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572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分组!不要单打独斗!”有人大声喊着,同时朝着同伴的方向靠近。

然而他的同伴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一剑刺中肩膀,又狠狠吃了一记膝撞,被踹飞了出去。

“可恶……”他怒吼着向前,却感觉身边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高大的金色身影直愣愣冲了出去,重剑自下而上斩过。

“噌——”

仅仅一剑,那高大的邪魔怪物就已经愣在了原地,在身体的正中间,一道金色的丝线正极速扩散开来,点燃一切。

“别愣着!动起来!”高大金色身影的肩头,淡紫色头发的少女正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金色箭矢击中不远处的一头邪魔怪物,势大力沉,直接将其钉在了原地。

而那高大的金色身影则朝着那被钉住的怪物冲了出去,整个身影在空中留下无数金色的光粒,勾勒出移动的轨迹。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斩杀

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北风犹如一把被冻得生锈的锯子,在巨型毛毯撑起的防线边缘疯狂地拉扯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部族驻地外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将一切投入其中的活物彻底溶解。

山林深处,极其突兀地有一盏盏灯光亮起。

在风雪的掩映下,它们就像是某种在极寒中孕育出的奇异萤火虫,又或者是迷失在雪原深处的旅人点燃的微弱火把,散发着一种冷调的惨白光晕。

然而,根据之前白釉与提丰提供的照明,墙头上的萨米战士们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仔细看去,那是黑暗的山林中,无数个旋转着的诡异空洞。

一张张属于邪魔的,亵渎着现实世界一切的脸。

在那星空般深邃的黑色背景中,中空的白色球体正在疯狂地向外延展着,以一种违背了生命常理的姿态在眼眶的部位剧烈旋转着。

那发着光的颜色在空洞中流淌蔓延,就像是无数只正死死贪婪地窥探着现实世界,试图将防线内所有生机尽数吞没的眼睛。

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旋转的空洞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增殖速度,在视线的尽头连成了一片。

漫山遍野的树影之间,密密麻麻地闪烁着这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光点,仿佛整片古老的萨米山林,都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彻底同化,活了过来。

在任何防守警报拉响之前,大地的震颤便已经提前宣告了战争的降临。

无数邪魔怪物已经不知不觉间迫近了部族的驻地,开始向前冲锋。

那犹如巨型空洞中流淌着风的诡异呼啸声响彻天地,无数残破扭曲的肢体踩碎积雪和枯枝,发出了密如急雨的沙沙声。

它们之中,有的是被寒灾侵蚀的古老萨米战士,手中紧握着生锈的战斧,以一种关节错位的怪异姿态在雪地上狂奔。

有的则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躯干与武器融为一体,如同某种巨大的多足昆虫,在陡峭的山坡上如履平地。

那令人作呕的黑色雾气在它们脚下翻滚延伸,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冻土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它们就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带着摧枯拉朽的死寂,悍不畏死地拍向了部族外围的高墙。

之前被白釉斩杀,被高墙抵挡的邪魔怪物,只是个开始。

现在才是真正的攻势。

“迎敌!!!”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凄厉怒吼,部族的防线瞬间从震惊中苏醒,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墙头上的萨米术师与弓箭手们持续攻击着,时不时就有一道光芒升上天空,照亮眼前黑暗的山林。

“嗡-!”

密集的弓弦震颤声连成一片,犹如暴雨打在紧绷的牛皮鼓面上。

无数粗长的重型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犹如一场钢铁的暴雨,狠狠砸进了那片黑白相间的诡异狂潮中。

与此同时,站在高墙后方的萨米术师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古老法杖,那些由兽骨和源石雕琢而成的法杖顶端,亮起了极其刺目的冰蓝色与橘红色光辉。

“轰!”

一团硕大的照明源石技艺犹如一颗逆升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被射入高空,随后在邪魔大军的正上方轰然炸裂。

惨白的光芒在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幕布,将墙外那犹如炼狱般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些怪物的面容显得越发狰狞恐怖,它们重重叠叠,推搡踩踏着彼此,漆黑的污血与残肢在箭雨和爆炸的源石技艺中漫天横飞,但那黑色的海啸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向着高墙拍击而来。

火光映红了墙头上每一个萨米战士那写满决绝的脸庞,爆炸的轰鸣与邪魔怪物那诡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听起来嘈杂至极。

而白釉,肩膀上托着提丰,已经在墙内展开屠杀。

高达两米有余的天马骑士傲然矗立在驻地内的平地上。

那身雕刻着繁复卡西米尔浮雕的全身重铠,在四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暗金色辉光,而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提丰正稳稳地端坐着。

少女那被黑色紧身上衣包裹的纤细腰肢,被白釉用几缕如同实质般柔韧的金色光芒牢牢地环绕,固定在他的颈侧与肩头。

提丰在这极其剧烈的移动与杀戮中,仿佛坐在了平地上。她那修长的双腿自然地垂在白釉的胸甲一侧,淡紫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手中的重弓已经被拉成了满月。

“吼……”

一头体型异常庞大,双腿发生了极其诡异变异的邪魔怪物,借着山林外围的超高坡度,猛地一个下蹲起跳。

它那干瘪的躯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越过了那道木质高墙,犹如一颗散发着恶臭与死气的黑色陨石,直挺挺地朝着驻地内部的房屋砸落下来。

若是让这种级别的怪物落入平民区,哪怕只是它身上携带的污染雾气,都足以造成极其惨重的伤亡。

但在它那扭曲的肢体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前一个瞬间,一道比闪电还要迅猛的巨大金色虚影,已经提前占据了它的落点。

那些从山林之中一跃而起,朝着驻地内部飞跃的邪魔怪物,往往落地的瞬间,就被白釉挥剑砍杀。

站在房顶上的白釉,已经挥动起了重剑。

“噌——”

一声极其清脆,仿佛连空间都能被切开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白釉双手握剑,以身体轴心旋转发力,巨剑自下而上,再次拉出一道长达数米的璀璨半月形金色剑气。

那头尚在半空中,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咆哮的邪魔怪物,直接迎面撞上了这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剑光。

剑刃切开那种被邪魔高度硬化的角质层和变异骨骼时,竟然没有发出任何滞涩的摩擦声,顺滑得就像是热刀切过一块黄油……虽然听起来有些老套,但确实如此。

剑气透体而过,那头邪魔怪物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地面的前一微秒,便被一分为二。

炽烈的白金光芒在切口处轰然爆发,将那两片残躯连同它体内试图涌出的污染雾气,在半空中瞬间点燃,气化,最终化作了一蓬漫天飞舞的焦黑飞灰,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洁白的积雪上。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墙外邪魔海啸的不断挤压,越来越多的邪魔怪物如同下饺子般,越过防线,疯狂地跃入驻地内部,看得出来,它们试图从内部瓦解萨米人的防守。

而白釉甚至没有在原地停留超过半秒。

他那被光芒包裹的身躯,在驻地内部的空地上化作了一道不可捉摸的金色折线。

他不需要去看,就算是已经被邪魔侵蚀减弱过的感知,也足以笼罩墙壁之后的一大片空地。也早已经锁定了每一只跃入墙内的怪物轨迹。

左侧,两只如蜘蛛般攀爬的邪魔怪物刚刚越过墙头,白釉的身形便瞬间出现在它们落点的正下方。

重剑横扫,金色的环形气浪轰然荡开,直接将那两头怪物在离地三米高的半空中拦腰斩断,爆发的光焰将四周的空气都炙烤得剧烈扭曲。

右前方,一头试图隐匿在阴影中的邪魔怪物刚刚落地,压低着身形,还没来得及融入黑暗,白釉那沉重的战靴便已经重重地踏碎了它身侧的冻土。

借着踏地的反冲力,巨剑如同泰山压顶般自上而下轰然劈落,连带着怪物身下的坚硬岩石一起,被极其狂暴的光芒剑气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深坑,坑底只留下一滩闪烁着余烬的灰烬。

战斗之中,除了正常的弯弓搭箭之外,坐在白釉肩膀上的提丰,也正思绪万千。

她感受着身下这具庞大身躯里蕴含的仿佛能将整片大地都掀翻的恐怖力量。

白釉的每一次冲刺,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美感,那诞生于LV3剑技加上卡西米尔剑术的感觉……实在是提丰没有真切了解过的。。

她那被光带固定的纤细腰肢,随着白釉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

没有任何颠簸与失控,那种被绝对的强大所庇护,所包裹的安全感,让这位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萨卡兹猎人,产生了一种如坠梦幻般的错觉。

有他在就够了,有他在,一切就都没问题,有他在……自己只需要专心的进攻,专心的战斗……

不不不……提丰,你不能依赖他,你自己也要努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死死压下。有这样一个无敌的坐骑兼盾牌,她身为神射手的潜力被开发到了最极限。

她反手从白釉那宽阔的金色后背上,再次抽出一根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实质箭矢。

“嗖!”

弓弦炸响。

一头刚刚从防线侧面死角翻越进来的矮小邪魔怪物,被提丰那裹挟着粗暴风流与金色光辉的箭矢,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头颅中那个旋转的黑白空洞。

金光在怪物颅内猛然炸裂,将其整个上半身轰成了漫天飞散的黑色冰晶。

高墙之上,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萨米战士们,在射击的间隙偶尔回过头。

当他们看到驻地内部的金色重甲骑士,正以一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将那些他们无暇顾及的邪魔怪物像砍瓜切菜般一一抹除时,所有人的都感觉长舒一口气。

“不能让客人看笑话!”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萨米战士高声怒吼起来。

回应的怒吼声在防线上此起彼伏。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光幕

绝大多数初来乍到的外乡人,都会天真地以为萨米所谓的寒灾,不过是风雪交加,气温骤降,外加那些在风雪中游荡的扭曲怪物罢了。

然而,真正的萨米人心里清楚,寒灾的开始,便是各种各样被邪魔侵蚀的怪物。

那些面目全非的行尸走肉,仅仅只是灾难的最外层,是用来消耗防线体力的廉价炮灰。

伴随着怪物们而来的,还有那贴着地面不断蔓延的黑色浓雾。

即便此时的高墙之外狂风大作,北风正疯狂地撕扯着山林间的一切,那层黑色的雾气却完全不受气流的干扰。

它浓稠得就像是某种粘稠墨汁,死死地贴着洁白的积雪表面,以一种诡异的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蠕动姿态,悄无声息地向着墙壁流淌而来。

那种雾气,才是寒灾最难缠最危险的部分。

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中那种属于冰雪的清冽气味被瞬间剥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

甚至连光线,温度之类的东西都被吞没消失。

高墙之内,杀戮仍在继续。

白釉与提丰快速击杀着越过高墙的怪物们。

手中巨大的门板重剑每一次挥舞,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璀璨光痕。

那些试图从防线死角跃过防线的邪魔怪物,往往在半空中就被这极致的剑技一分为二。

而坐在他肩头的提丰,每一次弓弦炸响,必有一头怪物被金光贯穿头颅,化作漫天飞灰。

但抽空看向山林,通过照明源石技艺,已经能看到山林之中正不断逸散开来的浓厚黑雾。

高空坠落的照明源石技艺散发着蓝白色的光辉,将墙外的景象映照透彻。

提丰的视线越过那些正在疯狂攀爬高墙的残破肢体,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视线尽头的山林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片粘稠的黑色雾海正以一种吞天噬地的姿态,从山坡外翻滚涌来,只有高大的树木才能穿过黑雾显露出树干。

随后,白釉便听到木墙上有人高喊:“启动屏障!”

听到指令之后,白釉便看到有些原本在墙内的源石术师,抬起自己或新或旧的法杖,指向了木墙的方向。

他们分散在木质高墙后方特定的阵法节点上。

手中的法杖千奇百怪,有的看起来是从哥伦比亚等地方买来的现代工业制品,有的则是用某种不知名野兽的苍白腿骨粗糙打磨而成,杖尖还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源石结晶。

此刻,所有的法杖都在同一时间共鸣,术师们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萨米咒语,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深邃幽蓝色的源石技艺,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隔空注入了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墙之中。

很快,白釉便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长期的驻地,却使用木质墙壁当做最外界的保障。

在泰拉大陆的其他地方,防御天灾和外敌的城墙往往是由高强度的合金,混凝土或是源石复合材料做成。

而在萨米这片危机四伏的冰牙山脉核心地带,这个统合了数个部族的庞大联盟,却依旧使用着看似最原始最脆弱的木头来构筑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