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63章

　　按理说这个阶段的数据是最多的也是最合用的，喷气式飞机，尖端望远镜技术，各种资料都能拿来做参考。

　　结果是这些资料基本都出问题了——古早的记录在档案整理的时候出现了各种错漏，当年的档案管理人员和现在的很显然中间已经隔了两三代，甚至出现了整批整批的资料缺失——新的管理员不知道这一大堆玩意儿是干嘛的，一整个工程的资料就此废弃。

　　档案数字化的工作，在千禧年前后就已经开始，可是这比起纸质化档案来说更可悲，如果说纸质档案被废弃了还能找到库存，那么数字化档案被废弃之后，数字ID指向的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早就不存在的赛博图书馆。

　　15年前的资料尚且缺失，上个世纪60年代的更别指望什么了，NASA甚至没有保留自己登月的数据，大抵也是类似的情况。

　　60年代中期的资料失效，60年代末的喷气式飞机对金星、木星、土星的观测资料失准、对猎户座星云的资料缺失部分。

　　七十年代最著名的柯伊伯机载天文台服役了21年，当年它甚至一度接纳中小学生的观测项目，提供了在科研业界和教育界双重的机会给所有对太空向往的人，帮助研发了新的仪器、培养了一大批现在已经是科研主力的年轻科学家，发现了天王星的光环、冥王星的大气，盛名累累。

　　然后小天才们查找它的相关资料档案库存，发现它的资料曾经被一家数字化大厂全部转成数字化记录——结果是那家资料存储企业在十年前破产了，鬼知道那些资料连带着存档都去哪了。

　　接替柯伊伯机载天文台的就是索菲娅机载天文台，然后事情绕回来了一开始的自信满满。

　　诶！

　　我们借鉴一下前辈的经验不就行了吗！

　　观测太阳而已，简单的很，老前辈们经验丰富的啊！　　…

　　老前辈的经验都不见了，剩下的那些都不能用？

　　这么就不能用了——卧槽什么叫电子管？

　　！

　　有趣吧，这就是时代的变迁，技术的迭代，信息化的浪潮，以及记忆的脆弱。

　　小天才们甚至就连手头现有的技术资料拼凑都成问题——早期的记录和现在的记录都不同的，比如说电路符号的写法和现在的都不一样，更别说那些个早就已经入了土的旧时代库存零件和类似的早已经失效的原理。

　　要不是知道这种制度性失忆普遍存在，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隐藏观测数据了。

　　旁边的几个企业的代表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艾丽娅有点言过其实，哪有什么制度性失忆啊，这不就是你们菜么。

　　反倒是芭芭拉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对艾丽娅的感慨深以为然：“这种事情确实是经常发生。”

　　“经、经常发生吗？”坐办公室的高管们有点将信将疑了，不再是完全嗤之以鼻。

　　毕竟一个艾丽娅，一个芭芭拉，都是实业集团的大老板，她们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应该？

　　“经常发生，别说几十年十几年了，你把你们公司的程序员找来，让他们看看几个月之前自己写的代码，你问他们写的什么东西，没有注释的话他们看得懂么。”

　　所以战锤里面的科技靠考古，甚至整出来那么多玄学的事儿，还真不算是奇葩——复杂的工程学机器中间但凡有个什么错漏，那都不是局部先进替代能够替换掉的，那是一个整体工程而不是单纯的搭积木，甚至打从设计的时候就有不少是依靠个体经验堆砌起来的屎山代码，本来就不具备拆解的可能性。

　　在这种基础上如果能够靠磕个大头愉悦机魂正常运转，那么技术手册里边儿合该把磕大头的流程写进去，一丝不苟的那种。

　　这大抵也是为什么小天才们如今有点抗拒艾丽娅插手他们的科研——艾丽娅是代码，他们成了拖后腿的屎山。

　　然后小天才们发现不靠艾丽娅更不行，所以有点开摆了，这很不好。

　　三大航的高管们小声商量了一阵，嘀咕着说要不算了吧，既然技术上不行，那这事儿就当是遗憾过去了。

　　毕竟现在已经有了太空望远镜了是吧，从技术上来说，机载天文台什么的只是为了整活罢了。

　　艾丽娅说是，也不完全是。

　　太空望远镜的口径始终做不大，目前最大的空间天文台口径和造价的性价比是坨屎。

　　相比起来，作为地面和空间观测能力的补充，机载天文台其实还是有用处的，它的飞行高度决定了它可以原远离蓝星大气之中99%水汽的阻挡，而且它的机动性意味着它可以飞往整个蓝星的任意一个上空进行观测，这双翅膀比空间望远镜灵活多了。

　　“我打算把这个机载天文台做成一个类似柯伊伯机载天文台那样，能够长时间运转，有效引导科研兴趣，培养人才，推广教育的项目——诸位是打算做什么？”

　　做广告啊做什么！

　　广告之后管它扔哪儿去，你跟我谈理想干嘛，我们不care那些的好吧！

　　但是这话是能说的吗经理先生？

　　大家就擦着汗，哈哈哈艾董你真有眼光——哎呀我们想一块儿去了！

　　都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啊！

　　现在的孩子总是吵吵嚷嚷着要当科学家，当宇航员，兴趣培养就该从娃娃抓起嘛，那个什么柯什么伯，都可以伯，伯个二十年，伯个虎虎生风！

　　恍若隔世！

　　妈的这群小天才虽然菜了，但还是和之前一样疯啊，奔着理想主义来的！

　　艾丽娅看着星炬阵营的小伙伴们，打量着他们的表情。

　　黄衣组是统筹项目的，约翰最近头发估计大把大把地掉，他自觉该对这种冒进主义加统筹失误负责，很光棍。

　　蓝衣组是负责具体设计的，阿米尔脸上还带着黑眼圈，无奈多过别的情绪——有点搞不定那种无奈，很纯粹。

　　大毛妹依旧昂首挺胸，很显然她依旧保有高昂的斗志，就是不知道是这种折腾终于把慢启动特性点出来了，还是单纯就因为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是临危不惧，逆风局王者体质上线，毛子特质不到最后不会玩。

　　“我本来想让你们自己完成这个项目的。”她放下手里的笔：“这个项目其实并不太难，算是一线工程的实操案例。”

　　无非是改装一下飞机，设计一个机载天文台和一套适配该天文台的观测方案，然后追逐那短则几分钟，最长一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从头开始的话，星炬阵营完全做得到——把冰箱打开，把大象放进去，然后把冰箱门关上。

　　“我跟你们说个故事吧，一个集团，名字我们就叫A集团好了。”

　　“一开始，A集团是学院派的尖子生创立的，技术人员众多。”

　　“整个集团的风格也偏向于技术管理一把抓，财务为了前者服务，一切都为了生存和发展扩张，所以A集团发展良好。”

　　“而在发展到了一定阶段之后，A集团的开创者们，逐渐离开了一线，规模扩大，人员扩招，人事和财务管理问题成了首要的问题，降本增效开始出现，技术退到了二线。”

　　“等到了鼎盛的阶段，依靠着原有的技术优势，A集团成为了业界龙头，巨无霸，开创企业的人脱离一线已经太久了，对于技术的认知已经固化老化，新技术的研发甚至排序到了旧有技术的经济效率上——当然啦，更可能开创的第一代人都已经换掉了，变成了什么管理啊，财务啊，营销之类的人才。”

　　“这样的企业，你们觉得还有未来吗？”

　　星炬阵营的小伙伴们交换眼神，没吱声——他们是技术导向的那一挂的，理所当然觉得这种企业完球了。

　　“实际上这是每一个企业都会经历的一环，包括艾氏集团，也包括你们，区别大概在于你们还年轻，世界也还年轻。”

　　星箭联盟显然没到这个地步，别的不说，易工那边现在还在加蓬指导航天城建设呢，开创者都在一线忙技术和管理。

　　但是这话很显然不只是点小天才们的，更多是点友商和艾氏集团自己。

　　芭芭拉属于是一听就懂，懂了就更害怕的那种——不是姐们儿，真不是，你年龄比我小吧？

　　你考虑这些问题的吗？

　　这是你该考虑的吗？

　　我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怪物战斗！

　　什么？

　　她是我盟友？

　　那没事了…　　东煌的黄金龙如果沉睡的话，那就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吧，最好是和我并肩作战的时候再醒过来。

　　至于说她当着面培养技术班底，整点理想主义狠活什么的，那就当没看到好了。

　　其他的友商或许听懂了，或许没懂，或许听了也啥没啥用，艾丽娅并不在乎——当你有成就的时候，身边的都是好人，星炬阵营成功还是失败其实他们都不特别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艾丽娅的态度。

　　“……”

　　“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这些无用的技术或者奇奇怪怪的拍脑袋的想法，专注于当前的事业，或许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些财务啊管理人员之类的，你们的二号和三号重型运载火箭还有更经济优化的空间。”

　　“二是我们来个旧活动复刻怎么样，我有酒，你们给我一个故事——上次活动是东煌高校参与的，你们没参加，挺可惜的。”

　　当初艾丽娅振臂一呼，东山大揭竿而起，百校赢粮而景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心生向往。

　　星炬阵营三巨头陷入沉默，从感性上来说，当然搏一把是最爽的选择，管它输赢，少年意气，热血沸腾。

　　可是从理性上来说，他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星箭联盟是个一个切实的商业实体，周遭坐着的都是来合作的友商。

　　当众拉个大的和直接憋在裤兜里，这是两种不同的丢脸程度，他们得做出选择了。

　　大金毛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深吸了一口气：“有第三个选项吗？”

　　“……有。”

　　小艾同学拿出来一份档案，说这是自己之前拜托东煌国家队那边，调用最近的资料，模拟出来的夸父计划备用档案。

　　艾丽娅的抽屉里面有什么东西，除了她自己之外，只有乐乐知道，甚至有时候乐乐都不知道——可能是地里长出来的

　　“当然啦，这只是目录，具体的资料参数什么的，不一定就比你们自己模拟的更详尽。”

　　“可以作为参考？”

　　“可以——只是你们确定要吗？”

　　小天才长大了，想要挥动自己的翅膀上天。

　　并非是孩子长大了就不爱麻麻了，他们只是渴求从艾丽娅的庇护之中成长，而不是被喂饭撑饱，然后假装自己是个天才，嘎嘎乱杀——最后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在嘎嘎，乱杀的只有艾丽娅。

　　大金毛回头看着身后的同伴，而后视线下垂，望着身边的俩。

　　阿米尔摘下自己的认证手环，放到面前——这是蓝衣组老大的证明，调动整个蓝衣组技术人员的凭证。

　　大毛妹想了想，说自己的锻造锤在外边儿——她的认证在锤柄上，主要是单独带个手环啊卡片什么的挺麻烦。

　　“这不够帅气好么，你应该把你的锤子也放上来，而不是解释说因为太碍事了所以放在雨伞架那边了！”

　　大毛妹直接摘下自己的工卡放上边，然后端起水杯喝水。

　　很显然，什么集团啊什么发展啊什么运营啊，她都不在意，她只是和同志们共进退而已。

　　不就是赌么，当初在大隈核电站的时候赌命她都没怂过，更别说现在只是一个脸面问题。

　　怕丢人什么的，毛子从来没有这种心理负担的，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整点伏特加…　　小天才们纷纷起身——阁下！

　　干了吧！

　　带着我们再冲一次！

　　大金毛于是转身重新面对艾丽娅：“我想向您借用两样东西！”

　　“嗯，你说。”

　　“第一，请把您的星炬通信器借给我们！”

　　“我还以为要我的脑袋——只是星炬通信器而已吗？”

　　“是的！这就够了！”

　　艾丽娅也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恰好带着，她从兜里掏出来那个通信器的时候，肉眼可见所有的星炬阵营的小伙伴都眼睛亮了一下，整个精神都跟着振奋了起来。

　　友商们看不懂，表示可能都是努力和汗水的结晶，目前为止一切正常，再看看！

　　大金毛拿着那个通信器：“第二，请通过我们提前召开星炬杯比赛的申请！”

　　“我没有那样的权力，但是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我们时间不多了——72小时之后，我们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逐日计划上。”

　　“你们不怕这次丢脸丢到全世界去？”

　　“柯伊伯机载天文台飞行了1417次，没有人会在意它曾经在观测任务之中失误过几次，人们只会传颂它追星逐日的荣光。”

　　“……我的星炬权限码是KFCVW50，全大写。”艾丽娅敲了敲面前的档案袋：“所以你们还要这个吗？”

　　“把它留着，作为最后的对照参考吧。”大金毛说完，打开艾丽娅的星炬通信器，输入权限码之后手指移动到唤醒键上。

　　好片刻的沉默，他终究还是按了下去——星炬通信器微微震动了一下，而后亮起了一个点燃的星炬的图标，最后发出光华。

　　以艾丽娅的名义，征召整个星炬阵营，提前召开星炬杯，拒绝技术指导而是选择重新集结部队然后群策群力，这大抵就是现在的小伙伴们对艾丽娅哦卡桑发起的最华丽的叛逆。

　　大金毛按下那个按键之后，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恍惚和脱力，有点颓然地坐下来，不敢直视艾丽娅——小天才们只有纯粹的爱和恨，无法接受背叛——哪怕这并不算是真正的背叛。

　　艾丽娅应该做点什么呢？

　　向端丽的吾母发起叛逆，真是一群不听话的孩子…　　艾丽娅哦卡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收拢面前的文件，说忙了这么久，饿了吧，先吃饭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搞技术——你们想吃什么？我让食堂给你们做。”

　　“……”

　　“不能喝酒，但是我会给你们准备庆功的酒，到时候就能喝了。”

　　“……”

第1269章 新逐日计划

　　重樱·东都学联

　　一个拿着小旗子的导游小姐姐正在向面前一群小学生讲解这是什么东西。

　　“这上面的，都是大哥哥大姐姐们获得的奖项哦！都是很厉害的比赛！”

　　说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引领的风潮，重樱的荣誉墙上的人像，总是喜欢双手抱胸拍侧身照，整得跟那种电视剧封面合影一样，而且不同的职业往往还喜欢穿上职业装——法学生穿西装，医学生穿白大褂，整个就一医龙职业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