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广场上渡鸦演完木偶戏之后，我和薇拉小姐她们就想到这里了。”珂可莉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如果渡鸦说的青禾村是真的，那么当年的知情人一定不止一个。”
“塞德里克要么杀渡鸦，要么杀证人，要么毁证据，渡鸦不好杀，证人和证据就简单多了。”
米斯蒂眨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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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
这位叫珂可莉的漂亮姐姐好像更厉害咪！
有这位漂亮大姐姐在，铁玫瑰姐姐是不是就抓不了她了？
“所以大姐姐早就想到灰鸽村会有危险咪？”
“这不难猜。”珂可莉道，“只是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村子里有证人，所以我先沿北边几个小村子查了一圈，薇拉小姐和菲娅小姐她们去了西面和东面的村子，我去了北边，刚在这几个村子附近设下结界，正好赶上这群人摸进村。”
伊莎贝拉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五分钟前吧。”珂可莉指了指地上那些昏迷者，“分成三队，一队去老药婆屋里搜东西，一队去后面小屋找人，还有一队守村口，看样子是没打算留活口。”
她本来是不清楚这伙人的目的的。
不过这伙人里面有个话痨，在村口多唠叨了几句，全都被珂可莉听了个正着。
“老药婆呢？”
伊莎贝拉问。
“活着。”珂可莉指向屋内，“只是被吓晕了。”
伊莎贝拉心头微松。
这与她想象中最坏的情况不同。
证人还活着。
证据也许也还在。
“证据呢？”
珂可莉浅浅地笑了笑，从腰间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皮盒子。
“唔......我不知道他们要找的证据是什么呢，不过我稍微翻了一下，应该是这个吧，这屋子里就这个盒子被藏了起来。”
“油布......盒子，对，应该就是这个！”
伊莎贝拉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检查了一下。
“谁看过里面的东西？”
珂可莉举手。
“我没有打开，只是确认过盒子有没有问题。”
米斯蒂也举手。
“米斯蒂刚刚才到咪，米斯蒂没碰咪！”
伊莎贝拉点头。
她用冰系魔力凝出一柄冰刃，小心割开外层油布。
里面果然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盒子用细铁丝缠绕着，普通人都能打开。
伊莎贝拉打开盒盖。
盒中摆着几样东西。
第一份，是一张泛黄的税务署催缴副本。
印章虽然模糊，却仍能看出税务官的签名。
第二份，是半页户籍誊本。
上面有几行被火燎过的字：
“青禾村莱恩一家，欠税抗令，疑与流民勾结......”
“其女阿雅，已于九月十二日前往巴洛庄园任役......”
“村民死亡及逃散人数，待核......”
伊莎贝拉的目光停在九月十二日几个字上。
那正是阿雅生日那天。
如果阿雅真是在那天被强行带走，而户籍署却提前将她记录为任役，这便足以证明当年的官方文书存在重大伪造。
第三样，是一小截烧焦的羊皮纸残片。
上面能看见半枚私印。
虽然只剩一半，但铁砧纹仍很清楚。
伊莎贝拉呼吸微微一滞。
“副城主的私印。”
珂可莉挑眉。
“能证明塞德里克？”
伊莎贝拉沉声道：“不能直接定罪，但足够立案。”
第四样，是一块焦黑的木板。
木板边缘有烧痕，却保存着一小片雕花。
那雕花并不复杂，是两只并排站在枝头的小鸟。
米斯蒂凑近看了看，小声道：
“这是什么咪？”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
她知道，这多半就是那口棺材上的木板。
阿强亲手打的棺材。
后来装着阿强尸首，被送回了阿雅家中。
它在法律上的证明力或许不如文书强，但它证明了另一个事实。
青禾村案不是单纯火灾。
那个夜晚，在大火之前，曾有人送来一口棺材。
伊莎贝拉用留影晶石将盒中每一样东西都完整记录，随后重新封存。
“证据有效。”
她声音很低，却十分清晰。
米斯蒂松了口气。
珂可莉看向她。
“伊莎小姐，看你的表情，事情很严重？”
伊莎贝拉沉默片刻。
“是。”
她抬头望向铁砧城方向。
“八年前，缄默之眼收到的卷宗里，青禾村案被定性为流民袭村引发火灾，巴洛庄园灭门案则被定为遭人屠灭，两起案件在卷宗中被刻意拆开，几乎没有交叉。”
珂可莉问：“可它们明明是同一条线上的事。”
“所以才是问题。”伊莎贝拉道，“我当年看过那两份卷宗，只是那时铁砧城方面提交的证词完整，程序也看似齐全，虽然有疑点，但不足以推翻地方调查结论。”
她说到这里，眉眼间多了一抹冷意。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完整证词，从一开始就是为遮掩真相而准备的。”
米斯蒂小声问：
“疑点是什么咪？”
伊莎贝拉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回答。
“第一，青禾村火灾案的气象记录显示当夜无风，但地方卷宗说火势因大风蔓延，短时间内吞没整个村庄。”
米斯蒂眨了眨眼。
“没有风，火也会烧很大咪？”
“会，但不会像卷宗描述得那样迅速。”伊莎贝拉道，“除非有人提前布置火油。”
她继续道：
“第二，卷宗中阿强的尸体被记为火灾后在废墟中发现，死因是梁木砸伤，但老威尼说，阿强在火灾之前已经被杀，尸首被装进棺材送到阿雅家中。”
“若此事属实，验尸报告显然是伪造的。”
“第三，青禾村的户籍有问题......火灾之后，死者、逃户、迁户数量反复修改，最终定稿与原村籍人数对不上。”
“我当年只以为是灾后混乱导致统计错误，凡是受灾的村镇，不少都会出现这种统计错误的情况，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但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抹去一部分村民的存在。”
珂可莉问：“为了收地？”
“为了收地，也为了灭口。”
伊莎贝拉合上证物袋。
米斯蒂听得尾巴都不晃了。
“所以......大姐姐杀了巴洛一家，是因为巴洛先害了她全家咪？”
伊莎贝拉淡淡道：“从目前证据看，是这样，但在巴洛一家的案件里，她也是凶手。”
珂可莉笑了笑。
“伊莎小姐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呢。”
伊莎贝拉没有否认。
“如果我因为同情阿雅，就否认她杀人的事实，那与当年那些因为巴洛有权有钱，就否认他害人的官员没有区别。”
米斯蒂怔了一下。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听懂。
“可是......如果没有人帮她，如果没有人替她伸张正义，那错的难道不是这个帝国吗？”
“我知道。”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要查清楚。”
她看向屋内。
“去见见那位老药婆吧。”
老药婆的屋子里，灯火微弱。
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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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躺在床边，被珂可莉用绳子临时绑住了双手。
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因为她昏迷前受惊过度，险些抓起剪刀乱挥。
珂可莉给她喂过安神药，如今呼吸还算平稳。
伊莎贝拉检查后确认她只是惊吓过度，没有致命伤。
而在屋后第二间土屋里，阿雅的母亲静静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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