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少逗我笑了,安玛,罗德岛的力量已经超乎你想象了!”
靠。
原本的世界观里,整个萨米就没几个罗德岛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安玛牺牲也就算了,实在是无人可用。
现在老子不仅带了干员,还带了一堆兽主一堆巨兽来帮忙,你跟我说还得让你牺牲?
那老子这么久不是白玩了吗?
鹿主安玛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罗德岛……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吗?”
“深蓝之树我是知道的……但已经完全掌握……怎么可能……”
“还有PCS……”
白釉猛地一挥手:“诶!废话少说!”
“我这就往冰牙山脉进发,你本体在哪呢?等找到你看我不好好揍你一顿……”
听到白釉这刻意活跃气氛的话,鹿主安玛又无声的笑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轻轻颤抖。
随后,祂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低声道:“这孩子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我需要离开。”
“白釉博士……既然你已经确定要与我一同向前,那就一路向北吧,我在山脉的深处静候你的到来。”
祂俯首,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过白釉的脸颊。
“感谢你所做的一切。”祂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微小。
随后,温暖的风猛然席卷,围绕着白釉旋转起来,而隔着热风,白釉能明显看到,眼前巨大角兽的头上,那喜欢的长角正一寸寸消退,变回原来的模样。
身上那些发光的零碎毛发,也开始消失不见。
仅仅片刻,白釉身上的衣服便已经被温暖的风烘干,而眼前的巨大角兽,也恢复成了平凡角兽的模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体型仍然巨大。
白釉虽然知道巨兽会给自己找代理人,有些代理人甚至完全就是巨兽的意识在主导,比如科茜茲。
但鹿主安玛展现出来的力量与那些都不同。
祂更像是将自己的意识短暂塞进了这幅身躯之中,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而不是寻常代理人与巨兽那样的支配关系。
当鹿主安玛的意识消散,眼前的巨大角兽看起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巨大角兽摇晃着脑袋,打了个响鼻,随后看了白釉两眼,似乎有些好奇。
但并没有好奇太久,这角兽很快直起了身子,摇摇晃晃走过了潺潺小溪,朝着林间而去。
小溪环绕的空地上,空留白釉一人。
“所以……这算是谈拢了?”白釉抬手搓了搓下巴。
“似乎是罗德岛的实力说服了安玛,但怎么感觉又像是祂在溺爱我,所以决定一切顺着我的意思来呢?”
还是赶紧深入萨米,去找安玛汇合,商量下一步计划吧……
白釉甩开思绪,迈步向前,纵身一跃跳过了小溪,朝着北方而去。
一路上,依旧是畅通无阻的行进方式。
遇到坡道,便毫无偏移的直愣愣冲上去,若是后面紧邻悬崖,便毫无犹豫的纵身跳下。
以最有效率也最抽象的方式,白釉快速行进着,朝着北方而去。
而在林间。
飞鸟走兽,时不时都投来目光,看向那个在寒冬之中,没有皮毛,却也穿着单薄衣服的身影,不断向前。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邪魔侵蚀
阿列克谢正立于风雪之中,面对着眼前诡异的山林。
这里是通往冰牙山脉深处的一条道路,也是新整合运动还有许多探险队准备走的道路。
在过去,这条道路畅通无阻,是附近人常走的一条道路,由于道路比较靠近南方,相对也安全许多,不会像是冰牙山脉深处那样容易被邪魔的力量影响。
但,在不久前,似乎有几个外来人在这条道路上前进的时候,听说了邪魔的事情,又以此展开了讨论。
且不说那些关于邪魔的知识和信息从何而来,单说讨论邪魔相关的事情这一条,就足以招来祸端。
这条道路上,一大片区域,都在一夜之间变得诡异莫名。
沿途的几个休息点,还有十几个过路人,都已经失去了联系。
而附近的人们,总是说这附近发生了很多怪事……并且范围似乎还在不断扩大。
不过幸好,阿列克谢也今非昔比。
头顶光环的阿列克谢这几天心情分外的好。
哈哈哈,白釉博士亲自给我戴的光环哦!
你们有吗,你们没有!哈哈哈哈——
获得PCS认证的阿列克谢,不仅拥有了光环与光翼,似乎还在性格上受到了些许影响。
虽然不至于说完全变了个人那样性格大变,但由于PCS系统内现在大部分认证者都是拉特兰人……属于拉特兰人的那种乐观,多少还是影响到了阿列克谢。
就像是……某种内分泌效应?在某些内分泌情况下,人会变得更容易开心,在阿列克谢看来,或许就是类似的道理。
这几天,就连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他也加快速度,赶到了那片诡异的山林外。
眼前的山林之中,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延伸向远方。
为了保证同伴的安全,阿列克谢是单独行动的,老伊万等新整合运动成员都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待命,等阿列克谢的消息。
没有其他人需要照顾,阿列克谢可以放手一搏。
眼前的山林,看起来阴森晦暗,此时虽然是中午,但却透着一股仿佛深夜般的寂静与阴冷。
就好像阳光都被隔绝在外。
顺着山路向内看去,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没有想象中失控游荡的怪物,也没有任何看起来能彰显异常的地方。
于是阿列克谢迈步向前,踏过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分界线。
踏过那条分界线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便是安静。
安静到不可思议,萨米那种特有的积雪轻响的脚步声消失了,冬季来临前雪松发出的微弱咔咔声,还有飞鸟偶尔的嘶鸣,以及流水的潺潺声……全都消失了。
就连风声也是。
萨米并不是一个缺少声音的地方,尽管冰天雪地令人觉得肃杀又万物凋敝,却从不缺乏万物的声响。
然而这里,就像是所有声音都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给消泯了,又或者吞吃殆尽……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存在。
有某种东西在这里……不是单纯的邪魔侵蚀,阿列克谢能够确认这一点。
阿列克谢迈开步子,大步走向小路的深处。
走入其中一会儿之后,阿列克谢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嘶……自己是要做什么来着?
哦对,该去报道了啊……
阿列克谢扭过头,看向面前的镜子,军营分配的单间里会有独立的卫生间,这对于曾经是个大头兵的阿列克谢来说,可是很少见的。
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还是要收拾收拾自己……阿列克谢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梳子,将头发梳理整齐。
成为乌萨斯内卫计划的预备役之后,对于发型就没有限制了,阿列克谢也得以将头发留成年轻时喜欢的模样,
也算是缅怀一下青春。
作为将生命献给乌萨斯,奉行不婚主义的阿列克谢来说,将自己收拾利落帅气,也算是维护乌萨斯的面子。
“今天就要去参加选拔了啊……说起来,预备役里面的人越来越少,是大家都通过选拔,然后调走了吗?”
年轻的阿列克谢看向镜中的自己,随后举起手边的不锈钢水杯,含了一大口水,开始刷牙。
片刻之后,他走出卫生间。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不是房间,而是一处建筑物内的空旷空地。
“这里是……”阿列克谢环顾四周。
空地的四周,是如同建筑物外立面一样的墙壁,洁白的墙壁像是乌萨斯的冬夜雪地,其上点缀着整齐的无数黑框,像是窗户。
头顶,则是黑暗的天花板,贴着泛黄的墙纸。
阿列克谢回头看去,洗手间已经消失不见。
不对,这里怎么会有洗手间呢……
“阿列克谢,怎么在发呆?”一个娇俏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阿列克谢扭过头,发现正是自己的女朋友,身穿淡黄色的长裙,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静静等待。
公园的长椅上……啊,对,今天是我们约好约会的日子。
阿列克谢微笑着走上前,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伸出来,将一捧鲜花递了过去。
“没什么,下午好,希望你会喜欢……”
淡黄色长裙的女朋友伸手接过了花朵,惊喜道:“太好了,阿列克谢……我当然喜欢!这花肯定能开很久吧。”
“听店家说,放在花瓶里能开半个多月呢……”
阿列克谢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张开那一直裂到耳朵根的嘴巴,一口一朵花的品尝起花瓣。
那除了嘴毫无其他事物的面庞上,肌肤褶皱微微颤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开肌肤而出。
“我听说,拉特兰的人会用花瓣做甜点。”女朋友说。
一股浓厚的黄油味和奶香味冲入鼻腔,阿列克谢点着头,俯身打开了家庭式烤箱的门,戴着隔热手套的双手将烤盘捧了出来。
随后,他笑着将烤盘放在桌子上,不顾桌子发出的细微惨叫声,看向面对面的母亲。
“是啊,也不知道用花瓣做甜点会是什么味道,妈妈,你先尝尝我做的吧!”
母亲的笑容甜美,她伸出反射出钢铁般色泽的尖利手指,刺入烤盘上滴着鲜血的立方体,将其戳了起来,送入口中。
一丝丝细密线条组合成的几何图形从她嘴里迸溅出来,随后,母亲用着父亲的嗓音说:“你的手艺又进步了,阿列克谢。”
“你一定能成为军队里最好的厨师。”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我的过去并非武器
最好的厨师……
阿列克谢微笑着,沉浸在家庭的甜蜜里。
但是随后,他又感觉到一股冷意。
眼前的桌椅和房屋化作一阵风消失不见,眼前所见的,是一片被污血染红的雪地。
雪地里,隐约可见一些已经被雪埋一半的尸体。
阿列克谢抬起手。
手里那香甜的饼干,被一根细绳穿了起来,那饼干形态各异,有来自菲林族的,也有来自乌萨斯族的,还有不少来自埃拉菲亚等其他种族……
一个又一个,在鲜血染成暗红色的细绳上紧挨着,每一个,都象征着一个感染者的性命。
“阿列克谢……”
女朋友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苍老的阿列克谢回过头去,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那是一方冰雪天地里,格格不入的公园。
一个拼贴着五颜六色的胶板,建造着数个孩童游乐设施的公园。
旋转椅的漆面剥落,单双杠看起来弯曲,随时都要倒下。
一切都像是剥离了颜色,暗淡到近乎黑白,像是某种已经模糊到只剩下印象的回忆。
在暗淡的彩色胶板中央,是一面小小的墓碑,半倾斜着,好像快要垮塌下去了。
阿列克谢走近,抬起手,将手里那串血腥的耳朵,轻轻搭在了墓碑上。
一个又一个耳朵颤动着,像是有人在倾听,又像是什么东西快要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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