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老威尼一怔。
其他人也看向牧秋。
牧秋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语气也没有变化。
“灰鸽村已经设下结界。”
“艾莎夫人和玛莎婆婆暂时安全。”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回头看一眼。”
“而是活着走到丰穗祭那天，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老威尼嘴唇微颤。
过了许久，他低声道：
“是。”
他没有再回头。
只是那只握着旧剑的手，却攥得更紧了些。
米斯蒂悄悄看了牧秋一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才牧秋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像是在阻止什么。
可她想不明白。
于是她又晃了晃尾巴，继续带路。
返回铁砧城的路比来时更艰难。
塞德里克的反应很快。
原本偏僻的旧道上，竟也出现了几处临时哨卡。
好在米斯蒂对这些小路很熟悉。
她带着牧秋一行人绕过断桥，穿过一片废弃果林，很轻易地就躲过了这些巡逻的卫兵。
事实上，有伊莎贝拉和珂可莉在，即使卫兵发现了他们也毫无意义。
不过大概是担心这位总是笑盈盈的红发剑士少女会一不留神就送那些卫兵们上路，米斯蒂倒是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卫兵撞到了他们。
途中，伊莎贝拉一直沉默。
她在思考接下来的审判。
作为缄默之眼副部长，伊莎贝拉本就拥有在地方紧急接管重大案件，拘捕涉案贵族的权力。
尤其在地方司法系统明显被腐蚀，且存在灭口与毁证行为的情况下，她可以直接宣布成立临时审判庭。
“勇者先生。”
伊莎贝拉忽然开口。
牧秋看向她。
“嗯？”
“等回城之后，我想先见见塞拉菲娅小姐。”
伊莎贝拉道。
“然后，我要立刻开始准备公开审判所需的卷轴。”
牧秋问道：“卷轴？”
“嗯，留影法术，扩音法术，以及防止有人做一些小动作反制结界......”
伊莎贝拉声音平静。
“丰穗祭那天人太多，普通审讯方式没用。”
“我要让所有人看见证据，也让所有人听见证词。”
“不过这样的话，耗费的魔力也不少，尤其是发动结界。”
“如果那天遇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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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的话，就麻烦了，我想先将法术制成卷轴，最好能有塞拉菲娅小姐帮忙，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也能制作一些神术卷轴......”
牧秋微微点头。
如今莉莉丝她们都去处理暴食分身的事情了。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剩下依米姐和他自身的力量了。
既然伊莎小姐想为审判日那天保留魔力，那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米斯蒂小声嘀咕：
“这不就是把审判台搬到广场上咪？”
伊莎贝拉点头。
“正是如此。”
牧秋笑了笑。
“那塞德里克估计会很高兴。”
米斯蒂一愣。
“为什么咪？”
牧秋笑着开口道：“因为他原本也想在丰穗祭上表演。”
“只不过他想演的是城主，伊莎小姐想让他演被告。”
“咦咪？！是这样吗？”
米斯蒂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声。
老威尼却笑不出来。
他低声道：“塞德里克......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没关系的哦。”
珂可莉轻飘飘地道：“什么城防军，侯爵府私兵，雇佣兵......这样的东西，有多少都没关系。”
老威尼僵了一下。
是啊。
他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
对于这位大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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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还有意义吗？
恐怕是没有了。
就算是成千上万的军队，在她面前也只是像野草一样的存在吧？
只要她轻飘飘的一挥手
那些士兵的性命，就会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野草一样，轻而易举地收走。
牧秋倒是摇了摇头，补充道：
“杂兵倒是不足为虑，关键是渡鸦和她背后那个人。”
几人最终从铁砧城西北一处废弃的水渠潜回城内。
城中果然已经戒严。
街道两旁贴满了渡鸦的通缉令。
城防军挨户搜查，许多平民被赶到街边盘问。
有人因为回答慢了半拍，便被士兵推搡倒地。
可没有人敢反抗。
铁砧城上空，似乎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米斯蒂趴在屋檐上，小声道：
“他们搜得好凶咪，和平时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呢咪！”
伊莎贝拉冷冷道：“他们不是在搜渡鸦，渡鸦......不是这群人能找得到的。”
牧秋点头。
那是自然。
传奇强者想要躲起来，普通士兵找上一辈子都找不到。
“他们是在搜证人。”
老威尼脸色更白了。
他当然知道，若不是牧秋等人提前去了灰鸽村，艾莎也好，玛莎婆婆也好......就连灰鸽村，恐怕都已经随着一场大火消失了。
而铁砧城的卷宗里，又会多一份报告。
灰鸽村窝藏渡鸦同党，遭渡鸦灭口纵火。
多么完美。
多么熟悉。
这样的事情，他们究竟干过多少次了呢？
牧秋摆了摆手，示意停止讨论，随后便让米斯蒂带队去了大地神殿分殿。
铁砧城的大地神殿分殿并不显眼。
它位于旧城区一座低矮石丘旁，建筑厚重朴素，墙面刻着麦穗与山峦纹。
此刻，神殿外围有几名骑士守卫。
他们见到牧秋等人后，没有多问，只是沉默让开道路。
显然，塞拉菲娅早有吩咐。
进入神殿深处后，牧秋终于见到了塞拉菲娅。
塞拉菲娅坐在神殿中央的石台前，双手按在一枚土黄色水晶上。
那枚水晶不断震颤，内部有浑浊光芒翻涌，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呼吸。
“牧秋大人。”
塞拉菲娅抬起头，脸色似乎显得有几分苍白，但见到自家主人回来，她的俏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牧秋先生！”
牧秋微微点头，走上前去。
“菲娅小姐，地脉情况如何？”
塞拉菲娅沉默片刻，嘴唇微抿。
“不......不太好。”
她指尖轻轻划过那枚水晶。
水晶表面浮现出一圈圈震荡纹路。
塞拉菲娅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骑士们离开，随后她才挽起牧秋的手臂，低声道：
“铁砧城地下的土脉......好像在被某种力量牵引。”
牧秋挑了挑眉，问道：“地震要来了？”
塞拉菲娅摇摇头，叹了口气。
“如果是地震，那就不是问题了。”
“对于我们大地神殿来说......想要阻止一场地震......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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