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零开始组建神群 第2096章

　　她怎么没印象了？

　　本来准备离开的峰·理子重新坐了下来，翘起腿，神色微妙的看着施密特说：

　　“所以，您这次来找我，不会是想要重新教导一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吧?”

　　“你误会了，我是代替我那不擅长交际的朋友，前来谈判的。”

　　施密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笑着说：

　　“我那位朋友，在E·u里，代号‘教授’，呵呵，你刚刚应该见过他的下属。”

　　峰·理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将双手环抱在身前，略带戒备地看着眼前的施密特：

　　“他不打算自己来？”

　　“他在谈判的技巧上，与常人稍微有一些差异。”

　　施密特略微暗示了一下教授的谈判风格，随后摇了摇头，唉声说：

　　“为了避免谈判变成冲突，他邀请了我过来充当中间人。”

　　峰·理子看了施密特一眼，追问道：“你能代表E·u?”

　　“我代表的，不仅仅是E·u.”

　　施密特顿了顿，望着峰·理子说：

　　“说起来，，我之前托那位白银皇女转达的善意，罗枢阁下和拉克丝议长收到了吗？”

　　峰·理子刚要开口——

　　身体忽然僵住。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连坐在对面的施密特都没能察觉。

　　但峰·理子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刚刚进入了她的意识。

　　“问候，我收到了。”

　　‘她’再度开口，但声音却不再是自己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平静、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重量的声音。

　　施密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峰·理子，盯着那双忽然变得深邃的棕色眼眸，盯着那张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却让他脊背发凉的脸。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远处传来咖啡机蒸汽喷出的嘶嘶声。

　　但在施密特的感知里，那些声音都在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对面那个被附身的少女。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再次取下礼帽，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地弯下腰，向着面前的‘冕下’鞠躬道：

　　“向您致敬。”

　　“——伟大的冕下！”.

第350章 少见的本土派

　　罗枢附在峰·理子身上，透过那双棕色的眼眸望向对面的施密特。

　　汉斯·施密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礼帽抵在胸前，金丝边眼镜被他握在手里。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与恭敬。

　　“起来吧。”

　　罗枢的声音从峰·理子口中传出，那男女混杂在一起的声音，给祂增添了一股莫名的神圣感。

　　“阅历不错，居然能猜到我已经晋升天使。”.

　　施密特直起身，却没有坐下。

　　他站在桌边，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谨得像是在觐见神明一般。

　　“玫瑰学派所属的冕下很慷慨。”

　　施密特声音平稳地解释道：

　　“【美神】宽厚，无条件地赐予了我等信徒许多神秘侧的关键知识，这让我们学派的成员很少因为见识不足而踩坑。”

　　他说到这顿了顿，望向峰·理子那张年轻的脸：

　　“比如您现在的状态——对素体毫无损害的凭依式神降，这是天使位阶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我才确认了您的状态。”

　　罗枢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跟对了人。”

　　施密特闻言，深吸一口气，满怀敬佩地说：

　　“恭喜您，先于其他三位‘半神’，踏出了那一步。”

　　以玫瑰学派的渠道，当然知道，最早的，那些被五大联合、各方隐秘势力认证为当时四大半神的四位，已经全部晋升使徒。

　　虽说施密特没有料到四大‘半神’之一的罗枢已经晋升为天使，但在他看来，罗枢确实是先于现世所有的职阶者们踏出了关键的一步。

　　“你的恭喜，我收到了。”

　　罗枢靠在椅背上，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不过我成为天使，怕是要影响到你们玫瑰学派的布局了。”

　　闻言，施密特摇了摇头，恭敬地说道：

　　“您误会了，事实恰恰相反。”

　　罗枢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审视地看着施密特。

　　施密特这时迎上了罗枢那道审视目光，冷静地说：

　　“玫瑰学派的目标之一，就是让现世诞生一位甚至更多的本土天使¨． 。”

　　“在这种情况下，您的出现，反而令玫瑰学派提前达成了一项至关重要的目标。”

　　罗枢沉默了两秒，却是讶异地问：

　　“理由？”

　　施密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确认某些话能不能说。

　　最后他缓缓开口说：

　　“不是所有加入真理天文的人，都抱着出卖家乡的想法。”

　　他的声音很稳，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虽然有些自夸的嫌疑，但玫瑰学派是真理天文里少见的本土派。”

　　“我们一向致力于用恶魔的力量对抗恶魔，把那些危险的存在拦截在现世之外。”

　　罗枢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些许意外，但更多的，反而是感慨。

　　“有意思。”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玫瑰学派的理念。”

　　或者说，真理天文这个组织，罗枢还是头一次知道里面居然有‘好人’。

　　当然，施密特这类玫瑰学派的成员真要说好，那也未必，但相较于他们那些动不动就玩献祭的同事，那就非常拟人了。

　　施密特微微颔首，并没有出声。

　　而这时，罗枢忽然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会跟炼金学派合作？”

　　闻言，施密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色。

　　“炼金学派背后的那位‘黄金’...”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不在背后伤人地说：

　　“那位是最极端的那一类人类派，是坚定的反恶魔人士，他将恶魔视作工具，视作材料，视作可以随意拆解的零件。”

　　“这种作风，说实话，让人不太舒服，但不可否认，那位‘黄金’是极有天赋的人。”

　　“我等，玫瑰学派的首领认为，他有不小的概率晋升天使。”

　　“所以我们提供资源，提前投资、合作，本质上，这是一次押注。”

　　罗枢听完，垂下眼帘。

　　与此同时，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曲子，换成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押注。”罗枢听着钢琴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施密特点头，略微有些紧张地说：

　　“是的，我们经常这样对有天赋的人提前投资，以确保本土派力量的壮大。”

　　“哪怕，一些被投资的人对人对事，有些不太友善....”

　　罗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施密特，那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所以，你们找上了我。”

　　施密特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躲闪。

　　“是的。”

　　罗枢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膝上。

　　“那么——”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如果现在，我需要你们为我效力呢？”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瞬。

　　但其实钢琴曲还在继续，咖啡机还在嘶嘶作响，只是施密特觉得四突然‘安静’了。

　　施密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过去三四秒后，他终于后退一步，右手摘下礼帽按在胸前，左手将金丝边眼镜收回口袋，弯下腰说：

　　“々｀ 玫瑰学派·施密特愿意为您效劳。”

　　罗枢望着他，没有说话。

　　只说玫瑰学派的施密特，却没说玫瑰学派，这里面的意思，就是施密特只能代表他自己。

　　罗枢听懂了这句话，所以，他才没出声。

　　施密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待。

　　良久之后，

　　“很好。”

　　罗枢的声音再度响起：

　　“具体的事宜，会有人和你对接。”

　　罗枢同意了施密特将自身与玫瑰学派分开的行为，毕竟，他对收编玫瑰学派并没有必须这么做的想法，他需要的，只是在玫瑰学派里插个钉子，在真理天文内部掺水。

　　以这个考虑来说，施密特的效忠，便足够了。

　　所以，罗枢这才如此发言。

　　也就在罗枢准许之后，施密特直起身来，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带着某种意义上的释然。

　　“随时恭候您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