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奴隶主破产后，她们都想包养我？ 第581章

　　“艾莎夫人，我会记录你的证词。”

　　“不只是作为阿雅的母亲。”

　　“也作为青禾村的幸存者。”

　　艾莎似乎没有听清，只是喃喃道：

　　“阿雅......”

　　“别恨了......”

　　“娘在这里......”

　　“娘等你......”

　　伊莎贝拉垂下眼睫。

　　她知道，这位老妇人或许等不到阿雅了。

　　但她仍旧说道：

　　“我会尽力让她知道。”

第二卷：第三百三十六章 对于当事人来说，迟到了，那就是缺席了。

　　与此同时，牧秋与老威尼刚刚出了北水渠。

　　老威尼伤势不轻，又拒绝恢复魔药，两人的速度并不快。

　　但牧秋并未催促。

　　一路上，老威尼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在白石溪旧道旁，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牧先生。”

　　“嗯？”

　　“您说，阿雅小姐三日后到底想做什么？”

　　牧秋看着前方夜路。

　　“你觉得呢？”

　　老威尼低下了头，语气有些苦涩地开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会只是杀塞德里克那么简单。”

　　牧秋微微挑眉。

734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只是想杀塞德里克，早就可以动手了。”

　　老威尼声音沙哑。

　　“塞德里克虽然是侯爵，身边护卫不少，可阿雅小姐能在七天里悄无声息地带走四名官员，说明她已经有能力潜入城主府，她不杀，不是不能杀，而是在等。”

　　牧秋点头。

　　老威尼或许看不出来。

　　但他能看出来，渡鸦......已是传奇。

　　传奇想要杀一个小地方的城主，只有什么时间去做的问题，没有能不能成功的问题。

　　牧秋淡淡道：

　　“她在等丰穗祭。”

　　“......是。”

　　老威尼抬头望向铁砧城方向。

　　“丰穗祭那天，全城人都会聚在南城门广场。”

　　“贵族、商人、官员、平民都会去。”

　　“塞德里克会站在城楼上发表演讲，宣称铁砧城如何度过灾厄，又会宣布减免部分税款，发放赈济粮。”

　　牧秋笑了笑。

　　“听上去很适合公开处刑。”

　　老威尼脸色微白。

　　“牧先生......”

　　“我说的是塞德里克在政治上被处刑。”牧秋随口道，“当然，渡鸦可能想要字面意义上的处刑。”

　　老威尼闭了闭眼。

　　“她恨的不是塞德里克一个人。”

　　牧秋看向他。

　　老威尼低声道：

　　“也许......她还恨着整座城。”

　　“八年前，青禾村烧起来的时候，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城里不可能没人看见。”

　　“可第二天，所有人都说那只是流民作乱。”

　　老威尼停下脚步，扶着路旁枯树喘息。

　　“阿雅小姐曾经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她会给路过的巡查送水，会帮村里老人补衣服，会把自己攒下来的糖分给小孩。”

　　“如果那时候有哪怕一个人站出来帮她，也许她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牧秋抿了抿唇，摇头道：“也许......真的有人帮过她。”

　　老威尼一愣，却是不知这位大人为何如此说。

　　但他却也没敢问。

　　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自觉。

　　夜风从旧道吹过，带来白石溪潮湿的水气。

　　过了一会儿，牧秋才问：

　　“阿雅以前会木偶术吗？”

　　老威尼愣了愣，摇头。

　　“不会，她只是会一点女孩子家的针线活，青禾村没人懂魔法，顶多有个老药婆会草药。”

　　“那她的木偶术从哪里来的？”

　　老威尼脸色一变，似乎明白了对方刚才为何会如此说。

　　“这......我也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

　　牧秋淡淡道：

　　“巴洛庄园被血洗，是她被带走后不久发生的事。”

　　“一个普通村女，就算心中有滔天恨意，也不可能在一两天时间内就拥有杀光庄园护卫的力量。”

　　老威尼喉结滚动。

　　“您的意思是......”

　　“她在巴洛庄园里遇到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或者......那庄园里的人，的确不是她杀的，真正屠了庄园的......另有其人。”

　　老威尼听不太懂。

　　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如果阿雅不是杀死那庄园的......的人，那是不是说......那位大人不会抓她？”

　　老威尼本来想说凶手。

　　可他又觉得，阿雅明明是受害者，用凶手来称呼她......太不应该。，《当奴隶主破产后，她们都想包养我？》的。

　　“我不知道。”

　　牧秋摇头。

　　伊莎小姐嫉恶如仇，如果渡鸦身上还有其他案子，伊莎小姐未必会放过渡鸦。

　　老威尼顿了顿，又接着问：

　　“那她会不会......”

　　“会。”

　　牧秋道。

　　老威尼怔住：“我......我还没说是什么。”

　　“无论你想问她会不会被力量吞掉，会不会波及无辜，会不会在丰穗祭上做出不可挽回的事，答案都是......会，都有可能。”

　　牧秋的语气很平静。

　　“所以才要在三日前查清楚。”

　　老威尼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您会杀她吗？”

　　牧秋看了他一眼。

　　“这取决于她怎么选，怎么做。”

　　老威尼沉默许久。

　　“如果她停不下来呢？”

　　牧秋微微摇头，没再开口。

　　因为这不是一个适合提前承诺的问题。

　　又走了一段，前方道路旁忽然传来几声低微的痛呼声。

　　老威尼立刻紧张起来。

　　“有人？”

　　牧秋抬手示意他停下，自己走上前。

　　草丛里倒着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他们的武器都被折断，双手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身上没有致命伤，却全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旁边树干上还插着一张纸条。

　　牧秋取下来看了一眼。

　　上面是茜茜小姐的字迹：

　　“小牧牧，这几个是路上放哨的，我顺手收拾了。”

　　“前面还有，我也顺手收拾了，村子暂时安全，不用急。”

　　末尾还画了一个笑脸。

　　牧秋笑了。

　　老威尼愣愣道：

　　“这是......”

　　“我的同伴留下的。”

　　牧秋把纸条收起。

　　“看来我们不用太担心灰鸽村了。”

　　老威尼看着地上那些至少黄金阶的杀手，又看了看牧秋淡定的神情，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牧大人身边这些人，根本不是铁砧城这种地方势力能衡量的。

　　塞德里克以为自己掌控着铁砧城，掌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