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力量就像一座泥墙，看似厚重，实则一推便塌。
所以这位大人才会如此漫不经心。
因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阴谋诡计......就跟笑话一样。
老威尼又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了一下。
如果有足够的力量，也许......那一天他就不会退缩了吧？
但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治安官，没什么修炼天赋，也没钱去买什么魔药，白银巅峰......就是他这辈子的极限了。
沉默片刻后，老威尼忽然低声道：
“牧先生，您和您的同伴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抓了塞德里克？”
牧秋反问：
“然后呢？”
老威尼一时语塞。
牧秋道：“我们当然可以现在冲进城主府，把塞德里克按在地上，让他跪着招供。”
“那样一来，铁砧城的人只会觉得，是外来的强者用力量逼迫城主认罪。”
“贵族会说我们使用暴力，官员会说证词无效，塞德里克的同党会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真相反而会被掩盖。”
老威尼怔怔地听着。
他想。
大人物果然就是大人物。
不仅有着所向披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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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界和智慧，也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比的。
牧秋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阿雅不会接受。”
“她等了八年，不是为了让谁替她杀掉塞德里克。”
“她要全城人听见。”
“听见她当年喊救命时，没人愿意听的那句话。”
老威尼眼眶微红。
“可她要是杀了无辜的人......”
“那就阻止她。”
牧秋道。
老威尼看向他。
牧秋的语气仍旧平静，却不容置疑。
“替她查清真相，和阻止她继续杀人，并不矛盾。”
灰鸽村内。
伊莎贝拉已经完成了对现场的初步控制。
所有被珂可莉打晕的杀手都被冰链束缚，分批关在村口废仓中。
他们身上的令牌、佣兵徽记、毒药、短弩、火油瓶全都被收缴封存。
其中几人携带的火油瓶上，甚至有城主府仓库的标记。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杀人，还准备纵火毁村。
如八年前一样。
伊莎贝拉站在那些火油瓶前，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同样的手段。”
珂可莉靠在门边，轻笑了一声，轻飘飘地开口道：
“坏人嘛，成功过一次的办法，总会想用第二次呢。”
米斯蒂蹲在一旁，用尾巴戳了戳其中一个火油瓶。
“他们想把灰鸽村也烧掉咪？”
“嗯，显而易见。”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道。
米斯蒂小脸皱成一团，有些生气。
“太坏了咪！这里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伊莎贝拉垂眸。
“对他们而言，知道与否不重要，只要有可能成为证人，就可以被清除。”
珂可莉看向她。
“伊莎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伊莎贝拉沉吟片刻。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第一，保护艾莎夫人和老药婆，第二，审讯这些杀手。”
“第三，在丰穗祭前返回铁砧城。”
米斯蒂举手：
“为什么还要回去咪？现在证据已经拿到了，不是应该赶紧送去帝都吗？”
“我暂时还不能回帝都。”
伊莎贝拉微微摇头。
她只来过铁砧城一次，这里的人是不认得她的，只有城主和当地的一些贵族知道她出现在了这里。
目前她在帝都那边还是失踪多日，生死不明的状态。
或者说。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她现在如果出现在帝都，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黄金之城那边。
所以，在返回帝都之前，她还要先去黄金之城一趟。
但这样一来，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伊莎贝拉看向铁砧城方向。
“而且，也来不及了。”
珂可莉轻飘飘地开口道：“伊莎小姐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可以将证据交给我哦。”
“我说的来不及是帝都那边来不及启动审判程序了。”
伊莎贝拉摇头道：“现在我们把证据送出去，只能保证事后清算。”
“但三日后渡鸦仍会行动，塞德里克也会利用丰穗祭稳住民心，甚至反过来把罪名推给渡鸦和我们。”
“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他也只能这么做。”
米斯蒂歪头。
“所以漂亮姐姐要在丰穗祭上公开证据咪？”
伊莎贝拉沉默片刻。
“如果无法走正常程序，那就只能选择一个所有人都无法装作听不见的场合。”
珂可莉笑了起来。
“这点你和渡鸦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伊莎贝拉没有否认。
只是她与渡鸦的目的不同。
渡鸦要的是复仇。
她要的是审判。
两者或许会在丰穗祭那日短暂交汇，却绝不能混为一谈。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灰鸽村村民小心翼翼地走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衣服打着补丁，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
他显然很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大人......那些人，是城里派来的吗？”
伊莎贝拉看向他。
“目前还在调查。”
男人咬了咬牙。
“他们刚才闯进来的时候，说我们窝藏逃犯，说要搜村，玛莎婆婆不让他们进艾莎婶子的屋，他们就打了她。”
“玛莎是老药婆？”
“是。”男人点头，“她救过我们村里很多人，艾莎婶子也是她照顾的......我们不知道艾莎婶子以前是谁，只知道她身体不好，总是做噩梦。”
伊莎贝拉问：
“这些年，有城里人来找过艾莎吗？”
男人想了想。
“除了老威尼大人，没有别人......哦......前几天好像有个黑衣女人来过！”
伊莎贝拉眼神一动。
“黑衣女人？”
“嗯。”男人道，“她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她在艾莎婶子屋外站了很久，没有进去，玛莎婆婆问她找谁，她也不说话，只是在门口放了一小袋钱和一朵青色的干花，还有一瓶魔药。”
米斯蒂小声道：
“大姐姐......”
伊莎贝拉问：
“她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摸了摸脑袋，有些记不清了：“大概......六天前？还是七天前？”
“艾莎知道吗？”
男人摇头。
“不知道，那时候艾莎婶子睡着了，玛莎婆婆说......当时艾莎婶子都已经没了呼吸，但那瓶魔药灌下去以后，艾莎婶子却又活过来了。”
伊莎贝拉眼眸微微一动。
没了呼吸......也能救回来的魔药？
人在完全停止呼吸几分钟后才会彻底死亡。
呼吸没了，就意味着当时的艾莎就算还活着，也是离死亡不远了，能把人从这种状态救回来的魔药......少说也得是传奇级别的魔药。
而且......渡鸦来过灰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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