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一只又一只几乎看得到骨头的干瘦手臂,猛地破土而出。
明明已经是冬天,一条条手臂却好像春天的新芽。
随后,便是来自不同时代的萨米服饰,还有那些残破不堪的武器。
诡异的黑雾裹缠着它们的身躯,将其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拽出了冻土,提着悬在半空。
随后,诡异的白光自其眼眶中涌现,伴随着浑身的脆响,它们猛地坠落地面。
活动关节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响个不停。
漆黑的雾气正从眼眶中涌现,裹缠在身体上,隐藏在衣服之下。
同时,也攀附上武器,补全了上面的豁口。
如果说邪魔在这个世界待了太久,以至于逐渐有了能够被现实生物所理解的情绪与思维。
那么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作弊赌徒,将自己潜藏已久的牌,偷偷拿了出来。
每一个邪魔怪物骨骼发出的轻响,就像是他在轻弹纸牌,发出的声音。
……早从龙门时,便已经积攒下来的情绪,此时此刻,正是释放的时候。
虽然应该没有情绪,没有人格,没有任何能够被称为人性的东西。
但邪魔此时此刻的举动,就像是在回应当初白釉在龙门的所作所为。
那顺着邪魔碎片投来的一瞥,事到如今,终于有了回应。
闪耀着月光的淡色雪地中,身影林立。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赚的少了等于亏了
天亮了。
甚至已经快到中午了。
一夜过去,提丰表情奇怪的坐在火盆边上,小口小口喝着汤。
她扭头,看向旁边桌前正准备着食物的白釉,此时此刻的白釉身上只裹了一条围裙,正背对着提丰,小声哼着歌,将咸肉分割成一块块,便于带走。
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白皙肌肤,提丰心情复杂。
两人一会儿因为意见分歧而闹别扭,一会儿又完全贪恋着彼此的存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令提丰无法自拔。
无法自拔是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就是……
一种,负罪感?
这么做真的好吗,把他卷进来真的没问题吗……
责任而来的负罪感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
这么每天晚上都做真的没问题吗?
他都不会累的吗?
难道真的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出去打猎什么的……然后晚上狠狠这样那样……
光是这么想着,提丰就已经感觉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搞定……等会儿直接装进背包里就好了。”白釉嘟囔了一声,回过来,笑着走向火盆。
他来到火盆前,注意到提丰正盯着自己看,于是道:“提丰姐姐,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在白釉面前,提丰总是想维持一种靠得住的大姐姐形象,又或者一个可靠的萨米本地人形象。
于是她淡然道:“没什么……反正这里也没有消遣,我就看着你养养眼咯,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白釉笑着为自己盛了一碗汤,随后小口喝了起来。
不过随即他又道:“说起来,这里貌似是提丰姐姐住过的最久的房屋吧……提丰姐姐小时候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看起来有很多萨卡兹风格的东西呢。”
提丰闻言,点了点头。
她环顾四周,客厅里的装潢并不完全是萨米的味道,还有一些萨卡兹风格的装饰,挂着的毛毯上,一边是卡兹戴尔风格,一边是萨米风格。
就像是两种文化的融合。
“我……是萨卡兹人。”提丰先是说了句废话,但更像是在强调什么。
“作为萨卡兹人,在萨米,大多数都只能选择离群索居的生活。”
“几乎没有部族会收留萨卡兹人成为族人,萨卡兹人只能以更小的单位生活,有时候是十几口人的小队伍,有时候是一两个家庭互帮互助。”
“其中,有一部分人更加特殊。”
“这些萨卡兹人会跟各个部族打好关系,甚至成为雪祀的朋友,但并不加入任何部族。”
提丰有些感慨的低下了头,盯着碗里的热汤,顿了顿。
心中却不由自主感慨着,白釉学得好快,就连她经常做的那种汤,白釉复刻出来的味道都已经完全一样了。
如果他能够加入某个萨米的部族,一定可以非常快的得到大家的认可吧?
将思绪收敛,提丰才继续道:“我的养母……也是我的老师与朋友,她,并不是普通的萨卡兹人。”
“……她是十王庭之一的,独眼巨人的一员。”
“所以,我们不可能加入萨米的部族,却也因为她的力量和能力,得到各个部族的尊敬。”
独眼巨人。
据说,独眼巨人拥有着高大的身躯,神奇的萨卡兹巫术,那独眼之中,甚至有着窥探未来的能力。
这样的人,对于萨米人来说,无疑是很有帮助的……但十王庭的特殊身份和卡兹戴尔的动荡局面,让大部分部族都不敢收留她们。
众所周知,为了得到萨卡兹完全的正规地位,时至今日,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依旧在寻找着十王庭的成员,意图恢复全部十王庭的制度。
此时此刻将这个秘密讲给白釉听,也意味着提丰对他的完全信任。
见白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提丰这才继续道:“正因如此,我小时候的生活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部族,虽然只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但时不时去各个部族里摆放,还有许多老练的猎人会教导我狩猎的技巧。”
她不由得微笑起来:“这里大部分萨卡兹的东西,其实都属于我的养母,我自身对萨卡兹这个身份,没什么……概念。”
“对于我来说,我更倾向于将自己视作萨米人。”
“我熟悉这里的山林与沼泽,熟悉每一种生物,动物的习性与植物的分类,我全都烂熟于心。”
说到这里,她双眼一亮,有些期待道:“有机会的话,让你见一见我的养母吧?她叫艾尔启,是个很亲切的人呢!”
“不过之前她为了罗德岛的事情,离开这里,去找某个能跟外界联系的部族了。”
白釉闻言撇撇嘴。
提丰倒是没在意白釉的奇怪表情,继续道:“说起来,槐釉弟弟,你是从外面来的,对吧?”
“你知道关于罗德岛的事情吗?我只听艾尔启她说过一些,似乎是个一直为了感染者而奔走的组织呢。”
“一开始是那样说的……但后来,艾尔启又说,罗德岛简直像是要称霸世界一样,越来越强大了。”
称霸世界……啊……
白釉表情奇怪,斟酌片刻,才道:“啊……算是吧。”
“罗德岛确实是一个医药公司,这我可以肯定。”
真的肯定吗?暂且就这样认为吧。
“不过他们确实实力强大,还参与了海嗣战争呢。”
“不仅如此,还有拉特兰的事情,你知道拉特兰吧?就是那些头顶光环的萨科塔人的国度。”
这些简单的常识,提丰还是知道的,点了点头,但又继续追问道:“那你说说看,他们一个医药公司,实力强大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自保吧。”白釉讲述道:“你应该知道哥伦比亚大开荒的事情吧?”
“开荒的工人,很多就是为了一份抑制剂而去出卖苦力的感染者,那你想,罗德岛如果能够治愈矿石病了,这些工人是不是会追求更好的待遇?”
“对于那些公司来说,他们可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提丰闻言,面色沉了下来。
“这样啊……可是,哥伦比亚好像很富足……为什么这种大家都好的事情,他们……”
“赚的少了等于亏了。”白釉嗤笑了一声。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打预防针
提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于白釉,虽然她一直把白釉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看待,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对于外界和人性的了解,实在是强大。
甚至包括很多秘密,那种诸国深藏起来的秘密……他也能说上一嘴。
就好像外界的世界对他来说已经了如指掌。
“那……罗德岛的情况岂不是会很糟糕?会被诸国排斥的吧?”她忍不住问道。
白釉点了点头,但表情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是啊,当然了。”
“海嗣战争,就是罗德岛去当的先锋呢……诸国想要让罗德岛打头阵,虽然会给了很多精英部队,但让医药公司去作为这种级别战争的头阵,听起来就很离谱吧?”
提丰点了点头。
萨米人缺少联系,但也不是傻子,对于外界的世界有多庞大,提丰还是有了解的。
海嗣这种东西,这几天,她也听白釉讲过了。
罗德岛作为对抗海嗣的前线……真的能做到吗?
“会赢的。”白釉笑着道:“啊,不如说已经赢了。”
“海嗣确实是难缠的对手,但诸国和罗德岛胜利了,将海嗣赶回了海里……大海也因此恢复了生机呢。”
“伊比利亚也重新开始接触海洋,有很多鳞兽或者说鱼类,已经恢复了种群。”
“鱼类……”提丰对于这个词汇倒是似懂非懂。
白釉解释道:“这是诸国开始共同推行的一套新的分类,泰拉的动物种类并不算少,但长久以来,大家总是将所有动物都称作兽,这其实并不严谨。”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对泰拉的生物进行重新分类。”
“鱼类、蛇类……各种各样的动物都被重新划分与定性。”
“连带着各个种族的兽亲也有了新的称呼和分划。”
提丰再次点了点头。
“外面的变化啊……”她喃喃自语起来:“外面的世界……”
白釉听出她话里的憧憬,道:“要不,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走出去看看?”
提丰闻言,并没有看向白釉,而是扭头看向了窗外,看着那白茫茫一片的世界。
“走出去啊……或许,等春天,会试试看吧……”
“这件事结束之后……寒灾,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看提丰似乎越来越神游天外,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悲观,白釉岔开了话题:“接着说别的事情吧。”
“自从海嗣战争之后,诸国对于罗德岛的态度就变了很多,如果说以前忌惮,那么现在就是连提防都不知道从何开始了。”
说到这一点,提丰倒是好奇了起来。
她对于萨米之外的那些政治还有其他事情并不了解,所以开口问道:“不知道怎么提防是什么意思?”
“罗德岛所牵扯的东西越来越庞大。”白釉解释道:“在海嗣战争期间,大量的商队和物流公司与罗德岛进行了接洽,也因此,许多跨国公司与罗德岛达成了合作关系。”
“在海嗣战争期间与罗德岛并肩作战的那些部队,也成为了罗德岛的忠实盟友,这些人回到自己的国度,就会自然成为罗德岛的支持者。”
“公司、商队、军人……”
“还有数不清的感染者,数不清的普通人。”
“如果罗德岛在海嗣战争中覆灭,诸国会给罗德岛举办最宏大的葬礼,纪念他们的牺牲,但纪念完后,世界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上一篇:从夜之城开始
下一篇:音箱蟀侠,你就这么喜欢宝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