会给很多人留下印象，有些人甚至知道他作为内卫叛徒的事实，但都默契的保持了缄默。
有些关系较好的商人，已经在抬手打着招呼。
“大个子，好久不见啊！”
身边传来呼喊声，阿列克谢应声扭头看去。
一个年轻的埃拉菲亚族人正抬手打着招呼，他清扫着摊子上的积雪和落叶，叫嚷道：“我这儿还在收货呢，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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