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神级皮卡丘
“或者叫我‘赤铜的人偶师大人’。”
“卡恰是你该叫的？不要以为当过我的炼金术课的老师，就真是我的老师了。”
艾泽叹了口气，改口道：“伊卡捷琳娜院长，这一批的生源确实不理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没办法？”
伊卡捷琳娜歪了歪头，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几分，她冷笑连连道：
“你是指，你拿着整个学派三分之一的预算，花了半年时间，就给我找来这么一群注定连英雄位阶都摸不到门槛的废物是因为只能找到这些人？”
她转过身，朝窗外努了努嘴：
“你自己看看，三十七个人，元素亲和度最高的只有C-，精神阈值勉强达标的有五个，剩下的连‘适格者’的门槛都够不着。”
“就这，随便去一所学校里抓普通人，估计也就只比这种情况差上一些，就这种水平的货色，你还敢跟我说‘没办法’？”
艾泽沉默了一瞬。
“竞争太激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各国现在都开始掌握职阶培养的方式，SDS、天朝联合、甚至美洲联合那边，都跑来欧联搜刮有天赋的苗子。我们这边能抢到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官面势力挑剩下的。”
伊卡捷琳娜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是你的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软糯的腔调，但话语里的意味却冷得刺骨。
“我只负责培养学徒，按照‘黄金’大人的命令，每隔三期学徒里，必须保证有一个‘半神级’潜力的适格者。”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
“最近三期，你交出来的人，连一个达标都没有。”
“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
“包括你与E·u在私底下的合作。”
“包括，你卖给E·u的那几个特别的孩子。”
艾泽的脸色终于变了。
“伊卡捷琳娜院长...”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半神级恶魔的适格者确实太难找了，但我会想办法，在首领开启考核之前凑足人数。”
伊卡捷琳娜放下茶杯，转过身看了艾泽一眼：
“凑足人数？”
她歪着头，那张天使般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艾泽，你是不是忘了，‘黄金秘仪’需要的是什么？”
“是能够承载使徒级恶魔的灵魂，并且在契约之后，通过等价交换将恶魔转化为神明的‘容器’。”
她平静地说着炼金学派最根本的秘密，脸庞之上，满是看着死人的冷意：
“你光是凑足人数有什么用？没经过培养，没经过训练，那些适格者就算拉过来，也撑不过契约仪式的反噬。”
“到时候，他们死了倒是小事，浪费了学派特意准备的恶魔，甚至....导致首领的晋升意识失败....”
“这个责任，你觉得你担得起吗？”
艾泽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伊卡捷琳娜院长，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
“你知道，学派成立以来，培养出过几个真正的‘容器’吗？”
伊卡捷琳娜没有回答。
艾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算上你自己，只有三人。”
“整个炼金学派，包括现世，还有我们掌握的那些深渊秘境里的人类王国，全部的积累下来，三十年内，只有三个人达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剩下那些，要么在半神仪式里失败，灵魂彻底湮灭，要么撑过了半神仪式，却不足以压制恶魔，最后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残次品。”
“々｀ 这样的成功率，你觉得光靠‘正常招生’，能完成‘黄金’大人的要求？”
伊卡捷琳娜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说什么？”
艾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说，正常手段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只有在绝境中才会出现的狠厉。
“我们需要袭击其他组织，掠夺那些已经培养成型的英雄位阶。”
“SDS，天朝联合，甚至还有真理天文内部，我们的那些可疑的同僚，掠夺他们手里潜力达标的人才。”
“只要抢过来，用学派的秘术洗掉记忆，重新灌输忠诚——”
伊卡捷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着什么蠢货一样：
“你疯了？”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
“袭击SDS？袭击同僚组织？你知道那些组织背后都站着谁吗？”
“我知道。”
艾泽抬起头，与她对视：
“但我也知道，如果首领考核之前交不出人，我们都会死。”
“‘黄金’大人不会在意过程，只会在意结果。”
伊卡捷琳娜沉默了。
她望着窗外那群还在列队训练的学徒，望着那些注定无法达标的背影，当即就要嘲讽艾泽的妄想。
“你这个计划...”
她刚要开口——
轰！！！
剧烈的爆炸从城堡下方传来，整座建筑剧烈震颤。
落地窗的玻璃瞬间碎裂，无数碎片在冲击波中四散飞溅。
伊卡捷琳娜身形一晃，伸手扶住窗框，蓝色的眼眸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广场上，那道她亲手布置的防护结界正在剧烈闪烁，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被破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而在弥漫着烟尘的广场上，三道身影缓缓走出系。
为首的银发女子抬起头，那双金绿交织的异瞳穿过层层烟尘与塔楼上的她对视在了一起。
这一瞬间，伊卡捷琳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还没决定去不去袭击其他组织，就被人袭击上门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346章 还有六分五十秒
硝烟未散，三道身影已穿过结界豁口，踏入了广场。
在踩上石板地面的一瞬间，阿尔霏亚的灵性如潮水般涌出，瞬息间漫过整个秘境.
两千平方公里的大陆、远处翻涌的灰蓝海面、乃至那些间歇喷发的火山口——一切的一切都在她意识中清晰浮现。
“一位半神。”阿尔霏亚脚步不停，声音平静：“七位英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半神反应。”
阿尔忒弥斯取出存储在空间设备里的长弓，视线望向城堡塔楼那扇破碎的落地窗。
这时，阿尔忒弥斯眼眸里泛起银月般的光泽，那是狩猎的力量激活的征兆。
“上面那个交给我。”
阿尔霏亚没有反对，她转向广场边缘那些刚从冥想中惊醒的学徒，朝着旁边的阿斯特莉亚点了下头。
与此同时，阿斯特莉亚已经抽出腰间佩戴的细剑。
细剑的剑身上，淡淡的白色光晕缓缓凝聚，那是正义概念正在凝聚成型的痕迹。
她迈步走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学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都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喔。”
下一秒，白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同一时间，阿尔霏亚与阿尔忒弥斯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城堡塔楼的落地窗只剩残破的框架，灰蓝色的尘埃从破碎处涌入，在室内翻涌成雾。
伊卡捷琳娜站在窗前，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穿过烟尘，望向下方广场。
她看见那道白色光芒如罩子般扣下，三十七个学徒连同负责教导的老师们同时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这种概念...强度，是不是有点奇怪....比顶级职阶的英雄位阶还要弱上许多....”
她轻声呢喃了一声，随后冷着脸转过头，望向入口方向。
“看来，恶客登门了呢。”
两道身影在这时同时踏入。
阿尔霏亚与阿尔忒弥斯并肩而立，前者那双金绿交织的异瞳扫过室内，在艾泽身上停留了一瞬后，便移向窗外。
“七分钟。”她淡淡开口，“够吗？”
听见这话的阿尔忒弥斯拉开长弓，箭矢直指伊卡捷琳娜。
那股锁定感如同实质般缠绕上来，带着某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足够了。”
伊卡捷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股锁定...是概念性质的，而且非常纯粹，纯粹到近乎偏执。
但——
她凝视着阿尔忒弥斯，灵性如触须般探出，瞬息间洞穿了对方的虚实。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最初很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道毫不掩饰的讥讽。
“狩猎的概念？”
她歪着头，语气里满是玩味，“概念层面的锁定...确实够纯。”
“但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夹杂着深沉的怒火：
“你连半神都不是。”
半神都不是的家伙，扬言七分钟搞定她？
把她当成什么了？！！
路边一条吗?
阿尔忒弥斯没有反驳。
伊卡捷琳娜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体内的力量乱成一团，没凝结成灵性，只有某种勉强算得上高等的能量在支撑。”
“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来狩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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