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忽悠柯蕾淞
邪魔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白釉早就知道的事情。
准确来说，邪魔的“实质”跟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相融，模因化和各种侵蚀，都是这份“实质”与现实世界彼此冲突的结果。
邪魔只要存在于那里，就一定会导致周围的世界发生扭曲与变化。
而现在，随着白釉的介入，邪魔的一部分实质似乎终于产生了变化，变成了新的模样。
白釉与安玛登上山峰，逐渐靠近。
那纤长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那站在庞大涡流之下的身影，看起来比之前又多了些变化，她的样貌更加清晰了，五官像是米兰娜与瓦列莉娅的结合，眉眼间又有些像白釉自己。
身穿纯黑色的长袍，不再像内卫的皮衣，整个人显得淡漠而又清冷。
她双眼如墨，就连眼白也是纯黑色，见到白釉靠近，微微抬起了手。
随后，海量的黑色浪潮重新出现，更加聚集，如水柱一般自涡流中冲出，朝着白釉冲来。
“小心！”安玛下意识想要将白釉护在身后。
白釉则是意识到了邪魔想要做什么大笑着道：“不用……”
邪魔想要读取白釉的记忆，却又无法攻破白釉的心灵防线，因此只能去窥探白釉尚未醒来时感知到的一切。
这种行为，白釉认为并不危险……恰恰相反！
邪魔所知道的越多，其实质就越靠近这个世界，越靠近这个世界，就说明……越好真正意义上的处理！
海量的黑雾将白釉笼罩，白釉眼前一黑，再次沉入幻境。
冰天雪地之中，冷风刮得人脸痛。
白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庞大的星门之前。
此时的星门正处于开启状态，其内是一片星云色的漩涡，看起来如同深渊。
这样的巨构，近距离观察的时候真是难以想象的宏伟，站在它面前，就好像蚂蚁去仰望人类的大门。
就算是罗德岛陆行舰，停在星门面前，也渺小的像是一个鞋盒。
而此时此刻的星门，似乎正热闹非凡，时不时就有大量的车辆进出。
星门正常开启的年代，这里甚至是个非常忙碌的运输港。
白釉皱眉，凝视着这一切，而身边，悄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白釉扭头看向身边，果不其然，身边那足足有两米多高的纤长消瘦身影，正是邪魔的化身。
带着某种非人魔性魅力的邪魔化身，静静凝视着眼前的星门。
她微微歪头，低声道：“通道。”
“物质世界，关闭太久的通道。”
“你是指星门已经关闭了太久？”白釉笑着道：“既然能理解久这个概念，说明你已经知道时间是什么含义了。”
“对了，我称呼你为柯蕾淞如何？”
“名字，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柯蕾淞扭头看向了白釉，纯黑色的双眼令白釉无法分辨她到底在看哪里。
“你连自身的认知也有了？”白釉敏锐的注意到，柯蕾淞已经开始用“我”来自称自己。
看来，自己走过来的的这段时间里，柯蕾淞已经初步拥有了人格。
拥有人格，能够理解名字之类的概念，还有了时间概念，那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存在，已经算是正常世界里的一个智慧生命了吧？
柯蕾淞并没有回答白釉，而是转过头看向星门，继续凝视着星门。
白釉则道：“靠近点看看吧。”
他也很好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前文明都经历了什么。
柯蕾淞默不作声，只是身形如同漂浮在空中，朝前行进着，黑裙之下看不到丝毫迈步的轮廓，身后的雪地也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雪地上，唯有白釉的一行脚印。
“我很想知道，现在的你究竟是邪魔的本体，还是只是拥有人格的……一部分？”白釉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无法接受完全属于这个世界，而当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也无法重新了解我自己。”柯蕾淞低声道：“或许，现在的我确实可以被称为柯蕾淞。”
“啊……我懂，只要是高维生物多少都会有这种考验存在主义的时候。”白釉嗤笑一声，道：“当你获得了人格，拥有了自我的认知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到全知的那种状态，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更像是用邪魔构成自身的一个人。
“而邪魔本身，其实与你无关了。”
这种套娃一般的事情，其实不能深究，深究只会越来越被绕进去。
白釉可不想破坏柯蕾淞的人格，柯蕾淞保持人格，要比一个纯粹的邪魔更好对付。
“我……是柯蕾淞，可以这么理解。”柯蕾淞低声说着，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
“邪魔，为什么如此称呼？”
听了柯蕾淞的疑问，白釉解释道：“邪魔并不是一个褒义词，而是一个贬义词，毕竟像你的本体那样的存在，对于我们这种文明来说，就是无法抗衡的邪恶存在。”
“现实世界的生命是很脆弱的，活着就需要吃东西，发展就需要平稳的推演文字和科技以及文化等很多东西。”
“而邪魔的出现就意味着习以为常的现实生活被打乱，甚至生命也因此受到威胁，自然不会是什么褒义，不会有什么正面的感情。”
“对于文明来说，一个一举一动都会摧毁他们的存在，被称为邪魔，很恰当。”
“对生命构成威胁，对文明构成威胁……”柯蕾淞低声嘀咕着：“我的存在，本身便是对现实的伤害。”
“我，能够理解。”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靠近了星门。
星门前，是超宽阔的一个巨型平台，有供行人上下的楼梯电梯，还有着重型升降平台，来方便各种设备进出。
此时此刻，白釉已经看到，今后会变成罗德岛的巨型陆行舰，就停在一处升降平台上，普瑞赛斯正在下层甲板外跟几个人说着什么，身边则是白釉身体的培养舱。
“她还真是到哪都带着我啊？”白釉无奈的笑道。
“我，对这里有印象。”柯蕾淞低声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唯一的下策
对这里有印象？
白釉闻言，问道：“你所谓的有印象，难道指的是你又关于星门的记忆？”
“我还以为你通过星门来到现实世界……没有能够被称为记忆的东西呢。”
柯蕾淞仰头看着眼前的庞大星门，道：“我拥有着来到现实世界，被禁锢在这里的信息。”
“或许，确实可以被称为记忆。”
两人迈步走向了普瑞赛斯的方向，踏步走上了能够停下一整个罗德岛陆行舰的庞大平台。
随着普瑞赛斯与什么人结束沟通，庞大的平台缓缓移动起来，斜向抬升，朝着星门平台而去。
白釉看着四周的冰天雪地，道：“既然你已经有了人格，那我还是想努努力。”
“柯蕾淞，可以停止对现实世界的侵蚀吗？”
柯蕾淞斜眼看向了白釉。
“……按照人类的说法，我的存在本身便是侵蚀。”
“那么你的话语就等同于想要让我死亡。”
“很遗憾，死亡这个概念，与我完全没有关系。”
白釉皱眉，看向柯蕾淞，道：“那离开这里呢？”
“离开泰拉，如何？”
柯蕾淞摇了摇头。
“我的本身……与这片大地锚定，无法离开，也无法远离星门。”
“按照现实的说法，我与现在的星门绑定，想要离开，只能通过星门。”
物质世界本身对于邪魔来说就已经是一个“闭塞的囚笼”，星门则是维系它与原本空间的通道，物质世界真实的大小对于它来说毫无意义，它一直停留在萨米，只是因为星门在这里。
被星门牵扯，被星门约束，被星门困在了原地，被限制在萨米的深处。
因此，不断侵蚀四周，不断干扰物质世界的运行，试图理解并脱困。
但仅仅是为了脱困而下意识的扩张，就足以构成寒灾。
真难搞啊……
白釉抬手扶着额头，长叹一声。
“所以，我们是有机会不用战斗的，对吧？”白釉换了个条件：“我可以尽力修复星门，以此来帮助你的本体脱困，怎么样？”
如果邪魔只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那么或许能绕过邪魔，直接修复星门，当星门修复好的时候，也就是邪魔离开的时候。
说不定不会再有多余的伤亡。
让白釉没想到的是，柯蕾淞依旧摇了摇头。
“以具有人格的我来说，这个计划确实有一定可行性。”
她平静而漠然的凝视着白釉。
“但很遗憾，当我作为柯蕾淞诞生之后，我就无法再去完全控制我自己了。”
“作为邪魔的本体，是无法被作为柯蕾淞的我所理解的。”
白釉眼角抽搐，一时无语。
所以……邪魔用来自于瓦列莉娅和米兰娜的信息，加上从白釉这里得到的信息，还有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的所有记忆，捏了个柯蕾淞出来。
而这个柯蕾淞，自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等于一个物质世界的生物，而不再是邪魔……？
邪魔的本体，还是无法沟通无法理解。
这他妈不是白忙了一趟吗？！
所以说这种不可名状系的设定最难处理了啊……
“如果本体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柯蕾淞，你也会消失吗？”白釉又问道。
柯蕾淞摇了摇头，道：“不……本体不会被真正意义上的消灭，我会永远作为一个锚点而留存。”
“那些乌萨斯的内卫，还有邪魔碎片所导致的侵蚀，都会如此。”
弄不死，打不赢，就算驱逐了也还是会继续给现实世界留个锚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
白釉深吸一口气。
冷静点，又不是没跟这种东西打过交道。
当初对上大白，又或者跟沙耶一起的时候，也有这种近乎绝望的感觉。
冷静了一会儿，白釉笑着伸出手：“那，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也为了你能够自由的离开萨米，到处走走。
“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合作，想办法压制住你的本体，并将其驱逐？”
柯蕾淞再次摇了摇头。
“……啊？”白釉有些困惑的挑眉。
“我只是看看你身体的记忆，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战斗的必要。”柯蕾淞嘴角似乎带着笑意，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但在这件事之外，我们仍是敌人。”
下一个瞬间，眼前的记忆世界终于开始崩解，纯粹的黑色再次包裹住了白釉。
睁开眼睛之后，便是无尽的冰雪，和正站在坡上的柯蕾淞。
“白釉！”耳边再次传来安玛的呼唤。
白釉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紧锁。
上一篇：从夜之城开始
下一篇：音箱蟀侠，你就这么喜欢宝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