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伴随着它的轻柔声音:“但与之相应的。”
“无魂者,白釉博士,你也要答应我,绝不会选择孤军奋战。”
“你要跟我一起,跟伙伴们一起,共同面对。”
说到这里,白釉反而皱眉了。
“……就我们两个做不到吗?”白釉问道:“我有神明的权柄,还有来自于文明和土地的力量,难道这也不够?”
眼前的鹿首缓缓摇头。
“你是强大的个体,但不能只有我们两个。”
“在那无穷无尽的侵蚀面前,我们两个并不足以拯救整个萨米。”
“在柯蕾淞的人格崩坏,离开物质世界之前,爆发的污染会毁灭整个萨米……必须在保证柯蕾淞人格完整的情况下,牵制,并将其逼退。”
“……要让它主动做出离开的选择,而不是让它毁灭掉自己的人格,恢复原本混沌痴愚的原本姿态。”
邪魔通过阅读米兰娜和瓦列莉娅的一切,获得了人格,这本质上是将它自己装进了一个更小的人形空罐里。
要在柯蕾淞还在这个空罐里的时候,让她的人格选择离开物质世界。
而不是摧毁掉这个人形的空罐,恢复成无法捉摸也无法触及的黑色邪魔。
白釉眉头紧锁。
“那也太麻烦了……所以我最讨厌这种对手,还有就是各种规则性的对手,打起来真是麻烦。”
他叹了口气。
巨大的鹿首凑近了,那湿漉漉的鼻尖轻轻顶了顶白釉的胸口。
“我将与你共同面对。”安玛柔声道。
“正如你来寻找我那样。”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这就不奇怪了
听到安玛的安慰,白釉微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安玛的毛发,道:“好吧,虽然才第二次见面,但这个承诺,我会相信的。”
听到白釉的话,安玛似乎很难以置信,声音都急促了些。
“你当然应该相信!”安玛的声音轻柔中透着渴望:“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毫无疑问!”
祂好像真的很在乎白釉对祂的看法。
白釉笑着点了点头,迎合道:“好,安玛,我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你,这样可以了吗?”
“正应该如此……”安玛回了一句,顺带还用鼻子拱了下白釉。
白釉拍了拍祂的鼻子。
说来奇怪,明明跟安玛只是刚认识,白釉却能够很放心的信赖安玛,安玛对白釉的态度看起来也十分亲昵和善。
或许,是因为两方都有同样的出发点。
又或许,是因为一位博爱的兽主,和一个不拘小节的救世主,本就容易互相理解。
是同类啊。
决定好与安玛一起行动后,白釉决定暂做休整。
在白釉的设想中,自己与安玛就足够处理这件事了,但既然安玛都这么说了,白釉觉得,或许是需要稳妥一点。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在这里等待,不用再考虑会不会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了。
邪魔最重要的关注点,肯定在自己身上,这一点不用想都知道。
所以,只要白釉留在这里,跟兽主安玛一起共同对抗邪魔,等罗德岛的干员,还有萨米的人聚集在一起,就可以展开计划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白釉已经窝在安玛松软的腹部长毛里,感受着温暖。
高大的兽主就像是遮蔽一切风雪的山峰,白釉所感受到的唯有温暖,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所以,萨米本身,会通过密文,让那些部族知道下一步计划,对吧?”白釉打了个哈欠,问道。
安玛的头已经垂在了他身边,搭在地上,每一次温热的呼吸,都温暖着自己的毛发,顺带温暖白釉。
“是的,虽然萨米还没完全苏醒,但我们之间的联系,让我能够联系上萨米部族的族树,褪下密文板来提供帮助。“安玛柔声道。
说完,祂又好奇道:“那么,你的罗德岛呢?”
“计划有了这样的变动,你要如何通知他们?”
白釉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通知他们,他们自然会来到这里的……萨米战士们要去哪里,他们就一定会紧随其后,去帮忙。”
对自己的干员们,白釉十分了解。
博卓卡姒媞手提战矛,走在林间。
此时已经是夜晚,天空之中星河璀璨,还有着飘带般的极光闪烁而过。这是只有在萨米才能见到的奇景。
但博卓卡姒媞并不觉得有趣或者惊奇,一来是已经见过太多,二来则是白釉早就跟罗德岛的大家普及过,头顶的这片天空,连带着星河,都是虚假的。
天空之中的穹幕,显示的是虚假的星象,有些星星被遮蔽了,还有些被刻意投影错了位置,除开月亮与太阳之外,一切都不可信。
前文明为何要这么做,白釉倒是没说。
不过,在博卓卡姒媞看来,前文明做这种事情,还需要理由吗?她向来认为前文明的人们都是神经病。
走在星河之下,博卓卡姒媞时不时看向身边,确保塞雷娅还在身旁。
塞雷娅偶尔注意到博卓卡姒媞的目光,数次之后,实在无奈道:“博卓卡姒媞,我有哪里很奇怪吗?”
“不,一切正常,塞雷娅。”博卓卡姒媞轻声回答道。
“那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塞雷娅问道。
“邪魔的侵蚀随时都会发生,我们向前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落入邪魔的陷阱,必须谨慎再谨慎。”博卓卡姒媞解释道。
“……倒是能理解。”塞雷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前方不远处,一栋小屋若隐若现。
塞雷娅率先发现了远处的小屋,眉头紧锁,提起了自己的坚盾。
博卓卡姒媞也紧握着战矛,沙哑的女低音从战盔下传出:“我先去看看,紧跟着我,不要走散。”
“知道了,附近有那种邪魔污染过的感觉,小心一点。”塞雷娅回答道。
附近确实有邪魔污染的痕迹,有些雪地上还残留着黑色的痕迹,但实在是微弱至极,好像已经快消散了。
这证明有人在这里抗击了邪魔的污染,还取得了胜利,但后续的污染消散太慢,在这里抗击邪魔的人只能撤退。
但附近没有看到尸体……是将尸体一并销毁了吗?
博卓卡姒媞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场,于是来到了小院前。
以她的身高,都不用进门,就能越过院墙看到小屋内的景象,透过那已经结霜的玻璃,隐约可见小屋里并没有人在。
“今晚或许可以在这里过夜。”博卓卡姒媞说着,推开了小屋的门,带着塞雷娅走了进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开门,博卓卡姒媞俯身,几乎是弓着腰才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一切正常,没有丝毫杂乱的痕迹,就连毛毯都是被叠好的状态,火炉里的灰都被清理干净了。
“嗅嗅……”塞雷娅闻了闻,有些奇怪,俏脸微红。
任何一个普通泰拉人,就算是鲁珀来到这里,估计都不会闻出什么异常。
但与白釉深度接触过的博卓卡姒媞和塞雷娅,却能很明显的察觉到空气里那股独属于白釉的气味。
尤其是博卓卡姒媞,她甚至不用深呼吸,就能闻到自己爱人留下的味道。
“他来过。”博卓卡姒媞低声道,抬起手,摘下了战盔。
露出猩红双眼与雌熟俏脸的同时,博卓卡姒媞眉头紧皱。
“不只他一个人。”博卓卡姒媞看向火盆边上的毛毯,意识到了什么。
塞雷娅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儿,甚至,是个萨卡兹人。”博卓卡姒媞眯起眼睛,猩红的双眼分外明亮。
“他们举止亲密。”
“这就不奇怪了。”塞雷娅平静无比。
哈……这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就是白釉能做出来的事,百分百确定。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罗德岛的天龙八部呀!
白釉身边有个萨卡兹人,而且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在前线奔袭的八个干员很快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毕竟他们深入的距离已经无法与后方进行实时通信,只能彼此传递消息。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其实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如果白釉单独行动,大家拦不住的同时,他还会狠狠玩一波大的,用命去拼一场。
毕竟海嗣战争中,非要说实话的话,白釉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肉身完全被深蓝之树吸收吞没,只剩下骨架,随后又被进化的本质完全再造出来。
之前的一些战斗,这种不要命的场景更是不计其数。
但当白釉身边有人的时候,白釉反而会选择比较稳妥的做法,稳扎稳打。
嗯……而且如果是一个人,还是个被萨米人歧视的萨卡兹人,那白釉多半不会抛下那个同伴自己前进。
大家都长出一口气。
但博卓卡姒媞却不太安心。
很快,由于马上进入冰牙山脉境内,八位干员终于汇合到了一起。
赫拉格、煌、锏、玛恩纳、临光、塞雷娅、星熊、博卓卡姒媞。
这八个人凑在一起,别说普通的战争了,就连一两座城市,都挡不住他们的步伐。
但在萨米,却不是这样。
由于寒灾愈发严重,八人的行进速度被拖累了许多,直到现在,才刚刚准备进入冰牙山脉。
当然,也有之前八个人分头行动去安置信号尖针的原因。
在风雪稍弱的傍晚,一处背风的山坡下,最后的一栋小屋前,八个人齐聚在这里。
煌打着哈欠,左右张望,就算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她也还是一身清爽的夏装,看起来完全不怕冷的样子,巨大的电锯则摆在一边。
玛恩纳和赫拉格以及临光在讨论着未来的战术安排,博卓卡姒媞则跟锏进了房间。
锏作为在谢拉格那种冰天雪地生活过的人,对这种寒冷地带的房间安排有所熟悉,到处勘察着。
博卓卡姒媞则盯着房间里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出神,那上面,艾尔启正搂着小时候的提丰,笑容温柔。
“会是这个女人吗?”博卓卡姒媞问道。
锏凑过来看了看,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人是个萨卡兹的独特血统吧,至少也是个大骨架的萨卡兹人,像我们这样。”锏解释道:“就算她是个温柔,逆来顺受的性格,也对不上这里的痕迹。”
她就像个侦探,或者说,她太了解白釉了,双手比划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看,他们在这里做过,白釉自从进入萨米,就一直保持着少年的形态,说明对方足够像我们一样喜欢他,却又没想过他会有别的形态。”
“而这里的姿势可以看出来,对方并不高,至少不像是照片上的那个萨卡兹女人,更像是少女。”
锏伸出手,擦了擦窗台上残留的手印,又捡起了一根长长的头发。
淡紫色的头发。
她双手拉长头发,朝着两边展开,展示给博卓卡姒媞:“看,淡紫色的长发,微微弯曲,应当是照片上那个少女。”
“按照照片的旧化程度看,距离拍照,至少过去十年多了,她已经是个成年的萨卡兹少女了。”
“成年跟少女混在一起用吗?”博卓卡姒媞皱眉道。
“他经常叫你大女孩儿不是吗?你都多少岁了?两百多?”锏看向博卓卡姒媞。
博卓卡姒媞尴尬的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鹿角,错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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