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呼——
一阵灰色的风吹过牧秋的身体。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牧秋便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就好像......他的身体在经历岁月的磨损，变得衰老起来。
“咳......”
牧秋的身形猛地一个踉跄，这一击再次偏离了方向，擦着死神的衣角划过。
“这就是......神的领域吗？”
牧秋将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依米姐......这是想让他以凡人之躯，挑战神界的女神们吗？
哪怕手里有着这把神剑，仅仅是几个来回的交锋，他就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这就放弃了吗？僭越者。”
死亡女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身后的圆环继续转动，第三个圆环亮起了幽幽的蓝光，漠然的嗓音随之响起。
“剥离。”
轰！
牧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正准备站起来反击，却突然愣住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战斗？
我不是想要回到家乡的吗？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和一个奇怪的人战斗？
“主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牧秋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索菲。
此时的魔女小姐，正大声呼唤着他，并吃力地抬起法杖，在他身前凝聚出一个盾牌。
她是在保护他？
可是......她是谁？
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像什么都忘记了，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人......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活着呢？
“没有了信念，没有了记忆，没有了生的意义，现在的你，只是一具只会思考如何回归死亡的行尸走肉......”
死亡女神冷漠地举起镰刀，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而在她的身后，又一道圆环缓缓展开。
“冥河投影！”
下一秒，只见一条虚幻的河流虚影从虚空中冲刷而过，直接穿透了牧秋的身体。
牧秋身体一震，眼神更加涣散。
“结束了。”
死亡女神冰冷的视线落在牧秋的身上。
“汝将回归本质——凡人。”
“凡人......连直视吾的资格都没有。”
“安息吧。”
死神的镰刀，缓缓落下。
这一刀，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而牧秋的脑海里，也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种想法。
当一切的一切都被遗忘，当一切的一切都被剥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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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他作为人类的本质，与无法被剥离。
“为什么......”
牧秋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死亡女神虚影。
“你为什么会穿着衣服？”
“你为什么......让我什么也看不清？”
，，
当所有的理性都被遗忘，当所有的理性都被剥离，此时的牧秋，脑海里只剩下作为人类的......无法被剥离。
那是属于七大罪之一的的力量。
唯有这股力量，是连死神都无法让他遗忘，也无法将其剥离的！
第二卷：第两百三十二章 死亡女神芙蒂斯！
作为七大罪之一，既是智慧生灵繁衍的根源，也是生命最底层的驱动力，是即便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记忆、甚至失去了人性，也依然会如同野火般燃烧的本能。
深渊的七大天王，每一位都执掌着一种七罪权柄。
但她们的权柄，都是脱胎于魔王的原罪。
从七大罪的概念中诞生，又超越了七大罪的概念，因而才被称之为魔王。
所以魔王理所当然地拥有着超越所有生灵的欲望。
而在这其中......也包括。
即使是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数万年、数十万年里的漫天神明，人间英雄，深渊恶魔......他们所拥有的之和，也无法与魔王的相提并论。
因为连这一概念都要屈服于魔王之下。
倘若有更加旺盛之人诞生，那么魔王的之力也会进一步膨胀。
但魔王并不会肆意使用自己的之力。
即使是让无垠的水变成能够怀胎十月的子母河，即使是让无根的草拥有繁衍的能力——这样的事情也都是能做得到的。
但魔王并非的化身，而是的掌控者，也是的超越者。
理性会限制的膨胀，思考会让用在该使用的地方。
所以即使拥有了之力，牧秋也并未感觉身体发生什么变化，因为他的理性并非放纵欲望，也就不会体验到之力了。
然而，死神的权柄可以剥夺神性，可以宣告终结，可以磨损岁月，可以让一个人回归最原始的本质。
——也就是......作为凡人的本质。
连七情六欲也会被剥离，连记忆和友情也会被遗忘，任何人在面对死神的镰刀之时，都不会避其锋芒。
但当牧秋的所有记忆都被暂时遗忘，当牧秋的一切都无法再想起时......他的脑海里便只剩下了。
这是他这个个体无法被剥离的本质。
因为他的本身，就是他存在的证明。
只要牧秋还活着，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那份对的渴求便永远不会熄灭。
即使是死亡女神亲至，也无法让同一级别的概念被遗忘。
更何况
眼前的死亡女神，只是一道虚影。
她既不是死亡女神的分身，也不是死亡女神的一丝残念，仅仅是依米借助某种神物而创造出来的精神造物。
她并没有触及到死亡的本质，在这种情况下，连影响牧秋的都做不到。
“为什么......”
牧秋缓缓抬起头，在他的眼眸深处，晕染着绯红的色彩。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死亡女神的虚影上。
“你为什么会穿着衣服？”
“你为什么......让我什么也看不清？”
在牧秋的视野中，这位高高在上的死亡女神，此刻不过是一团令人厌烦的马赛克。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看不清她雪白的肌肤，看不到她奶白的雪子
这让他感到愤怒，感到暴躁。
想要窥探，想要占有，想要撕碎一切阻碍去触碰真实的欲望。
嗡——！
死神虚影那高举的镰刀，原本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却在距离牧秋脖颈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神虚影那原本空洞漠然的娇躯，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有实体，她只是依米用神力构建的一道虚影。
所以......她无法放纵自己的欲望。
但当牧秋失去了理性，当他的脑海里只剩下的想法时，那股力量......何其强烈？
此时，死亡女神虚影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想要......放纵。”
可是，身为虚影的她，该如何放纵？
她没有肉体去感受温度，也没有真正的心脏去跳动，自然也就无从放纵欲望了。
放纵，放纵，放纵
，，
脑海里只剩下了想要被眼前的少年占有，想要被眼前的少年征服的念头，除了，连一丝一毫的其他想法都无法存在了。
但......她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想......要......”
只见死亡女神虚影手中的镰刀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黑色的死气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忽明忽暗。
她想要动，想要扑向眼前的少年，想要去回应那股欲望。
但她的本质却又让她无法做出这一步。
于是，她只能僵硬地停在那里。
停止了思考。
停止了攻击。
甚至连维持领域的神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停......停下来了？”
远处的索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那把足以夺命的镰刀之下，牧秋缓缓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一动不动的死亡女神虚影。
“看不清......为什么看不清？”
“碍事的衣服......就不应该存在吧？”
牧秋伸出手，并没有去捡起地上的剑，而是径直地伸向了死亡女神的脸庞。
与此同时。
神界，死亡神殿。
巨大的黑色神殿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周围环绕着静谧流淌的冥河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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